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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琬!我知道是你!”
被突然点破了身份的宁琬先是一怔,然后心头有些发虚,紧接着又狠狠给了梁弘燕两拳,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大不了回去挨一顿揍,今儿也得先把梁弘燕给揍安逸了!
这样一想宁琬更是下了力,打完了打爽了才扑楞着跳了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跑的时候还害怕梁弘燕跟着追上来,不时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往后面瞅,这一瞅正好与前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宁琬抬头看了眼对方,对方也轻轻地瞥了眼宁琬。
宁琬想错身走开的时候,对方却开了口:“你是耿秋的妹妹,宁琬?”
第二次被点破身份的宁琬停了下来,她拉下被自己挂在脸上的红领巾,颇有些大侠风范地掀起眼皮来看了对方一眼:“做什么?”
李承运被宁琬这个脸不红心不跳的架势给吓住了,他看了眼这个小太妹,然后看了眼她脏兮兮的小腿,以及短裤上被踹的痕迹,然后悄悄地指了指,低声说:“你把这些擦干净了再回去,你姐姐聪明,一眼就知道你出去做了什么。”
一瞅对方是来给自己出主意的,宁琬顿时放下了戒备,冲着李承运扬起了眉稍,眼睛弯作了一道小桥,轻轻地笑了起来。
“不管梁弘燕说什么,你咬死了什么都没干就行了,她也没证据是你打的。”
“你看到了?”宁琬偏了偏头。
李承运冲着宁琬也笑了笑:“我猜到了。”
宁琬也不问了,她怕梁弘燕追上来,拉开了自己脸上的红领巾,然后冲着李承运挥了挥手,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嘀咕:这梁弘燕的人品也太差了,谁谁也都不帮着她。
等到宁琬又蹦又跳地回到家时,她进了门后先悄悄地将自己裹得脏兮兮的红领巾藏了起来,又藏藏掖掖地说自己跑去道馆热,先去冲个澡。全程耿秋都在给张致严讲题,闻言只抬头看了眼宁琬,然后点了点头,直到宁琬进了卫生间后耿秋才轻觑了一眼,觉得今天晚上的宁琬有些不一样。
宁琬先将脏衣服脱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然后拧开了热水,将自己身上被踹的地方冲干净了,直到冲去了面上了一层灰和泥,这才看到自己的小腿以及大腿上都是淤青。这大夏天的短裤短袖一站出去,耿秋的眼睛又不瞎,肯定看得清楚。
她悄悄地抽出了自己长裤睡衣,刚洗完澡便又捂出一后背的汗,跑去冰箱面前大口大口地喝了两杯水,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组织每天的任务终于结束了之后,耿怀月和宁泽正好回家的时候,F4团体正好解散,三个小崽子一一跟耿怀月宁泽道完再见后就回家去了。耿秋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后背,被耿怀月催促着去洗漱了。
等耿秋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见着宁琬穿着一套秋装睡衣,趴在地上跟咛咛和啾啾闹着玩,时不时还要瞥两眼耿秋,将做贼心虚这几个字活生生地挂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
“你睡衣都洗了吗?怎么都穿长的,热吗?”
“都……都洗了呀。”宁琬眨了眨眼睛。
耿秋在衣柜里扒拉出了自己的睡衣:“那穿我的呀,你又不是没穿过。”
宁琬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她轻轻地咳了一声:“我……我好像有……有点感冒,穿……穿……穿长的。”
耿秋一听,忙上前探了探宁琬的额头,许是宁琬太过紧张,又加上捂得多,还真让耿秋摸出来有些热,她忙要出去给宁琬拿药吃。
宁琬忙抓住了耿秋的手:“姐姐你快……快睡,张致严笨……笨了吧,你快养……养好精神!”
