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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城的糖果铺子真是公主开的?”周夏犹豫的问着。
“嗯。”
徐暖轻声应着,一边对着账本,写着算式算着账。
“我派亲信去查这糖果铺子在官府衙门注册的姓名,正是公主的姓名。”
大殿内很是安静,徐暖一下的停笔,侧头看着周夏,询问:“真是我的姓名?”
本想饮茶的周夏,被徐暖这一打量看的有点慌点头应着:“是,并无修改痕迹。”
那尹若月那日大约只是为了故意逗自己才说的。
“微臣只是不明公主为何不找尹女官,尹女官乃朝堂安排负责幕国税收店铺记录管理的大臣,岂不是方便些?”
徐暖回过神说着:“你难不成在宫外没听说我同尹若月已经断绝来往了吗?”
“确实有听闻,只是听闻尹女官与公主自□□深,微臣也不清楚这传闻是真是假。”
“不说这些了,我们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徐暖扯开话题问着。
周夏有些愣地看着徐暖,回着:“次年四月十二日,公主府已经在都城修建,想来也是来得及完成。”
“哦。”
或是见徐暖这般淡定,周夏不淡定地问着:“公主……当真愿意就这么结婚?”
“不结又能怎样?”徐暖提笔着问着。
周夏忽地叹息了声,说道:“是啊,身为人臣不能不听皇命,就是委屈了公主。”
本徐暖心里满是算钱,一听周夏这么惆怅地语气,不禁笑着打趣道:“要说委屈也是小周将军委屈,我身子又不好,假如日后无所出,恐怕得担些不好的话。”
“公主说笑了,只是近些日子尹女官好像有些异常,时常邀微臣去那烟柳巷子里,这实在不妥。”
徐暖放下笔,伸手捧着茶杯,饮了小口说道:“你小心些,她恐怕是盯上你了。”
“尤其是在与婚期近的日子,你多带些兵在身边,以备不测。”
周夏满是尴尬的看着徐暖,左右为难的说着:“公主不如和尹女官和好吧?”
“为何?”徐暖不解的问着。
便见周夏满是为难的说着:“当年都城盛传三人的流言蜚语还未曾消退,现如今我与公主订婚,尹女官公然紧紧缠着,男女有别实在是不好止人口舌啊。”
徐暖听着,一时也很是无奈,这尹若月也太不按规矩出招了。
第四十一章
“你不必理会她就是了。”
徐暖捧着手中的茶杯; 目光移向敞开的窗轻声说着。
左右不过等尹若月觉得无趣,总是会消停的。
周夏试探的问道:“难不成公主与尹女官是在赌气?”
徐暖侧头怔怔地看着周夏; 躲避目光应着:“才不是什么赌气; 我只是在生气。”
既气她居然如此怀疑自己; 又气自己怎么就信了她那满嘴的胡话。
“可公主这神情就像是在与尹女官赌气; 听闻都城内对尹女官偏爱女色的流言一直未止,其中便又与公主众多相关的流言蜚语。”
对于周夏会这般大胆的说出这流言; 徐暖很是惊讶; 缓了缓才说着:“小周将军你信女子之间会有这般……感情存在吗?”
周夏微微一顿应道:“微臣不知。”
“想来也是; 应当没几个会信的。”徐暖自顾自地应着; 放下手中的茶杯说着:“上回那尹政私养家军一事,小周将军可查什么证据?”
