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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众四散不动声色占据关键方位,断其后路将之包围。
“你是何人?到来‘花红柳绿’有何贵干?”女婢中发话的约莫是这帮人的领头。
那轻狂女子将那说话女婢上下打量,接着冷笑说道:“我是何人可不太重要,你们若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却是不惜命的行径,去将金缕、银丝、翡翠、珍珠都叫出来吧,凭你们也配问本姑娘姓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一名丫鬟怒喝一声举剑便刺。
糊里糊涂成为人质的张桐破口大骂:“诶呀!你们想害死我么?”
轻狂女子一身娇笑,一手制住张桐缚其双臂,一手挥剑对敌,手持剑刃异常柔韧,在兵刃相接的电光火石弯转出一道半圈大弧度,剑尖自侧面刺入丫鬟脖颈,拔出时鲜血飞溅,那轻敌大意的丫鬟手捂脖颈立于马车边沿摇摇欲坠,被轻狂女子一脚揣在腹部,在惨呼声中飞向领头丫鬟。
几名姐妹赶忙伸手来接,迎面抱住那将死丫鬟方觉一股刚猛内劲传至,竟逼得她们不得不四散放开自家姐妹,领头丫头身手不俗,一掌迎在将死丫鬟头顶,生生将之按落在地。
轻狂女子啧啧道:“好狠心的女人,那人可是你朝夕相处的姐妹,你怎就忍心将她一掌拍死?”
领头丫鬟不理会女子搬弄是非,小声与身边一名姐妹嘀咕道:“去将珍珠大人请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轻狂女子瞧嘴型已然读出了丫头言语,咯咯发笑中一挥手中宝剑,将刃上鲜血甩在了跪地发抖的赵公台脸上,引得那矮小人儿杀猪般嘶嚎。
人质张桐此时反倒异常镇定,虽不如平时跋扈嚣张却也挺着胸膛未失男子汉气概,思虑再三与轻狂女子小声言道:“这位小姐并非是要杀我张桐,作出如此大的动静无非是要将这‘花红柳绿’的高手尽数吸引过来,所图甚大鄙人不敢妄自揣摩。”
轻狂女子锐利目光转向张桐,首次真正的将张桐上下打量,目光炯炯多半是在思虑如何处置这有些聪明才智、又有些自作聪明的公子哥。
张桐不敢叫这轻狂女子心下生出杀机,继而强作笑容小声言道:“小姐武功当真了得,张桐在叔父元子门内吃过白食,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想要习武却半途而废,虽说如此,但比之那些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自称‘若是习武便能天下无敌’的无知少爷可是强了一些,至少是知道了习武的诸多心酸,武道境界自‘凡阶’到‘仙人’共有四层,中间夹着‘出尘’、‘宗师’两大境界说着容易,实则每进升一层都如要受天劫一般苦痛难熬,江湖中少有人达到‘出尘境’,‘宗师大境’更是凤毛麟角,至于传闻中的‘神仙境’不过是人们的胡思乱想压根就无人攀至那般高度——若张桐没有看错,姑娘年纪轻轻却已然有了‘出尘境’,实在是天纵奇才!”
轻狂女子冷笑道:“‘天纵奇才’?这江湖上多如野狗的无用境界在公子口中竟这般了得,可不是在拍小女子马屁?”
张桐忙道:“哪里哪里,‘出尘境界’怎会如此不堪?一些个练了一辈子武功的人,到老也才步入出尘境界,此等境界虽不如‘宗师境’那般难得,却也需煎熬去不少岁月,如我叔父的元子门,虽不算什么江湖大派却也是真有本事实力的门派,门下人众四百,能攀得‘出尘境’的也不过十几人,且都青春不在,我叔父天赋甚高年幼便被元子门门主收为门徒,却也是在二十五岁才入的‘出尘境界’,姑娘碧玉年华竟有此境界方是张桐最佩服的地方,待得老来修得‘宗师大境’定也不是虚妄!”
轻狂女子稍稍沉默,而后冷笑自语道:“到老才可入‘宗师’,那我如何杀得了‘那人’?”