耿秋转头瞪了她一眼,也实在是太过疲惫,耿秋便顺从地爬上了床,迷迷糊糊地冲着宁琬道:“那明天要是还没好,你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好。”宁琬乖巧地应了下来,然后小脑袋抵在耿秋的小衣袋旁边,两人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耿秋和宁琬一起起床,耿秋摸了把宁琬的额头,温度正常,她才长舒了口气,然后同宁琬一起开始晨读,直到耿怀月叫她俩吃饭的时候宁琬才喜滋滋地拉着耿秋一起洗漱,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牙刷走向整齐,两人咧嘴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早饭吃完两个人又背上了书包,准备一起去上学,这还没出门呢,冤家就找上门来了。
赵齐媛一把拦住了宁琬,将梁弘燕往前面一推,指着梁弘燕被打得鼻青脸肿认不出模样来的脸:“是不是你动手打的我女儿?!”
昨天黑灯瞎火的她没看清梁弘燕被打成什么样了,今天借着初升起来的艳阳看了个真切,险些没不给面子地先噗嗤一声笑起来,憋忍了半天她才问:“打?打她,我为什么打她,哪只眼睛见着是我打她了?”
一直没在状态的耿秋一听宁琬那幸灾乐祸的小嗓音,再一联系昨天的小举动,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忙将宁琬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听到声音的耿怀月和宁泽也跟着站了出来,问赵齐媛怎么回事。
梁弘燕顶着一脸熊脸,吱唔了两声:“昨天就是你带着红领巾拦着打我的!”
“啥?”宁琬自己先笑了起来,“我虽然是第一批入少先队的,可谁没事捂着红领巾打你,中二病吧你!”
耿秋侧头看了眼宁琬,一想到捂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还兴致冲冲去打架的,估摸着,也没有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冷得我哟,你们快给一个爱的抱抱呀,今天琬琬这么萌!
第29章 别让人发现
梁弘燕她妈赵齐媛没完没了地揪着宁琬不放手,好几次想劈手抓住宁琬这个小妖女; 都被耿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耿怀月也知道宁琬的脾气; 只掀起眼皮来觑了眼躲在耿秋身后的宁琬; 然后站在了两个孩子的跟前。
“不好意思弘燕妈妈; 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弘燕自己都说了对方用红……红领巾捂着脸呢; 怎么就认出来了是宁琬打了她呢?”
“红领巾”这三个字在耿怀月的嘴里绕了好几个圈子; 可算是清清楚楚地吐了出来,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害臊,直觉得宁琬这小崽子还真如她自己所说那样; 中二病犯起来,他们无人能招架得住这皮出天的熊孩子。
听完耿怀月的话; 梁弘燕最先跳了出来; 她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气得直喘气:“就宁琬那一头小卷毛!谁还认不出她么!”
宁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听到宁琬笑出声; 赵齐媛最先跳了脚:“笑什么笑!”
“阿姨; 小卷毛随便跑出去都能逮一个,我们班好几个小姑娘都是小卷毛呢。”
赵齐媛气得抿紧了嘴; 拉扯着梁弘燕,头顶上蹿上了两股子青烟,扒拉着张牙舞爪的梁弘燕就走。
宁琬更是有些不嫌事儿大地冲着不甘心回头的梁弘燕挥了挥手; 露出昨天晚上逮着梁弘燕就咬的两颗含毒小虎牙来。
等到梁弘燕和越齐媛都走远了后,耿怀月指着宁琬的鼻子气道:“滚进来!上什么学你!怎么不天天跟别人打架去呢?”
