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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当她一身疲惫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年轻貌美的你,还有一桌丰盛的晚餐……”王余不依不饶的继续道:“钢铁般的心都要为之融化了。”
“那么这本书哪里可以买到呢?”
“这句话你就问到点子上了,各大书店均有售,现在拨打热线……”王余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那么这本书叫什么呢?”
“《如何做一个好妻子》……”王余闭上了嘴,怒瞪拆台的戈言:“你干嘛?”
“这不是问清楚是哪本书好帮人帮到底吗?”戈言不急不缓道:“你拿这种书糊弄人,影响的可是对方的一生,行为太恶劣了。”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杜宇飞若有所思道。
???
戈言和王余对视了一眼,将目光投向恍若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的杜宇飞,一时居然不知该说什么来阻止对方这个可怕的想法。
“云云不会做饭,又总是迷迷糊糊的,比起追求广阔的未来,我更想追求云云被我照顾的开开心心的未来。”杜宇飞似乎也清楚自己这个想法十分没有追求,底气十分微弱:“而且云云这这么厉害,到时候一定会很忙,要是没有人提醒的话,说不定还会忘记吃饭……”
他忧心忡忡的表情真切了起来,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谢依云凄凄惨惨的模样。
我觉得我该说些什么。戈言这样想。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王余这样想着。
然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所幸在气氛即将从沉默转为尴尬的时候,校长终于到了。
他提拉着叶雯走进了房间,松开了手,老老实实的叶雯飞快逃窜了出去,身姿矫健的爬上了病床,扒拉在昏迷的谢依云身上,不住的推她,试图让对方起来保护她。
杜宇飞伸手制止她:“不要乱动,云云现在生病了。”
叶雯停下动作,歪了歪头:“喵?”
“她生病了,所以没办法陪你玩,也没办法保护你了。”
“喵?”叶雯疑惑不解的再次推了推谢依云。
“你先下来……”杜宇飞试图将捣乱的她从病床上拽下来,叶雯紧紧拽住谢依云,不让杜宇飞将她拽下床。
期间还掺杂着没人能懂的“喵喵喵”。
校长没关注他们小鸡啄米的对峙,他看向戈言:“我来这里的路上,好像有人跟踪……”
戈言提起了精神,校长又继续道:“我把他们送到隔壁的监察所了,你到时候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他回忆了下那两个被他逮住的家伙的模样,又加了一句:“不过,看他们的模样,估计连谁是真正的上家都不知道。”
戈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还扒拉着谢依云不放的叶雯,在将对方带到监察所,和让对方在这里尽快恢复理智这两个选择中迟疑了一秒。
然后眼睁睁看着叶雯一脚把再次试图将她从病床上拉扯下来的杜宇飞踹开,觉得对方的理智应该还不足以到能用来沟通的地步,从而顺利的做出了选择。
“王余,让叶雯恢复正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是,凭什么啊?”王余反应飞快:“这个交给研究所就行了啊,他们不是一直在做各种尝试吗?”
“太慢了。”戈言不容置喙道:“没道理,谢依云能做到的事情,你连一半都做不到。”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没道理啊。”王余宛若没听见他语气里的强硬态度般,理直气壮的找理由:“天赋,就足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了,我跟她之间的天赋可不止差了一半啊。”
“那就比她更努力。”戈言宛若冷酷的暴君般,压榨着对方的剩余价值:“明天我来检查进度。”他提醒王余:“我也是引导者。”所以不要想着蒙混过关。
“老师,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了。”他朝钱老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身后凌厉的气势隔着老远都飚到了王余面前。
“老师,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什么叫更努力?我还不够努力吗?”王余试图告状。
钱老思考了两秒:“说起这个,你当初读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要是愿意更努力些的话,现在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可是不努力的人生多幸福啊?”王余被钱老带跑了思路:“要是我当初的天赋再差点,那就更好了,不用被逼着上进……”
“……”钱老看着他脸上大写的咸鱼二字,击碎了他美好的想象:“我觉得小戈说的没什么问题。”
王余看了眼死死扒拉着谢依云的叶雯,久违的头晕目眩感浮现在他脑海,让他心有余悸的移开了视线。
我当初就不该跟戈言当朋友!不跟他交朋友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第61章 改变世界
离开学还有最后一天,谢依云依旧在昏迷中,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在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进。
有些人在等待着谢依云的醒来,而有些人则在等待着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但这些期盼与谢依云无关,她只是好好的、认认真真的睡了一觉,顺带在梦里欣赏了一番奇特的风景。
就如同所有身体检测的结果一般,谢依云并没有生病,她只是出于某种无法探知的原因,陷入了美好的梦境中。
她甚至不是很想从梦境中醒过来——如果不是周围太吵了的话。
