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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搬了家,耿秋赖床的毛病就已经显现出来了,没有其他事的时候,特别是周末,耿秋总是会在家里赖好一阵子的床才会正经爬起来洗漱。而如今,只要床头的闹钟一响,耿秋能迅速地从床上坐起来,眯缝着眼睛一把摁掉闹钟,然后爬起来进行洗漱。如今唤醒她的,是宁琬当初承诺过要去的一中。
六点起床,洗漱完后她会背一个小时的语文英语,然后等着宁琬一起吃完早饭,收拾书包一起去十字路口等宋城和方慧茹,张致严偷懒成性,他们也时常都不等他。等到一天结束,晚自习九点半下课回到家后,耿怀月会给耿秋准备一些夜宵,耿秋吃完依旧会伏在桌子前,抄抄笔记,看看错题。
一天的日常便结束了。有时候十二点,有时候过了十二点,耿秋才会轻手轻脚地怕吵醒了宁琬,小心翼翼地缩进被子里。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宁琬。
如果耿秋都还这么努力,只是一个小升初,还有一个来月,宁琬她凭什么就该任其生死,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宁琬努了努嘴,侧过身去一把抱住了耿秋的腰,耿秋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温度,又将身子侧了回来,轻轻地小心地、无意识地顺着宁琬的后背,像小时候,每一次宁琬噩梦惊醒后的小安抚。
而宁琬也正是被耿秋笨拙的安抚给抚平顺了,阖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一响,耿秋就跳了起来一把摁加去,生怕吵醒了睡在自己身边的宁琬,哪知道耿秋呵欠还没打完呢,宁琬就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然后蹬腿下床摸鞋子去了。
耿秋的呵欠堵在嗓子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宁琬,在宁琬正要出门的时候耿秋一把抓住了宁琬的手腕:“怎么了?不再多睡会?”
“哎哟别闹,看……看书呢!”
被指责无理取闹的耿秋听了个踉跄,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宁琬起床收拾,先是胡乱套了一件衣服,然后跟梦游似地挪到书桌边,霸占了原本耿秋的位置,迷缝着眼睛从书包里掏了半天,抽出一本数学书,她微微地拧了拧眉头,抽出一本练习册,又将眉头拧紧了两分,最后抽出一个作业本,她嘟了嘟嘴,气地轻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耿秋被宁琬这一连串不眨眼的动作笑得肚子疼,她将宁琬从自己的座位上提了起来,然后好笑地看着宁琬:“没带书回来吧?”
宁琬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去,你起得早,去帮妈妈一起做早餐,我想喝杯热豆浆。”耿秋熟练地指挥着宁琬,“然后带咛咛和啾啾下楼去尿尿拉耙耙,你带两张报纸下去,拉了耙耙了后一定记得要捡了扔垃圾桶里去。”
“我……我是想看……看书的。”
“你书也没带回来看什么书,反正起得早也没其他事儿做了,帮着做点事儿精神好,回学校了再看书也是一样的。”耿秋说着将宁琬推出了房间,“但是要是明天你还想起这么早看书的话,你今天就得记着把要看的书都带回来,行吗?”
宁琬只好乖乖巧巧地点头,被给咛咛和啾啾准备早饭的耿怀月给撞了个正着。耿怀月跟看稀奇事儿似地盯着宁琬:“今儿太阳……”她忙跑到窗户边往外瞧初升的太阳,“没有打西边儿出来呀,你怎么起这么早?”
宁琬撇了撇小嘴,没有回答耿怀月的酸言酸语,拉着咛咛和啾啾就下楼去解决大小便了。
等宁琬走了后耿秋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她挑着眉头冲着耿怀月笑:“妈妈 ,我想喝豆浆。”
五月刚一到,就已经步入了夏天,前面清明节的几场雨一下,凉爽是凉爽了好几天,紧接着太阳连续不断地上工,夏天来得特别突然,即便耿秋和宁琬起得早,一推窗户,阳光就已经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日光倾泻而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出了勃勃生机。
向阳而生的花,迎风而摇的树,以及不断往上生长的绿叶,它们都吸收着天地精华,总是以生机昂扬之姿,体现出夏日的平临,远处的蝉鸣从老远的地方便已经拉长了吱啦的声线,声声入耳,此起彼伏,跟清晨里的欢乐奏响乐似的,不知疲惫,不晓时间。
等到宁琬踩着这些欢快的鸣奏曲回来的时候,耿怀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两个小姑娘匆匆吃过早餐后便收拾了书包,拎着书包在十字路口等。
宁琬笑眯眯地跟耿秋讨论咛咛今天早上拉了特别大一坨耙耙,恶心得耿秋想跳起来将宁琬的脑袋瓜敲开来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这才刚吃完饭呢,就去讨论人家的便便。
可一看到宁琬那眉飞色舞的小模样,耿秋又下不去手阻拦着。
直到宋城和方慧茹来了之后,宁琬还拿这事儿来霍霍宋城,手里正拿着煎饼啃的宋城可没有耿秋那么好的脾气,他跳起来一把拎住了宁琬的书包带:“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宁琬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她原地在宋城的手里转了两转,迅速就挣脱了宋城的桎梏,然后一脚直直踢上来,险些将宋城的煎饼给踢飞咯。
脚差一点碰到的时候,宁琬正好收了力,她挑着眉头冲着宋城笑了笑:“你可打不过我了。”
说完她还骄傲地回过头去冲着耿秋笑,跟啾啾一样,时常去讨表扬的乖巧。
耿秋便冲着宁琬笑了起来:“快去上课,下午把该带回来的东西都带回家。”
宁琬遥遥冲着耿秋挥了挥手,跳着自己欢快的小碎步,就和他们三分了道。
宋城看着宁琬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气呼呼地蹬了耿秋一眼:“你看看你!都是你给惯的!”