宁琬缩了缩脖子,手下意识地拉住了耿秋的衣角,手心中的汗水全数抹在了耿秋的衣摆上,小眼神不断地往耿秋的身上瞟,直希望耿秋能帮自己在耿怀月的面前求情。
哪晓得耿秋只是低头看了眼宁琬,又气又好笑地甩手走了。
宁琬欲哭无泪,低头咬着薄唇,眼泪花花地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盯着耿怀月。耿怀月没开理会宁琬那说来就来的眼泪,拎着宁琬的后衣领就拖回了家里,宁泽跳过宁琬,避开了宁琬求救的手,脚下抹油迅速跑了。
回到教室,直到上了两节课了梁弘燕也没来,宋城跑过来冲着耿秋挑着眉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断地对耿秋送着秋波,可大概是耿秋眼比较瞎,一概没往眼里去。
宋城极不要脸地又霸占了耿秋前桌的位置,支着一个大脑袋凶巴巴地瞪着耿秋,耿秋一把书扛在了宋城的脑袋上:“做什么?你还想人家了不曾?”
“哎哟我去,你可别来恶心我!”他还臭不要脸地佯装吓了一跳,往后撞到了腰,又嘻嘻地笑着贱兮兮地凑近了耿秋:“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耿秋拨开了宋城的头,“上课了。”
宋城听着催命似的上课铃,心里跟猫抓了似的,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耿秋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承运收回的目光,他眉眼的些温和,目光被一层薄薄的镜片遮挡藏了起来,温温和和的外表下,总是藏着不曾说出口有黑。
课上到一半,耿秋低头边抄笔记边低声问李承运:“琬琬打了梁弘燕,你知道的?”
李承运忙里抽闲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低头写字的耿秋,她的笔尖走得极快,自然垂下来的细碎短发避住了一小半的脸,偏头写字的时候眼睛微微一眨,就见长而密的眼睫轻轻地在下眼睑上轻轻一扫,像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地挥动着一排小翅膀,抬起眼皮的时候,就跟一阵风似地,飞走了。
“我跟她说打死都别承认的。”
耿秋的笔尖一顿,然后抬起眼来看向了李承运,只见李承运抬头看着黑板,觑到耿秋投过来的目光,这才轻轻地瞥了耿秋一眼。
只这一眼,耿秋已经给李承运盖棺论定了,这丫心就是黑的。
直到一天课结束后,耿秋将笔都收进了笔袋里,然后准备跟着大组织一起再一次回家进行大聚会时,刚好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这才低头看了眼还在低着眉眼刷题的李承运。
“就拿红领巾遮脸的中二举动,除了宁琬我大概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李承运一听这话,然后将头一天晚上的宁琬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出好远后宋城还有些念念不忘,路上一个劲儿叨叨:“梁弘燕这是良心发现了,回家反省去了?”
张致严没好气地瞪了宋城一眼:“城哥你可长点儿吧,不背后捅刀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她能有所反省啊?”
宋城挠了挠头,想了想张致严的话,觉得还是张致严说得有道理。
倒是另外有一个人从早到晚都在反省呢。
四人回到家,只见宁琬嘟着嘴抬头幽怨地觑了每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揉了揉自己的小手指,将眼皮耷拉下去,敛上了一层细细的小泪花。
耿秋倒是知道宁琬在委屈什么,她轻轻地抿起了嘴角,将那淡淡的笑意给抿回了嘴角边,没有搭理宁琬。其余几个人被宁琬这幽怨的一眼盯得后背发麻,生怕这个妖女又在打其他主意。
他人,除了耿秋没有被宁琬针对过,就是连方慧茹也有好几次被宁琬坑过,那就更别说宋城和张致严了。
三个人杵在门口不敢跨进门来,还是耿秋抬眉轻道:“不上课了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跟机械似地慢慢踱了进来,个个都避着宁琬,生怕宁琬跳起来又来一出有的没的。
见这几人没人搭理自己,宁琬心头的委屈更甚,她撇着嘴,眼泪噼里啪啦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滚,这一下更是吓得几人杵在了客厅不敢动了,生怕小祖宗要赖上自己。
“你打了别人,你还好意思哭么?你瞧瞧你把别人打成什么样了?”耿秋装模作样地瞪了宁琬一眼。
一听说宁琬动手打了人,再一联想到梁弘燕今天一天都没来上课,宋城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一下子跳到了宁琬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