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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人走到了白净的“墓”前。
叶夕顿时觉得自己平静了。
她静静地走上前去,用手,给墓碑上面抹了抹灰,然后愣愣地看着墓碑上面白净的照片。
白净的脸,她似乎都忘记了。
那些存在于记忆里面的面孔,好像成为了一种遥远画面,就算去想,也好像跟真实的情况有出入。所以看着,便觉得,这张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不是白净。
“不是白净!”
“什么?”
“白净不在这里!”
叶夕笃定的话,让骆萩有些糊涂,她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呢?”
叶夕指着那墓碑上的照片,“你看,这照片根本不是净净,净净她不长这个样子,我的净净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不是。”
骆萩倒是觉得,这个照片确实就是白净啊。
她叹了口气,上前抱住叶夕,“乖,小夕,白净已经去世了,她的骨灰就放在这个底下,放下吧。”
“我不,净净一定没死。”
叶夕猛烈地摇着头,像是魔怔了一样。
不得不说,从直觉或者说第六感上讲,叶夕真相了。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另外一个墓碑后面,背着包,准备今天来这儿偷骨灰盒子的李若轻呆呆地望向了天空。
她已经将叶夕的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
叶夕说的那个话,一开始还让她颇为触动,她还真的以为叶夕知道点什么,白净真的没有死,一切只是一个局呢。
没有想到。。。。。。
不过是叶夕也放不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码不动了,今天就这些了,明天再码,爱你们,么么哒~
☆、第 110 章
“叶护士; 你今天的唇色蛮好看的!”
“是嘛,这个呀; 是昨天我刚买的; 你也喜欢?”
白净点点头; 露出一副特别欣赏的模样来,“特别衬你的脸色; 这个唇色的颜色不会过艳; 但又提亮了你整个的肤色,让你的脸整个都看上去亮了。”
一席话说得年纪轻轻的叶护士喜笑颜开,目光里都是喜悦。
白净最近的一段时间里; 似乎跟之前变了许多。
她将自己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按时起床; 按时睡觉; 按时吃饭; 按时吃药(吃完就去卫生间吐); 然后按时放风; 放风的时间里面; 整个人看上去平静而平和; 与所有人温柔地打招呼,与护士带着一些讨好地交谈。
不过是扮演一个听话顺从的病人罢了,不难。
医院里面,最讨厌发脾气、大吵大闹、不听话的病人了。
那样的病人,会受到医院最严格的“治疗”。
他们被归类为有躁狂、精神分裂、精神障碍等严重病症。
努力将自己管理成一个听话的“机器人”,是在这里的立身根本。
主治医生徐世绩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成果”; 最近一次跟白丰盛的通话,还传达了白净好转的意思。
白丰盛回应说,继续巩固治疗。
参加完陈双蓝的婚礼,李若轻的情绪有些低落。
还好她并没有在婚礼上出丑,只是自己默默地离开了。
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街上的小青年们,成双成对出来约会,不时与李若轻撞肩而过。
她掏出了手机,一时都不知道打给谁。
陈双蓝是她的朋友,但今天人家婚礼。
叶夕呢,两人几乎除了工作,就没有什么交集了,似乎叶夕在刻意地避免和她接触,哎,两个估计都怕触景伤情。
弟弟呢,还是算了吧,他不懂自己的悲伤,估计又得提爸爸让结婚的事儿了。
滑动着手机。
“萧依枫~”
李若轻咂摸着这个名字,这一年以来,萧依枫对她,可算是尽心尽力,一个追求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而且从来都风度翩翩不让她为难。
其实,这样的人,挺好的是不是?
都一年过去了,自己也放弃了那天想要去偷骨灰的邪恶念头。
毕竟那会让白净不能安心,也让自己不能安心。
是不是真的,该找个别人,重新生活呢。
萧依枫成熟、稳重、深情,她会是一个好伴侣的是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萧依枫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若轻眉头一跳,接了起来。
“阿枫!”
“若轻啊,在哪儿呢?”
“我在xxx街。”
“我也在附近呢,一块去吃饭吧,我才下班呢。”
“好!”
在陈双蓝的婚礼上,李若轻着实没有胃口,什么也没吃,还喝了两口酒,整个胃里都有些不舒服。
萧依枫问清楚了李若轻的具体位置,很快就开车到了她的旁边。
李若轻上了车,萧依枫便细心地问,“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李若轻冲她笑了笑,“没事,情绪不高,我们去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萧依枫看了看她,“你觉得我会让你请吗?”
