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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退的毛茸茸的耳朵,飞快的抖啊抖,彰显着他此刻状态的不稳定。
王余神情一变,抢先道:“别激动!老师!他没事!”
校长瞄了眼毫发无损的王余,一手扒拉开他,大步走到了戈言病床前,伸手握住了戈言没被包扎的那只手——紧紧的。
戈言嘴角抽了抽,疼的。
他将手往外抽了抽,没成功。
“你……”校长语气沉重的开口道。
戈言打断他:“老师,我真没什么事……”
校长打断了他:“好孩子!就算是这样,还是这么坚强……”他眼神的光愈发熊熊燃烧:“你等着!老师会给你报仇的!”
王余被校长随手一推,在原地转了一圈,晃得有些头晕,艰难的扶住病床上的栏杆,才停下了晃动的身影。
他瞄了眼校长,偷偷摸摸的将戈言脚上的绷带解开了,才大声道:“老师,你看!”
校长转头瞄了眼,盯着戈言腿上光滑的皮肤陷入了沉默。
戈言这才找到机会,赶紧将手从校长的铁腕里抽出来,语速飞快道:“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已经退开了一段距离,就受到了些冲击,没什么大碍。”
“那你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校长抖着耳朵,拽着那根绷带一把解开了戈言身上密密麻麻的绷带,将完好无损的戈言展露在众人面前。
校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压根没受伤啊?”
戈言伸手手背,将手上被擦伤的小伤口展示给校长看,顺带为自己辩解:“我这主要是内伤,冲击波引起的。”
校长表情转为冷漠,随手拽了个椅子,哐当往下一坐,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他们怎么把炸。药放到研究所门口的?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戈言从病床上下来,走了两步,活动了下筋骨:“初步的调查结果倒是出来了,嫌疑犯是每天定时来打扫的环卫工人……”
戈言话语一顿,这个倒不是机密不机密的问题,只是这跟在场人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所以他停顿了几秒,话语一转道:“还在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校长对他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换了个问题:“确定了他们这次袭击的目标了吗?”
“大概率是巧合。”戈言:“我这次来是一时兴起,走的时候也是随机的决定,他们应该无法确定我的行程才对,最大的可能是冲着研究所来的。”
王余旁听了一会,突然反应了过来道:“对了,他们是来迎回圣女的。”
???
戈言和校长将目光投向王余。
王余回忆了下在拟兽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伟大的……阿米诺其……”他不太确定的道:“后面还有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这是你想跟我说的事情?”戈言认真了起来,随手掏出一本小本子,道:“谁告诉你的?”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停顿了几秒,自己反应了过来:“你之前是来接触那些拟兽的?”
他抬起头看王余:“你从他们那里获取的信息?”
“我试探性接触的时候,听见了几个单词,有完成任务,夺走圣女还有伟大的阿米诺其什么的。”王余思考了几秒,流露出几分遗憾:“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我就听到这些单词,后面的就没有了。”
“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戈言在小本子上飞快的写着什么,顺便说了一句:“很明显,阿米诺其是他们的信仰,我去派人查查这个名字。”
“我觉得这个名字可能没说完。”王余开口提醒他。
戈言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个已经足够是突破性的进展了。小王,你干的很棒!”
“那也没什么啦,勉强算是过的去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余的表情无一不是在暗示对方:赶紧吹,不要停。
然而戈言已然转移了注意力,说起突破性的进展,他想起了另一个关键线索,他转头看向校长:“对了,校长,你帮我把叶雯带到研究所吧,她可能跟这个案件有点联系……”
“使唤人是一点都不手软?”校长嘀咕着,倒是没拒绝戈言:“你等着。”
王余目送校长离开,又看了眼浏览着记录信息的小本本的戈言,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杜宇飞,希望在场唯一一个没事干的人,能接下拍马屁的重要工作。
杜宇飞没接收到他的目光,他注视着谢依云,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完全插不进任何人。
是我要求太多了。王余收回目光,环顾了圈室内,干脆百无聊赖的再度嗑起了瓜子。
“对了,那你接下来还要去跟进这个案子?”他含混不清道:“对方这么丧心病狂,太危险了。”
“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做些什么了,要是他们敢的话,那最好不过了。正所谓,做的事情越多,露出的马脚也越多……”
戈言说着说着,心思又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圣女?”他喃喃自语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谢依云的特殊性的?”
“神谕?或者……我们内部有人里通外国。”王余接茬道。
戈言没接茬,他写了行字,又在阿米诺其下划出一道重重的黑线,研究所毕竟不是监察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他圈出了几个重点后,也没办法直接吩咐下去,让其他人跟进。
“王余,你打电话让杜奇过来一趟。”
王余嗑瓜子的动作一停:“打个电话还要指挥我去干?”