“探查的人手被抓之后; 这消息便是飞鸽送出来的最后一封消息; 此后再没能查到别的消息。”
如今尹政与尹若月到底是不是已经连成一线,徐暖不知; 可皇室危矣却已是迫在眉睫之事。
与周夏商议扩充糖果铺子在幕国的生意之后; 周夏便离开大殿内; 不久时,门外宫人便传玲贵妃来玉昭宫探望。
徐暖正一人翻着账簿,对于玲贵妃的到来有些费解。
殿内门忽地打开,便见玲贵妃进入殿内; 那佩戴的头饰很是闪眼; 眉间含笑说道:“这是百年人参特来送给玉椤公主的。”
“多谢玲贵妃亲自前来赠送。”
徐暖说后,自顾自饮着茶; 侍女设了糕点瓜果,便退至在一旁。
两人拒不先开口,偏偏玲贵妃几番明目张胆的将目光频频打量徐暖,无奈徐暖又只能挺直着背装着认真的姿态。
眼看离午饭时没多久,徐暖只得开口说:“快要用午膳,不如玲贵妃一块用饭?”
“不了,嘉秀宫还有事,就先回宫了。”
就这样玲贵妃糊里糊涂地来,又莫名其妙地离开。
徐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起身绕过屏风,懒散的窝在软塌上,一手翻着账簿说着:“这人也太奇怪了。”
想来想去,徐暖最后也只得想难不成真是特意来看自己的?
自己与玲贵妃无亲无故,因着与尹若月的恩恩怨怨,好像还有些恩怨。
午间稍稍用了些饭,便在饭后小睡了会。
约莫是窗户微微敞开的缘故,徐暖迷糊之间还觉得有些冷,隐约间睁开眼,却见一人静坐在一旁,背影有些像尹若月。
忽地一惊,徐暖醒了过来,这殿内空荡的没有一人。
这才发现只是梦罢了。
不觉间掌心竟已被汗渍浸湿,徐暖伸手拿着丝巾擦拭着,深呼着瞥见那被摆放在枕头底下的姻缘符,微微一愣,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就让它放在原处。
冬风到底是冷酷无情,只不过是小睡了一回,徐暖最终还是得了伤寒。
不严重却也拖着徐暖不得休息,不想还未到十二月便又开始下雪了。
白雪皑皑,玉昭宫里早早的备好取暖物件,炭盆,小暖炉等等取暖设备徐暖几乎是离不开身。
伤寒未好,因着引起的咳嗽却好似更加严重,初时不过是夜间多咳嗽几下,到最后彻夜不停的咳嗽,嗓子也疼的厉害,至十二月初旬时,竟连饭也食不下,最后每日只靠着药汤和小半碗稀粥。
起初玉昭宫还有些妃子来探望,到后来徐暖病的实在太久,多半是怕传染来玉昭宫也少了。
周夏还来过几次,徐暖没让她多待,只是交待糖果生意上的注意事项,生意挣得钱用来组建一支军队。
而尹若月真的再也没有来过玉昭宫了。
清晨徐暖由着侍女搀扶着坐在木窗旁,让侍女小心的只开半扇窗,外头正大雪纷飞,漂亮极了,可惜就是太冷了。
不过一会,窗户便赶紧被侍女合上,徐暖想起那回清远寺的雪景,可眼下自己一人是出不得这玉昭宫了。
好在周夏还是有这可能,婚约在身,自然是再好不过。
次日大清早徐暖便让人请周夏进宫,嗓子略微干哑地说着:“都城雪景最是好看,小周将军可愿带我出这玉昭宫?”
周夏本是不愿的,多是耐不住徐暖这般恳求,便答应了。
好不容易出一趟皇宫,徐暖全身裹着紧密严实,下车后才发觉竟已是清远寺的门口。
徐暖侧身望着,看着另一旁数不尽的阶梯,方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着:“既然有马车通道,居然还要我同她上这阶梯,真是可恶。”
风声颇大,周夏困惑地侧头靠近询问:“公主方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徐暖侧身随着周夏一块进了清远寺,顺道的拜了拜佛,而后便慢慢赏着这都城雪景。
山间虽风大,可真是赏景佳地,约是临近年末除夕,有不少官员携家眷上清远寺,周夏忙着应付。
寻常自是不认得徐暖,不过现如今婚约在身,徐暖站在周夏身旁自然是容易被推测出身份。
“周将军和玉椤公主真是男才女貌,天赐良缘呐。”
约是同周夏有些渊源的官员,应是扯了不少,徐暖站的脚都麻了。
周夏不好意思的看了下徐暖,悄悄递了个小暖炉,徐暖接过,实在是受不住这老头的纠缠,只好挽着周夏的手臂说道:“侍女说在前头为本宫备了汤药,待到服药的时辰了。”
“是老夫忘了,玉椤公主身体要紧,不要耽误用药时辰。”
两人这才得以脱身,周夏松了口气,侧头小声地说着:“真是多谢公主了。”
徐暖低头认真踩着这松软的雪,兴致极好地应道:“没事。”
“公主真的很特别呢。”周夏侧头看着忽地说道。
特别?徐暖停了停,侧头看着周夏问道:“我哪里特别了?”