“那不行,每次都是你请客,这样我会不好意思再和你吃饭的,这次必须我请。”李若轻非常坚持地说道。
萧依枫摇着头笑了笑,“我们两个还要计较这些吗?而且,我的收入比你高,这点餐费还是出得起的。”
“跟收入这个没有关系,我就是,不行,这次一定让我请。”
萧依枫拗不过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两人去了一家餐厅,找了个小包房,点了些菜,边吃边聊。
萧依枫是个搞气氛的好手,几句话就让李若轻笑得很开心。
一扫之前在婚礼上面所感受的抑郁的情绪。
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晚了,萧依枫开车将李若轻送回了家。
李若轻很自然地邀请萧依枫上去坐一会儿。
这间出租房不算太大,李若轻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收拾得还算干净,为了工作方便,就住的郊区,房租还更便宜一些。
李若轻给萧依枫倒了一杯水。
“你家这儿环境还不错。”萧依枫感慨道。
李若轻笑了笑,“是比以前住过的城中村强一些,若不是德信电子也在这边,住这儿进城倒是不太方便。”
“现在城市化,就是城市的范围越摊越大,没办法。”
萧依枫跟着李若轻随意地闲聊了几句,便要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突然说道,“你喜欢看演唱会吗?最近有个XX明星的演唱会,我收到了两张票,有兴趣的话我来接你,周六晚上。”
李若轻没有去问她这票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或许有可能是萧依枫特地买的,但至少,人家有这样的心意。
她想了想,便点点头,“好,几点?”
骆萩的戏杀青了,导演时间赶得紧,骆萩也很敬业。
杀青宴上,叶夕也去了。
按理说,应该叶辰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叶辰对这件事情就彻底甩手给叶夕了,叶夕在家里故意抱怨了两句,叶辰也当没听见一样。
分明就是在给叶夕和骆萩制造机会。
作为主演的骆萩自然要在主席上和导演等一块喝酒,她也是个爽朗的性格,喝起白酒来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老头子们自然都喜欢这样性格的孩纸,不过她这样反倒是衬得叶夕特别地不合群。
吃完饭,滴酒未沾的叶夕扶着有些歪歪扭扭的骆萩上了自己的车。
她们还和那帮老头子们打了招呼,老头子们语重心长地对骆萩传授着自己的生命经验,酒后的人说话就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窝子掏给你看。
骆萩很高兴,但叶夕反倒是黑了脸。
清醒着的她根本就对此很不感冒。
这是要干嘛,拉拉扯扯又摸手的,你洗手了吗?
好不容易将骆萩给塞到了车上,骆萩也开始话多了起来。
“叶夕,我今天好高兴啊,李哥跟我说,我以后拍戏还应该多拍这样的动作戏,特别帅。”
“还李哥,人家指不定孙子都比你大了。”叶夕没好气地说道。
“哪儿有,人家才55岁,孙子?你开玩笑吗?那他得15岁就生孩子,哈哈。”骆萩说得自己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叶夕启动了车子。
“指不定还真是呢,现在的人,隐婚的,重婚的,生了十个八个儿子姑娘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有没有15岁生儿子,啊呸,我干嘛合计那事儿。”
骆萩笑嘻嘻地扑了过来,捧住叶夕的脸就吧唧一口。
“你太可爱了,夕夕!”
“滚蛋,开车呢。”
叶夕一把将骆萩给推开,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骆萩滚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捧腹大笑。
“我怎么看你跳脚的样子就特别想笑呢,哈哈。”
叶夕看了看她,恨得直咬牙,嘴里嘀咕道,“看一会儿不好好收拾你的。”
叶夕将骆萩带到了自己家。
两人对彼此的住宅都蛮熟悉的,骆萩也不介意,当然,她更有可能是非常的欢喜。
卓熙准备去重症区找徐世绩。
她虽然来到了这所精神病医院,但是她负责的区域很少有重症的,偶尔有事儿才会到这一边过来。
从铁门过来,走了没多远就是活动区。
她的腿长,因此步伐也挺快的,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有力。
活动室内的叶护士要出来,被胖护士叫住了,嘱咐了几句,她便回头侧着身子跟她交谈,然后点头。
最后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应说,“我知道了知道了,没问题的,我一定给你搞定。”
正好,在她半个身子探了出来,脑袋还在里面,目光还投向着胖护士的时候,卓熙走到了。
有的时候人走路的速度也会撞车。
卓熙的大步伐,这次刹不住了。
她当头和叶护士撞在了一起。
“嗷~”
叶护士一个趔趄,卓熙倒是平衡能力很好,不但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还能腾出手来将叶护士给扶住,着实是厉害。
这一动静,屋子里面的白净自然是看到了。
她很惊喜,顿时手上就迟钝了。
她正和对面人玩棋,那棋子就掉地上去了。
对面那人有些焦躁,呜呜地叫着。
胖护士自然就看了过来。
白净醒过神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笑着跟对方道歉,也跟胖护士示意自己没事。
她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投向了门口的卓熙。
相信卓熙也看到她了。
卓熙在看到白净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
她也是知道白净“去世”的消息的。
此时,白净也看向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白净并未躲闪,反而带着强烈而复杂的内容。
“进来吧~快进来吧~”白净在心里说着。
卓熙将叶护士扶了起来,笑了笑,两人寒暄了一阵,然后卓熙便一脚踏进了活动室。
胖护士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白净手里捏着棋子,琢磨着。
突然,她看见自己对面这个长期和自己下棋的蓬乱女人,然后,她将手里的棋子猛地扔到了一边的地上。
那女人一看,顿时就不乐意了,拍打着桌子叫了起来。
那胖护士一听,转头就回来了。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白净微微笑着站起身来,胖护士过来查看。
卓熙也看着白净,然后慢慢挪步过来,她的目光带着强烈的疑惑,似乎想要白净给她解惑。
白净试探着,从胖护士的身边离开,然后凑到卓熙的身边说道。
“卓医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