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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我怎比得上常年出入烟花之地,毁无数少女清白、少妇贞洁的女淫贼。”
宋玠才要纠正,她不是淫贼是采花贼,就听到江繁冷声道:“宋师叔素来是我明镜宗上院弟子,师承费长老,你若对费长老不满,还请贵宗宗主与我们宗主说。至于说宋师叔是女淫贼,你们看她像吗?莫不是你对我们宋师叔芳心暗许,故意散布谣言害她。”
她的芳心暗许,可圈可点。周围那些看客也觉得宋玠的模样,实在犯不着去做淫贼,倒像是淫贼的猎物。
“呵,江娘子,你们明镜宗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可真叫人佩服。”
“不敢,不如至道宗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严子敬嘴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江娘子,你怕是也被蒙在鼓里吧。你自己问她,是不是淫贼。”
这还需要问吗?
宋玠马上道:“瞎了你的狗眼,我自然不是淫贼。只有你这种满脑子淫欲的蠢货,才知道淫淫淫。我是采花贼,你懂不懂,懂不懂。采花。”
“哦~~~~~采花贼。”严子敬瞥着江繁,又看一眼私语的周围,“原来你是采花贼,不是淫贼。”
“淫贼不就是采花贼嘛。”
“没想到,真有女淫贼。”
“是女采花贼。”
宋玠叹口气,一副看他无可救药的样子,“来来来,让我教你们个乖。”
她顺手摘取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手间一运灵力,花朵立刻凋零。“淫贼是这样的。”
之后她又摘一朵花,对着花朵温柔言语。“采花贼是这样的。懂了吗?”
大伙儿眼看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又是采花又是摧花,被她这一出搞得啼笑皆非,笑声不断。
严子敬却像是被这笑声惹恼,狠声道:“笑甚么。你们隐神宗也不过如此,竟容许这样的人自由来去,说不定你们宗主的清白,就毁在她手上。至于你们明镜宗,藏污纳垢,何明之有。”
他这话一说,人群里的至道宗同门顿觉要糟,乌云压顶,大事不妙。这严子敬平时斯斯文文,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人家宗主的清白,也是他能随意说的?一开口你们隐神宗,你们明镜宗,是要挑起宗门大战吗?这个锅他们至道宗不背的好嘛。
“放屁。”一道金光从宋玠掌心放出,直扑严子敬面门。宋玠早已不耐与他废话,见到此人,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他。
严子敬手中白光一闪,灵剑在手,轻挥之间,金光消散,花瓣掉落一地。
原来那金光,是方才宋玠所采的花。
“隐神宗禁止私下动手,不若我们……”
“谁跟你我们,我这不叫动手,叫打脸,打你脸。”宋玠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灵气在她的体内运用自如,一句话的功夫,剑来拳往,她的手背竟被严子敬的灵剑所伤。
暗骂师父坑徒弟,也不给点好家当,没有金银财宝,稀世秘籍,来个武器也好啊。
“嘶……”
宋玠侧头避开一道剑光,却不防身后有一道破空之声。
四下里一片吸气声,宋玠不急不避,右手一摊,一柄长剑便稳稳当当落在她的手中。
方才,她已听到传音。
“接剑,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我了。。。
第116章 常剑
随着长剑在手; 周围一片轰动; 也不知哪里来的诸多看客; 自发自愿乌乌泱泱站在各处; 躲在一旁免遭池鱼,万千瞩目都在剑上。
在凡人界; 这曾是一把至朴实无华的长剑,没有花纹修饰; 没有玉器宝石镶嵌。因沾染无人数的鲜血; 成就宋则的名声。
在通玄界; 长剑随着主人突破变成一把独一无二的灵剑。不过几息,剑身泛起淡淡光芒; 并不算十分耀眼; 光芒幽蓝暗沉,隐隐泛着红煞。
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
隐神宗宗主姓宋名则; 惯用的兵器是一把长剑。长剑名常,天下皆知。少有人知道; 此剑曾是昭明公主所用; 是宋则挚爱之物; 从不离其左右。
只是这灵剑非比凡器,经人炼化,早已认主成自身私物。莫说是寻常弟子,就是师徒、道侣之间,都不曾有共用灵剑之说。
偏生宋则此剑; 宋玠可用。
莫不是长得像常剑而非常剑?