“寻常公主多是自持身份尊贵,玉椤公主却没有半分公主架子,就连本宫这种尊称好似也不在意,多是用我,一般公主可从不这样子。”
见周夏很实诚地说着,徐暖都有些不好意思,“小周将军夸奖了。”
其实多数时候是徐暖自己觉得这些称呼太过麻烦,所以在自己宫内多是不顾及这些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忽地有雪悄然落下,徐暖抬头便见山峰间飘雪若雨,山寺楼台,都城皇宫皆在这风雪之中,若隐若现。
眼下恐怕就是难得安稳日子,让随行的侍女们退下,徐暖尽心地观赏着。
直至觉得累,方才入一处亭中,四周放置屏风,一角放置炭盆,对面周夏大口饮着酒,徐暖不敢饮酒只得捧着茶。
目光瞥见华漠的身影,徐暖下意识会以为那女子是尹若月,不想却是另一位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女子。
心间忽地松了口气,好似只要不是尹若月,无论是哪家姑娘对于徐暖都是不紧要的。
一旁的周夏看向那方说道:“公主认识武状元华漠?”
徐暖想起书中周夏被华漠骗的那般惨,便开口应着:“周夏你信我吗?”
周夏茫然的点头,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
“这武状元华漠声称自己是西北异族的人士,可实则是旧王国都城人士,周夏你觉得他为何隐瞒?”
若是周夏信了这话,她便自会去查,有心去查,定然会察觉不对劲之处。
“若是公主说的是千真万确,旧王国都城人士也无需隐瞒,除非是身世必须要隐瞒不可。”
周夏想了想后说着。
徐暖点头,饮了小口茶水说着:“华漠此人想来定在朝堂中结交不少权贵大臣,小周将军可愿意去查探究竟?”
“微臣自是会去调查,公主不必担心。”
周夏一向是说一不二,想来她查清华漠这处心积虑地阴谋,便不会对他那般相信,那上当受骗应当也是不会的了。
未时左右,周夏同徐暖下山回宫。
入夜后,徐暖喝了药汤,觉得困便早早的歇了下来。
睡梦中时常被咳嗽弄醒,也因此睡的不太安稳,半梦半醒之间过了一夜。
次日窗外大亮,徐暖蜷缩着身子窝在被褥里,眉头紧皱着不愿睁开眼。
可嗓子时不时的咳嗽,像是因着昨夜的出去而严重了,徐暖又头疼起来。
就这般躺了一大早上,等徐暖恢复些意识些,见身旁坐着一人,背影有点像尹若月,还以为这又是梦。
微微眨眼,或是因着外头下着雪的缘故,窗户纸反光照的这大殿内亮堂的很。
鼻间呼吸灼热,喉咙里也像火烧般疼得厉害,只见尹若月侧过身来,凝望着徐暖,沉默不语。
也许以为这是梦,徐暖也没躲避尹若月打量的目光。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许久,徐暖觉得眼睛累,却不舍的闭眼,缓缓开口说道:“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仿若因着这安静祥和的相处,徐暖都忘了自己那一日同尹若月大声争执。
尹若月久久都不愿说话,徐暖以为她还在与自己置气,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