“我不惯着她,我还能惯着你吗?”
方慧茹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个人吵吵闹闹地回到了教室,一进教室就是一种紧张的氛围,收作业,交作业,分发试卷,开始了这一天的学园生活。
弘燕的成绩虽然也不错,但也怕一时失足,便同大伙一起加入了抱佛脚队伍,耿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去跟对方斗智斗勇,几个人相安无事地将队伍划分成几块,你不上门挑衅,我就不越界踩踏。
只是这天梁弘燕一到校就狠狠地瞪了耿秋一眼,耿秋不名所以地觑了她一眼,还道这姑娘又想做什么妖蛾子的时候,第二节 课下课铃响了后,所有人都下楼去做人人厌恶的广播体操去了,而耿秋却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年轻的女班主任带着这一群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快三年了,学生们还不知道往后是鸡是凤,是龙是蛇,反正当老师的头发已经一抓往下掉一大把,一头浓密的头发眼见着就要秃了,还拧着眉头,一脸愁容。
“耿秋,是这样的,一中有三个保送名额,班上前五名都有机会,一般在班上前五的也就你们几个,你、宋城、慧茹、弘燕和余志勇,之后还有三次摸拟考,学校会综合前面的和摸拟考的成绩作依据,挑三个同学直接保送一中,也不是想给你压力,就是给你们一个通知,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耿秋乖乖巧巧地答应了下来,等再回到班里的时候再回过头去看梁弘燕,才晓得这姑娘是将她当作了敌人呢,基本上是前五个人里面挑三个人,要是没有耿秋,她梁弘燕保送的机率就大得多,自然是看不惯耿秋的。
宋城是他们几个当中得到消息得到的最晚的一个,他长叹了一口气:“我承受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才华,啧啧。”
耿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宋城不着调地笑着跑开了。
这件通知下来后,除开一直都不上心的宋城,其余的四个人都开始了魔鬼般的刷题频率,方慧茹原本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儿了,跟其他的家庭比不了,更是拼死拼活地看书,宋城倒也实诚,认认真真地给方慧茹解疑。
而耿秋回家后看书的时间又拉长了半个小时,很多时候宁琬都已经将一篇课文背得滚瓜烂熟了,回头再看耿秋的时候,耿秋还在低头认真地算,认真地抄。
宁琬便就不打扰她了。
五月第一次摸拟考,五个人基本上不相上下,齐头并进的架势有些吓人,一两分的差距咬得十分紧张,连班里的同学都咂舌,甚至还有垫底的熊孩子已经下注了,就看他们五个哪三个能夺下桂冠。
然后不过十天,第二次摸拟考接踵而至,以大考大好耍,小考小好耍的其他年级来说,初三的考试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间天堂,人家初三一考试,他们就得誊位置,然后就是偷偷摸摸地玩上一两天,可对于初三的孩子们来说,最后几次的考试,对其中一部分人来说是进步的对比,而其中有一部分,则得为此拼进全力。
为了此而拼命的耿秋,突然之间就病倒了。
热感冒是最为磨人的烂东西,耿秋打了个喷嚏,又低头去看书本上的题,她已经抽完了一大半包纸巾了,宋城数着被耿秋捏成了小纸团的小球球,啧啧地叹了两声。
这可能就是不要命了。
梁弘燕嫌弃似地从耿秋的面前跳开,却被突然走过来的张致严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做的吧?”
前者浑身一震。
第27章 什么玩意儿
耿秋支楞着脑袋看张致严冲着梁弘燕发脾气,自从温灵仪的事草草收了尾后就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张致严了; 平日里的张致严除开大伙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会稍稍跟着叨叨两句; 上学和放学的时候总是一辆自行车就嗖地从他们身边掠了过去; 带起一片燥热的夏风; 白T被风吹鼓起来; 等他们一行人抬头的时候,早没了张致严的身影。
耿秋鼻塞,眯缝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眼圈还泛着亮晶晶的小水花; 手轻轻地支着脑袋,细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笔,挑着眉头看戏时的样子有些小俏皮; 绑在脑后的马尾因为她偏头的原因,轻轻地从侧面顺下来耷在了肩头。
一听到张致严的诘问; 宋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也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耿秋的身边,他拿手肘轻轻地怼了怼耿秋:“什么情况?他是被温灵仪给刺激疯了,又来找梁弘燕的麻烦了?”
方慧茹有些紧张地站在耿秋的身边; 严肃着一张小脸; 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笔,轻轻地等着张致严的后文。
“你疯了吗?什么玩意儿就是我做的呢?”
耿秋挑起了眉头; 她抬起手中的笔指了指正对着自己的空调:“他是说你故意为我着想,风只对着我吹呢,完全不管别人热不热; 恼了呢。”
“你有病吗!什么就是我让空调对着你吹了?”梁弘燕一听到耿秋的话气得险些跳脚。百合4
耿秋抿了抿嘴角,微微闭着眼睛冲着梁弘燕点了点头:“是啊,没错啊,我就是生病了呀。”
“有病不滚去看医生,跟我在这儿瞎逼逼什么?”
耿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宋城原本还在为耿秋这突如其来的感冒着急呢,此时一听这背后还有梁弘燕插了一手,火气顿时就跟外头烧得炽热的烈日一般,爆脾气顿时就跟着涌了上来。
“艹你大爷!你他妈再叨逼一句?!”还没等宋城开口呢,张致严一把推开了梁弘燕,推得梁弘燕一个踉跄。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涌向了这边,耿秋和方慧茹先是被张致严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好在耿秋反应快,推了一把宋城,翁声翁气地怒道:“拉住他!”
宋城正好跌在了梁弘燕和张致严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