通玄界修士一向听闻常剑在战斗时,会发出肃杀幽光。彼时宋则在凡人界,通玄界修士无缘得见其威力。不曾想,倒是在别人手中见证传说。
故而,认错的可能性极低。
这……见不到宋则本人,只好眼睛朝隐神宗弟子身上瞟,瞟来瞟去,也不过是个个惊悚茫然八卦脸。
一样的不知情。
最不知情的,要数宋玠。
作为一个半道出家的修士,连玉简里通玄界通识都不曾好生看过,宋玠自然不知,这灵剑与凡剑的不同之处。
凡人界兵器,哪怕在器身上刻着此物为某某所有,旁人想取走使用,照样随拿随用。
而这灵器,早被器主炼化,会得认主。唯有传说中经由双修,使得两股灵力水乳//交融,在对方体内留下印痕后才使灵剑认主,方有此效。
倘若宋玠先看一看通玄界通识,怕是会觉得这剑比烧红的烙铁更烫手。
当然,眼下她并不知晓,正为此剑的契合欢欣不已。
常剑在宋玠手里,受她灵气催动,与之交相呼应。
银钩铁画之间,尽是澎湃煞气。
早有明镜宗弟子在传音授意下摆出阵法结界,将动手的两人与众人隔开。
刀剑无眼,两人对招互不留手,几乎已是性命相搏,在强大的灵力催动之下,谁也不知会发生何种意外。
负责此事的弟子亦被关照,这阵法结界的费用,由至道宗与明镜宗两大宗门共同负担,以示公平。
一直以来,明镜宗以评价眼光、消息往来在通玄界独树一帜,寻常人都觉得明镜宗大好有限,功法温和,不利于对阵。如今在这毫光衬托下,明镜宗武功算是吐气扬眉,颠覆陈旧观念。
宋玠不管江湖习惯点到为止,前三招需给对方面子,也给自己面子。她只想打烂严子敬虚伪的头,一出手就是明心剑法。随行围观的不乏明镜宗同门,各个惊讶不已。
大家都晓得宋小师叔是费长老唯一弟子,之前在凡人界生活修行,前不久堪堪突破,平时总说自己不成不行,费长老也交待江繁多加看顾。不曾想,一出手就气吞山河。
谁会想到,平常娇滴滴一个小美人,招招式式狠辣无比,叫那些以为她好欺负、没管住嘴巴、没被她打脸的脖子发凉。
其实明心剑法至为艰深,轻易不会传授给普通上院弟子。
剑由气生,明心剑法可用自身灵气凝聚无形之剑。寻常弟子修为到一定境界方能凝气成剑,只要修为够,许多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其艰涩之处在于举重若轻,既轻且凝。不是沉溺此道数十年乃至百年的修士难以领会。
但宋玠从小习武,这套剑法她七岁上就已练起——虽然所学的是香艳版叫罗带轻解。最初纯以剑招克敌,之后用内力催动,剑随心至,无往不利。她少时沉迷武功,时时刻刻都在琢磨招式,又在费夫人的蓄意调//教下吃了许多苦头。
从前对于仍是凡人的她,最难的步骤在于凝剑,非但要凝剑,还要能任意化形。如今在灵力作用下,用不是自己灵气所凝聚的灵剑,力量之强,气势之宏,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不禁怀疑,当时师父小气或是记错了,不愿给她利器,非要让她凝气成剑。明明用别人的剑也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比宋玠更吃惊的是严子敬。
两人曾二度交手,这一次是第三次。
明镜宗界碑处首次交手,他保存五分实力,被宋玠打个措手不及,速速败退。当时是顾忌周围有旁人,显出自己已是练气修士。通玄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修士不得在凡人界动手。尽管时而有人违反,但都不曾叫人见到,在人家宗门口用灵力,即便能赢,回去逃不了宗门责罚。
镜湖边第二次交手,严子敬只藏一分实力,若在江繁出现之前,他已然确定宋则失去武功,必定会全力以赴,将宋则与宋玠二人毙于剑下。
不为其他。
这些年,几大宗门明面上相处和平,不起纷争,但若是一宗之主在明镜宗内被杀,必然能挑起两大宗门战争,对至道宗有利。而他这个功臣,少不了宗门内好战长老的庇护。
前任宗主身死之后,不少效忠他的同门表面上对他的一些做法不满,愿意继续效忠现任杜宗主,但心里不知多想回到从前至道为尊的年代。他们蓄势待发,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理由。他师父广济便是其中一员。
哪怕他有过浑水摸鱼强占一宗之主的念头,在更好的机会之前,他自然会选择更为有利的那一个。故而他率先出手袭击宋玠,就是试探宋宗主是否身有异样。
如同未曾料到宋玠先下手一步,他同样没有料到镜湖边会有江繁。
也难怪他会犯此错误,毕竟,躲进别人宗门总要找个无人角落,他也确实查探过一二,镜湖边少巡视弟子,乏人问津,确实是极好的藏身之处,也是极好的杀人之所。
他又怎会想到,一场近乎闹剧,牵动整个凡人武林的悬赏,会是两大宗门领袖联手而为。要是他晓得真相,怕是立刻会吐血三升。
此番与宋玠第三度交手,他已全力而为,将之前隐藏的实力放出,加之在宗门受罚,修为精进,已较镜湖边那时为强。之前与别宗弟子比试过多次,均是轻松获胜。岂料宋玠除却一开始尚有迟疑,之后越战越勇,在接连攻势之下,竟然能保持灵力的不断输出。
严子敬早就知道她会明心剑法,却不知全力施展会是这般模样。明明轻灵无比,却好像有万千气象,将他压向大海深处、泥泞沼泽,难以翻身,难以挣扎。
那种压迫感,仍在不断加重,不断加重,好似一股又一股浪潮,永不终止,永不停歇。
最终他会在狂潮一般的气势之下,被压得粉身碎骨,化成齑粉。
哪怕知道对方的灵力终会耗竭,但此刻,严子敬没有感受到宋玠的灵力有分毫减弱。
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认输离开,力竭而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他认输并不困难,但是他不甘心。众目睽睽之下,挑衅明镜宗与隐神宗在先,若就这样认输,将来宗门内怕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原就因为他的善于经营,宗门内有些弟子对他不甚友好。
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上一次交手,宋玠所用的招数和今次再见宋玠表现出的不认得,严子敬立刻有了计较。
只见他护住周身要害,卖一破绽,露出败象。果不其然,正打得兴起,嫌剑招不够痛快的宋玠如前次一样,以剑为刀,催发灵力,使出了化名“破天”的至道宗功法。
周遭空气顿时冰寒起来,似疾风骤雪袭城,势如破竹。
严子敬护体真气已破,被灵力击飞,撞到法阵上又弹了回来。
鲜血从眼耳口鼻渗出,他只有一句质问:“为何你会我宗功法。”
言罢,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为何?宋玠不知道,她压根没听清楚他在说甚么。
她满脑子想着:哎呀哎呀,贱人要断气了,宋宗主呢,这剑那么灵光好用……全然不知已被对方算计。
至道宗领队乃是杜宗主的亲传弟子林焱,她本就不喜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