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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她们都到了,她不好意思的道歉:“那个,路上遇到一位朋友,聊了一会儿天,就耽误了下时间。”
施敏敏说:“没事我们也刚到。”她起身拉过姜锦茜并排坐在沙发上,拿着魔方让她一起玩。
于欢和蒋琪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
姜锦茜四处望了望,没看到程裕年,小声问施敏敏:“程老呢?”
“在书房打电话呢。”施敏敏低头专注着手上的魔方,头也没抬的回。
姜锦茜点了点头,听到厨房里一阵切菜的声音,她问:“厨房里,谁在啊?”
“师母在。”施敏敏说。
姜锦茜想着自己这么干坐着也不太好,便起身准备厨房帮师母,结果被施敏敏拦住,她扔下魔方,问:“你去哪儿啊?”
“厨房,怎么了?”
“哎,别去!”施敏敏把她拉回沙发上,说:“程老说了,师母做菜的时候不喜欢外人打扰。”
“啊……”姜锦茜呆呆的应了声。
程家人连这个也遗传吗?
程叙之不喜欢被打扰,师母也不喜欢被打扰……
姜锦茜叹了口气,探手拿过遥控器切换电视频道。
刚换到戏曲频道,就听到于欢一声冷哼:“还听戏呐。”
她准备放下的手指一顿,接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换了频道,看一个无脑综艺。
程裕年打完电话之后在书房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正好周婧叫他:“老程,菜好了!”
程裕年匆匆忙忙的过去,“哎,来了。”
姜锦茜闻声望去。
看到程老快走进厨房,和周婧并排站着,哪怕是背影,就已经足够的羡煞旁人了。
程裕年端菜出来就看到姜锦茜单手枕着下巴往厨房这边看,正好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他琢磨了下时间,也是时候到了,立马叫姜锦茜去开门。
姜锦茜“哎”了一声,起身小跑去玄关处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懵了。
面前的人,西装革履,双腿颀长,笔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英俊的一塌糊涂。
姜锦茜从来没有见过程叙之穿西装的样子,原本他就已经帅的令自己神魂颠倒了,这会儿更是。
而且他突然的出现。
让她有点慌乱。
脑子里都是乱乱的,像是有一团毛线,可是又找得到毛线的线头。
线头上十分理智而清晰的刻着一个名字。
——程叙之。
程叙之站在门外便听到了她的声音,软软的、细细的,接着便是她小跑过来,开门。
他早已做好了她来的准备,而她对于这一切还是未知。
程叙之看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嘴角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么惊讶?”
“啊……”姜锦茜呆若木鸡的应了一声。
程叙之轻笑,“准备在这里,一直发呆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揶揄她。
姜锦茜终于回神,她跳脚,小声反驳:“没有发呆……”
“那……刚刚是?”他进门换鞋。
“惊讶。”姜锦茜小声说,她跟在他的背后,低声轻语,那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打开门的时候,像是收到一个礼物。”
“程叙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啊?”她声音低的仿佛连空气都无法捕捉,眼里蓄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就站在玄关处,看着离自己有五六米远的他,没再往前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想开车……
下周一考完试,庆祝考完,准备发个车……
大家不要介意,这位作者有点黄 暴……
第22章 第二十二颗糖
程叙之的突然出现让客厅中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人都抬起了头。
坐着的三个人中; 于欢是最激动却也最克制的,她先是理了理碎发; 接着便站起来,露出一个礼貌又恰到好处的笑,“你怎么来了?”语气熟稔,宛若分外熟悉的好友。
程叙之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终于想起自己见过她; 但对于她的名字; 他着实是想不起来了。他的礼貌和涵养让他没有办法忽视她的问话,淡淡的“嗯”了一声;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 他叫了一声:“姜锦茜。”
“嗯。”姜锦茜从低落的情绪中抽身而出,恹恹的走到他的身旁,低着头,半垂着眉眼,说:“程老和师母在厨房。”
她以为他叫自己是想找程裕年和周婧; 便伸手指给他。
程叙之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淡淡的说:“和我去厨房帮忙。”
“啊?”姜锦茜闻言,倏地睁大了双眼抬头看他; 她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师母好像不喜欢别人去厨房打扰她。”
“嗯。”程叙之抿了抿唇,抬头就往厨房走去,走了几步; 感觉身后没有人跟上来,遂又停住脚,转回身看她:“还不快点跟上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倦意。
姜锦茜立马跟上。
客厅内,于欢气的直接把手机砸在沙发上,手机在沙发上跳了几圈,最后竟落在了施敏敏的身旁。
客厅一共就这么大,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施敏敏笑着拿起于欢的手机,递给她,笑的春风满面,“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
于欢伸手狠狠的夺过自己的手机,眼神狠厉,咬牙切齿的说:“你特么再说一遍!”
施敏敏从小就是打架惯了的人,这回也毫不示弱,呛她:“怎么了,比不上姜锦茜还不让我说了?人程老的孙子,也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搞笑!”