张桐闻言大感不妙,自知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赶紧闭口不再言语。
这时远远传来顽童嘻嘻欢笑,曲折小路上一羊角辫女孩自不远处河边磐石探出半个脑袋,水灵大眼朝剑拔弩张的前方瞧了又瞧。
婢女们瞧见女孩先是脸色霎的一白,继而更显红润颤声叫道:“银丝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这女子擅闯我‘花红柳绿’、挟持了张桐张公子不说,还杀了我一位姐妹,咱们不是敌手,全仰仗您为姐妹们做主!”
便是轻狂女子都不禁愕然,瞧着那年纪不过十三的小娃娃眉头紧皱。
张桐目光忽明忽暗,羊角辫女孩应对众婢女恳求却露出满面为难,缩身在磐石后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们这些姐姐年纪可都比我大得多,怎好意思叫我一个小娃娃去和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为敌,你们羞也不羞?”
领头女子目光闪烁,仗剑拜道:“若是银丝大人肯出手帮忙,楼主大人定会有不少值钱物事赏赐,便是给姐妹们的那些也可一并献给银丝大人!”
闻听领头女子说完,众婢女方才想起银丝贪财如命,心中虽极不痛快,却不得不礼拜请求。
银丝在一瞬之间便思量出了结果,大大方方自磐石后头缓步走出,与轻狂女子笑道:“我听闻天下第一名门武当宗覆灭后有一伙幸存余孽化作山贼土匪到处作怪,瞧着姐姐剑法甚像武当宗‘太乙剑’的路子,敢问可是武当伏虎王远才的胞妹王丹霞姐姐?啧啧,怎得如此厚颜无耻,也做起了山上女大王抢男人的不要脸勾当?”
名为王丹霞的女子轻轻冷哼,张桐不知死活轻声笑道:“姑娘好俊的名字。”——却被王丹霞一把掐在椎骨疼的钻心。
银丝缓缓走近,眯眼瞧向地上婢女尸体,一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你竟然是‘出尘境’的高手?!”
王丹霞猛地松开张桐,飞身而出一剑刺下,快若奔雷闪电,意在一瞬间斩下那无知女娃娃的人头首级,剑刃却在刺到银丝眉心三寸前骤然止住。
周遭丫头这时方才开始呼喊:“保护银丝大人!”
然而那名唤银丝的羊角辫女孩哪里需要人保护?——王丹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与那先前故意示弱、此刻眼露残酷笑意的银丝四目相对,而见银丝右手仅如拈花一般夹住剑刃,便叫那锋锐宝剑动弹不得。
使剑已是行家的王丹霞意图转动剑刃斩下女孩双指,银丝再出左手拈住剑身,右手用力一拗便要折了王丹霞的兵刃。
王丹霞身形顺着银丝用力方向滑行,继而一脚踹向银丝脑门,逼得银丝不得不松开一手前来抵挡。
银丝手法奇快,右手如钩一把掐进王丹霞小腿肉里,身子跃向空中轻巧一翻便即一脚踏在王丹霞胸口,将飞身借势、居高临下的王丹霞踩下地面。
烟尘飞散中一口鲜血喷出,王丹霞撒开宝剑,双手拽住银丝右脚脚踝,用力一拗意图废了这狡猾女孩一条右腿,却在发力前被银丝左腿踢在小腹,于地面翻滚几周腾地一声撞在马车车轮呕血不止。
张桐所言非虚,自是道出了师出武当的王丹霞武道境界了得,却是这时才知晓与他早已照面多次的可爱羊角辫女孩武艺更在王丹霞之上!
一山更有一山高,张桐拍王丹霞马屁说得多是些实话,王丹霞碧玉少女已有“出尘境界”堪称天纵奇才,那么这位年纪不过十三的深藏不露的羊角辫女孩又该如何称道?
张桐当真是瞧得呆了,以至于被一跃而起的王丹霞再度扭住脖子方才反应过来错过了逃跑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 v =b+
☆、第四章
第四章:
“柳红嫣手下的走狗当真了得……呵,想不到区区‘花红柳绿’竟也有此等高手,当真是我王丹霞大意了。”
“你是四大丫鬟中的银丝,那么其余三人呢?她们何不现身出来?”