谢依云模模糊糊的感知到周围嘈杂的声音越发响亮,像是在她耳边敲锣打鼓一般。
于是谢依云的心神从那个美好的梦境里稍稍抽出了几分,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醒来,而是属于在醒来前模模糊糊的下意识行为。
因为未曾完全清醒,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像是在美好的梦境中一般,自由的操控着自己的同调度,将那股奇妙的磁场往外扩散,幽幽的拂过热闹的人影,穿过障碍物,继续扩大着自己的同调度影响范围,一直到她想停下为止——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停。
几乎是在谢依云的同调度频率刚开始变化的时候,那些链接在她身上的仪器发出了奇妙的声响,然后随着对方同调度范围的扩充,研究所里好似装饰一般的各种仪器都紧跟着发出了奇妙的声音,响成一片。
王余好不容易按住了扑腾个不停的叶雯,他疑惑的看了眼突然发出声音的机器,茫然的跟杜宇飞对视。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这是由谁引起的,飞快凑近谢依云,看了眼那些不分用途,统一跳出红色提示框的仪器,后知后觉的试图去观察对方的状态——什么都没看到。
他能观察拟兽的状态,不代表他能观察引导者的状态,这两者虽然没什么差别,但奈何他这个能力就是认死理。
王余又凑近了几分,盯着谢依云红润有光泽的脸看了几秒,没研究出什么来,门倒是先被打开了。
王余转头看向门口,一群白大褂簇拥着袁老,飞快朝谢依云靠近,不过须臾之间,王余已经从最靠近谢依云的位置被挤到了门边,白大褂们将谢依云堵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个缝隙都没放过。
各种激动的言论层出不穷,数据纪录声以及欢呼声此起彼伏,知道的这是研究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了彩。票现场,整个气氛洋溢着中了大奖之后的狂喜,颇具感染力。
王余看了眼同样被挤到门边的叶雯和杜宇飞,对这种无差别待遇表示了满意。
杜宇飞忍不住的朝人群中探头,有种蠢蠢欲动想要闯进去的冲动,但难度实在有些大……
叶雯边扣着杜宇飞衣服的下摆,边跟这群疯狂的人保持距离,目光一转,忽而落到了一旁的王余身上,她眼里露出了一道兴致勃勃的光,缓慢的伸出手……
“哎呦,快阻止她!”
。
外界突然而起的鸡飞狗跳与谢依云无关,她仍在半睡半醒中,探索着这个世界。
在她的梦里,她恍若加持了无所不能的buff,心念一动,即可实现一切,奇妙的世界在她面前展开,很难用言语直接描述出她所看到的风景——那是另一个虚幻的世界。
以至于当她的意识返回到现实世界时,仍下意识的恍若在梦中一般,用那个世界的规则来探索现实世界。
而这体现在现实中,便是无数仪器响起的警报声,波动起伏的数据曲线,以及围着她团团转的白大褂们。
她仍在扩张,那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也仍在愈发清晰,但谢依云的注意力却重新挪回了最初起点,她看到了熟人。
谢依云轻轻碰了碰杜宇飞。
轰然一声乍然响起,杜宇飞几乎是确切的感受到了谢依云的存在,以及那个自然的完成了引导的行为——又或者说那不是引导,总之,杜宇飞的感受十分奇妙,有什么从他体内被驱逐了出去,他恍若换了一个新身体般,精力充沛,充满力量,无所不能。
谢依云看到了另一个存在,她皱起眉,捏住了茫然的叶雯。
叶雯东张西望的动作瞬间停顿,她茫然的表情几乎没有停留几秒,就过度到了更茫然的表情,她眼里重新闪现出智慧,在熟悉又陌生的人们脸上转过,最后停留在王余身上。
王余已然意识到了是什么让袁老他们那么激动,也意识到了有什么正在发生,他是唯一且真正彻底目睹他们改变的人。
如果说在此之前,那堵墙,是天赋所带来的的天堑,那么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与天赋无关。
那是奇迹本身。
即已经无法用天赋来定义的,惊才绝艳。
这不是正常的事态发展,也不是此世间会发生的现实,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乃至诅咒,在引导者和拟兽领域步履维艰,但有一个存在,她直接站在了终点。
唯有最荒唐的三流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被荒诞且真实的呈现在世间的时候,除去显出作者的蹩脚和缺乏逻辑之外,只能让无望的庸才生出更无能的想法:上帝就是那个蹩脚且缺乏逻辑的作者。
但就如同拟兽和引导者的出现般,这个世界已经不缺乏荒诞的现实了,如果不想拟兽和引导者在步入新世纪之后,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变革总是会来临的。
只是或许谁也没想到,它会以这个方式,如此模样,来临。
“王……”叶雯辨认着熟悉的面孔。
但谢依云仍未醒来,她在摸了摸自己熟悉的存在后,心满意足的发现他们一切都好后,就继续去寻找其他熟悉的存在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是个亮晶晶的小星星,在谢依云的感知里一闪一闪的,谢依云捧起了他,盯着对方的模样看了一会,轻轻碰了碰他。
王余在突然凝固的现实中看到了宇宙的终极,关于引导者最确切的发展模样,他看到了谢依云,或者说,他看到了终点的模样。
那是一片灿若星空的庞大宇宙,而宇宙的中心则是谢依云,一切都围绕着她转动。
星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似乎想从谢依云手里跳下来,谢依云想了想,在她模模糊糊的认知里,对方好像一贯如此,就松开了手,任由他跌进那浩渺宇宙,才继续心情愉悦的寻找其他熟悉的存在。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突然从旁观者变成跌落星空的真实参与者的王余,发出无用的呐喊,表达自己只是有些激动,但绝对没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正在朝着星空坠落。
谢依云欢快的跟随着她逐步扩大的世界看到了新的熟人。
她愉快的碰了碰对方,对方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