于欢从一开始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终于找到发泄口,伸手就把手机砸在施敏敏的脸上。施敏敏被那一砸,整个人先是懵了,接着便把自己手上的东西给扔在一旁,边捋袖子边站起来,“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动手!”
姜锦茜和程叙之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施敏敏和于欢撕扯在一起的场面,姜锦茜眨了眨眼,直接拔腿跑到她们那边劝架。
只是她们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不服输,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姜锦茜。
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姜锦茜一下,姜锦茜脚一崴,直直的像茶几撞去。那是程裕年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黄桃木茶几,虽然边角处理细腻,但她却是直直的撞向其中一只角。
“砰——”的一声巨响!
于欢和施敏敏都愣住了,在一边劝架的蒋琪也愣住了。
这个时候反应最快的是程叙之,他抿着唇,满脸凝重的跑过来,蹲下身打横抱住姜锦茜。她一脸苍白,闭着眼,眉头紧锁。
程叙之的大脑很冷静,他必须冷静,因为他怀里的人是她,所以他不能有一点的差池。哪怕现在心慌马乱,恨不得动手将伸手推她的人从这里扔出去。
他眼神狠厉,看向室内呆滞的三人,掷地有声道:“给我开门。”他的声音冷冷的如寒冬刺骨的风,刮起冰霜,凛凛而来。
三个人被他的语气给吓得都不敢动弹。
程裕年听到声响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躺在程叙之怀里面色苍白的姜锦茜,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爷爷。”程叙之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百般克制,努力使自己心气平和下来,胸腔起伏不停,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也看不出一丝波澜,“开门,我送她去医院。”
程裕年连忙去开门,程叙之的脚步声有力的响起,最后停在门口处,他回头,看着室内三人,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以后,希望你们离她远一点。”
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走去。教工宿舍没有电梯,程裕年住的是五楼,程叙之怀里抱着姜锦茜,看不清脚下的视野,却又害怕她一直闭着眼再也醒不回来,小心翼翼又脚步飞快的往下面一步步走去。
在很久之后,程叙之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在那一刻连步子都挪不动一步却还始终坚持自己将她抱下去、送进医院。
因为他怀里的这个人,他是要保护一辈子的。
誓言存在的意义在于它能够实现。在它来之前,在它说之后,程叙之都做到了。
——保护她,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室内,程裕年看客厅里的三人,皱着眉,语重心长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姜锦茜和程叙之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晚上的风已经带了些许的凉意,姜锦茜走在程叙之旁边,被那秋风一吹,感觉有点冷。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被程叙之看到。
程叙之站住脚步,姜锦茜发现他停住没走,问他:“有东西落在医院了吗?”
他置若罔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衬衣。程叙之抖了抖外套,将它披在姜锦茜的身上。
姜锦茜的大脑还是钝钝的,又有一阵秋风吹过来,令她清醒了几分。身上的外套带了他的暖意,又带了点他身上的柠檬水味,姜锦茜披着他的外套。
……像是被他从身后拥抱一样。
她抬头看他,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微风拂过,那凉意像是能浸到她的心里一样。姜锦茜伸手就想把衣服还给他,“我不冷,衣服你拿回去吧。”
却被他制止,“不用了。”他双手压在她的肩上,一如既往的寡淡清冷的眼神,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使他的心境做出改变。他像是春夜的酒,醇香无比,在最深的小巷里,无人问津。
也从来不需要他人的问津。
他好到哪怕荒无人烟,上天也会将那半斗星光匀在他的身上。
程叙之的声线清冽,“你披着。”
姜锦茜想了想,得不到他的人,就得到他暂时的半个环抱吧。
她付出那么多的爱,以此换来半个怀抱。
程叙之接着往前走,姜锦茜跟在他的身后,就一步的距离,她不刻意拉进,而他也不缩短。姜锦茜眨了眨眼,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下了两个人同行的背影。
一个小时后,七茜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内容。
——用我的真心,换你半个怀抱好不好?
配图。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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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茜自那天去医院之后便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去上课。医生说她有轻微的脑震荡,让她在家好好待着,暂时先别去上课。姜锦茜谨遵医嘱,去系里请了假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等到痊愈之后,她才上课。
那个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姜锦茜下午下楼的时候发现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乌云密布,她出来时看了下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雪,她还特意带了把伞出来。
在小区外面的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程叙之。
他开着辆白色的车,开始并未引起姜锦茜的注意。还是开到车站旁,按了几下喇叭,姜锦茜才发现是他。
“你怎么换车了?”姜锦茜看着他开的车,包裹在围巾里的嘴含含糊糊的问。
心里却在想一件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但忘了说,明天有你。
程叙之从降下的车窗中看她,淡声道:“上来。”
姜锦茜也没忸怩,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外面的冰霜寒风被瞬间阻隔,剩下的是满室的温暖和清冽好闻的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