“麻烦你了。”
王余怀疑的目光在他跟杜宇飞之间徘徊了两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等王余怀揣着奇怪的笑容,拿着电话走出门外的时候,就连跟杜宇飞都察觉到了那股异乎寻常的气氛。
他看了眼晃悠悠的打开门,还朝杜宇飞露出大白牙的王余,又看了眼坐在隔壁病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戈言,迟疑了两秒,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疑惑开口:“您有事要跟我说?”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戈言将方才包扎时撸起的袖子捋平到一丝不苟的程度,才伸手扣上了袖子的纽扣,不过是捋平衣服上的褶皱,已然看不出跟病人有任何联系了。
杜宇飞在回忆里搜寻了下,想起了对方所说的事情是什么:“这件事啊……”杜宇飞伸手握住谢依云的手,柔软的手上温度依旧,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露出又软又甜的笑容。
杜宇飞摩。挲着她的手,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很坚决:“我还是想一直陪着云云……”
戈言并不意外他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赞同这个选择。
“你确定?”戈言语速飞快的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杜宇飞:“你应该清楚,谢依云她有多么耀眼,我是说,在拟兽和引导者的世界里,而你呢?”他看了眼杜宇飞,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冷淡的回归到了主题。
“你们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开。”戈言冷静的好似看到了未来的模样般道:“她有多么出色你应该清楚,哪怕只是为了她的天赋,所有人都会捧着她。而你呢?”
“不要依赖别人,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之上。当然如果你只想要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并不想走到最后,那就当我没说。你有资本随意挥霍。”
戈言看了眼在紧闭的门:“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来监测局兼职。”他从怀里抽出了张纸,递到杜宇飞面前:“关于兼职的待遇和之后的路线规划,你可以看看。”
门被敲了敲。
王余扒拉着门,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谈完了没,我可要进去了。”
杜宇飞迟疑了下,伸手接过纸,清隽的字体映入眼眶,赏心悦目。
“上面有负责人的联系电话,你想清楚了就联系他。”戈言停顿了下,看了眼杜宇飞。
他真的还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虽然对未来有些模糊的想法,但却仍执拗的相信爱情和奇迹,就好似这两者就能让存在的隐患消失不见一般。
当你喜欢的人是一个奇迹的时候,你只有让自己变成另一个奇迹,才能握紧她的手。
至于在变成奇迹中,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最后或许仍将迎来痛苦的现实——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戈言的观念里,没有努力过的失败才是真正的失败,当然努力后的失败,也依旧是失败。
“喂?”王余再次大力的敲了敲门,提醒着里面的人,他的存在。
戈言起身去帮他开门,杜宇飞将纸折叠放入了口袋,他有些难以决定,而且目前的状况也不适合做决定。
“我给杜奇打过电话了,但是他申请进入研究所得花好一段时间,你确定是让他过来吗?”王余狐疑的提醒他:“你自己去隔壁找他,都比他过来来的快,研究所的通行证就算加急也要走半天流程吧?”
戈言面不改色的道:“哦,那等校长把叶雯送到这里之后,我就过去找他吧。”
……?
我觉得你在消遣我,王余的怀疑变成了确定,他很不爽的哼唧道:“我看你刚才鬼鬼祟祟跟杜宇飞谈的事情……”他停顿了一秒:“八成就是拉他入伙吧?”
“真不懂你为什么要搞的神神秘秘的,你想干什么我还能不了解?”王余瞄了眼再度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谢依云的杜宇飞,对方一副我完全没在听,你们千万别把我扯进来的模样。
王余毫不客气的拆台道:“拉杜宇飞入伙,然后就等于拉……”谢依云入伙,后半句话还没出口被戈言打断了。
“不然杜宇飞和谢依云的事情,你怎么想?”怎么对付王余,戈言可太有办法了,他随口岔开了话题。
“当然是赶紧领证啊。”王余的注意力顺利转移:“要不趁着谢依云现在昏迷不醒,咱们先帮她办个结婚证?”
“王老师……”杜宇飞无奈的出声道:“这种不靠谱的提议没必要一本正经的说出口吧?”
王余恨铁不成钢的摇头:“等你们毕业,黄花菜都凉了。”
对方的态度太自然,自然的像是在说一个事实而不是一个假设,箭矢刺中胸膛,杜宇飞的表情垮了下去。
王余徒劳的试图挽回:“那不如……”“不如”这两个在他口里倒腾了半天,也没倒腾出后面那半句话来。
戈言接过茬:“不如让自己追上对方的脚步,变成并肩前行的同伴。”
王余在一旁小小声的嘀咕道:“追上对方的脚步……是你会说的话。”戈言瞥了他一眼,王余干脆加大了声音:“你刚才是不是就是这么哄骗他来着?”
“你别听他的,那种事情太愚蠢了,就算你千辛万苦的追上了对方的脚步,然后你会发现,在这个过程里,你们早就失去了当初的感情。”王余振振有词,活的像是一个恋爱专家:“正所谓女主外,男主内,你只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充满爱意的爱人,就赢了一半了。”
“剩下那一半是如何保持自己的容颜,不要让外面那些年轻体力好还会夸人的小狼狗抢走了你的位置。关于这一点,我有本书可以推荐给你。现在还打折,买一本还附赠……”
“少看点电视广告吧。”戈言深吸了口气,打断了对方越说越像广告的话。
“你想啊,当她一身疲惫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年轻貌美的你,还有一桌丰盛的晚餐……”王余不依不饶的继续道:“钢铁般的心都要为之融化了。”
“那么这本书哪里可以买到呢?”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