“你银丝武艺是高,可要想保住这位张公子却是不能,今日你便是杀了我,我也要叫这张公子一同殉葬!”
闻听王丹霞言语狠辣,银丝面容风轻云淡、嘴角翘起诡异微笑,将双手置于背后于马车前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对策,又似在寻找王丹霞破绽力求一击必杀。
王丹霞身子已在微微颤抖,喉头强行咽下一口鲜血,而听得张桐将嘴凑在耳边悄然言道:“王姑娘意图将楼中四大丫鬟尽数引出,可是未曾料到这四人的武艺竟有如此之高?一位银丝尚且难以敌过,再来位金缕,怕是王姑娘想要以在下作为人质强行脱身,都是力不从心。”
王丹霞双目紧锁银丝不敢有丝毫松懈,闻听张桐兀自啰嗦,手掌稍稍用力掐痛张桐椎骨,人在屋檐下的张桐甚识时务,忍住疼痛乖乖闭嘴,不再继续言语。
银丝笑道:“你武艺稀松平常,却如此想让我三位姐姐现身,可是在求速死?啧啧,我瞧着其中必有诡诈。”
银丝假作思考长长的“唔”了一声,接着如是豁然开朗般一拍手掌,瞪着王丹霞狠狠骂道:“你这阴险女子,在楼里头掀起这般大的动静,不就是想调虎离山,叫我们四位姐妹保护不得楼主大人么!好恶毒的心肠!你定是还有同伙潜伏在楼里,只待时机刺杀咱们楼主!”
王丹霞眼神泛起波澜面色霎时阴沉下来,而听银丝兀自摇头又道:“啧啧,可惜你打错了算盘,咱们四姐妹在楼里各司一职,若非楼主调遣万万不会自作主张,我负责巡视阁楼,翡翠姐姐负责死士谍子,金缕姐姐负责天下密报,珍珠姐姐则负责楼主安全,断不可能因你这等肤浅诡计擅离职守,你那些个同伴寻不到时机多半早已按耐不住提前出手了吧?咱们四人中除了金缕武艺高强谁也没见过,也就数珍珠最是高明,除非是那武当山上战死的武当宗主陈仙师老神仙亲临,否则多半会被珍珠姐姐一通砍瓜切菜,你们这回的行刺太也无谋了。”
王丹霞眼神阴鸷,咬着嘴唇显是已在动摇了,而听得一声“师姐”,一柄长剑远远飞刺而来,瞧准了银丝踱步背过身的一刹那猛然刺向羊角辫女孩头颅。
众侍女来不及呼喊“小心”,羊角辫女孩却是头也不回,轻轻一偏脑袋,由着那柄飞剑自耳畔径直刺过,穿透一颗杨柳树身,钉进颤抖剑身整整半截。
王丹霞恼怒道:“你怎么回来了?!”
“师姐!那名为‘珍珠’的丫头时刻守在柳红嫣身边,武艺手法当真厉害之极,怕是我俩联手都敌不过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说话间,一名身着宽大锦袍的小女童如御风般飘落站立车前,除了飞出一剑,女孩手中尚且还持有一剑,飘落之时顺手一剑斩了那牵着马匹的缰绳,由着那匹已然腿脚发软、不敢动弹的红马一声长嘶狂奔而去。
马车前端失了马匹即将倾倒,锦袍女童抬起一只稚嫩手掌竟是力扛千斤般托起了马车,车上王丹霞怒骂一声“蠢材”,提着张桐不得不跳下马车,啐了一口喝问道:“你干什么!?”
锦袍女童缩了缩脖子,略显羞涩道:“王师姐明鉴,那马儿也是一条鲜活生命,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它可太也无辜了,琉儿自作主张将它放跑也算是行善积德。”
王丹霞翻个白眼,哭笑不得道:“你将它放跑了,咱们一会儿怎么逃?你只顾着一匹畜生的性命,可有想过如此一举是在葬送你我二人的性命?”
锦袍女童脸色一白,双目通红带着哭腔言道:“师姐,琉儿错了。”
银丝咯咯大笑,指着锦袍女童笑得肚子都疼了:“你们一个不自量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