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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暖绷住表情,怕被尹若月看出什么来,索性闭上眼。
眼前忽地变暗了许多,唇瓣落下一吻,不同于先前温柔的吻带着些许的霸道,徐暖不解的睁开眼,便见尹若月又俯身重重地亲了下,带着怨气般的说着:
“等有空,我便再去多求几个来。”
这回不等徐暖回话,尹若月自觉的窝在怀里闭上眼,好像真生气了。
像是脑袋放空了一般,徐暖迟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见尹若月真的一句话也不说。
徐暖犹豫地抬手,偷偷掀开被褥一角,低头去看,才发觉尹若月已经睡着了。
正欲放下被褥时,看见尹若月的右手也佩戴着一串玉石,好似同给自己那一串是一模一样的。
安然躺下,徐暖伸手摸着自己放置在枕头下的姻缘符,而后稍稍又放回枕头底下。
还是等明日再告诉她吧。
次日清早,徐暖便察觉被人一直盯着看,迷糊的睁开眼,便见笑容灿烂地尹若月。
“你……这是干什么?”徐暖还以为自己流口水什么的,赶紧将自己脸埋在被褥里。
只身着单衣的尹若月,指尖夹着的是那被放在枕头底下的姻缘符。
瞥见那原先被放置在一旁的衣裳,很明显已经被某人翻动过。
“公主不是说姻缘符已经丢了么?”尹若月心情极好地说着。
徐暖被看的心里发怵,欲伸手夺回尹若月手里的姻缘符,不想却被尹若月极快的避开了。
“你怎知这是你的?”
尹若月躺在一旁说着:“公主口是心非可是不好的:”
“这姻缘符是我……自己求的。”
“自己求的?”
“那公主是为何人所求的?”
徐暖犹豫地看尹若月眼眸里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不好的事,便随口说着:“这是姻缘符,怎么能随便乱说,说出来说不定就不灵了。”
尹若月看着手中的姻缘符,凑近着说:“那公主难道不知这姻缘符里头写了姓名?”
被突然这么一问,徐暖一下的不知道怎么应答,怔怔地看着尹若月猜想这是不是尹若月的诡计。
好一会才应着:“你可别骗我,我这姻缘符可是没有名字的。”
“公主有所不知,姻缘符也有好几种,一种是写名字的,另一种恐怕就是没有写名字的。”
尹若月说这话时,神情认真的很,丝毫看不出有半点虚假成分。
“恰巧我这是写了名字,公主则是没有写名字的。”
“不如这样,要知这姻缘符是我的还是公主的,拆了便知。”
话都说到这地步,徐暖哪里还有话可以反驳,眼睁睁地看着尹若月解着这姻缘符,索性闭上眼说:
“我忽地想起我的放在别处,这应当是你的,你快拿去吧。”
话音未落,掌心便塞进那姻缘符,尹若月在耳旁轻声说着:“虽然知道公主竟为他人祈求姻缘符,不过公主能好好收下这姻缘符,月儿还是很开心。”
“月儿的姻缘符只此一个,希望公主能够好好珍藏。”
徐暖握着手里的姻缘符,并未立即睁开眼,只是在听见衣服的细碎声响,便睁开眼。
见尹若月正穿着那大红官袍,原本柔弱的身躯被那大红官袍罩着显得更是高挺许多,红色衬得尹若月白皙的肌肤更加雪白,徐暖不由得想着如何尹若月穿上大红嫁衣定是让人移不开眼。
大约尹若月察觉到徐暖的目光,便侧过头来,徐暖便开口问着:“外头天还没亮,你这就要去上朝?”
尹若月系着纽扣,走近着应道:“今日有事要早些去东门,现在时辰还早,公主还可再多睡会的。”
东门?不是斩首示众的地方吗?
而且还要尹若月亲自去,定是个重要人物。
想来这重要人物定是尹若月在朝堂上的政党,不是福王,就是五贤王徐庆,周远一族行事一向缜密,除非连根拔起,否则尹若月不会贸然出手。
待尹若月离开房间,徐暖一人也睡不着,把玩着手中的姻缘符,听着方才尹若月的说法,便好奇的想拆开来看看。
没成想徐暖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小心翼翼一拆开的姻缘符,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不想这里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姓名。
想起尹若月之前说的那般仔细,徐暖就觉得可恶至极,居然又被戏弄了!
第二十六章
闹了这一番; 徐暖也没心思再躺着,便早早的洗漱。
尹府不同那别院; 规格大许多; 积雪还并未消融; 走了好一会。
无聊的时候; 便窝坐在亭中,随行的侍女仆从将四周悬挂的帘子放下; 又在一旁放置炭盆; 动作很是迅速。
不禁想起今早尹若月去东门的事; 便差人去探探今日东市斩首的是何人。
仆人很快便回来; 候在一旁汇报:“公主,今早东门斩首的是福王。”
“福王是犯了什么罪过?”
什么原因才能够让皇帝下令斩杀皇室?
“回公主福王结党营私; 意图夺权谋反; 由五贤王亲自抄家,小姐执行监斩复命。”
徐暖没有想到这里头居然有五贤王徐庆的参与; 让一旁的侍女仆人退下。
独自想着皇室贵族势力大体分为两分; 福王倒了; 五贤王确实能独大。
可原先书中五贤王因当年先皇去世,都未曾参与夺权争斗,这才得了这贤王称号。
如今既然费了这般力气拉下福王,这实在是太异常了。
“这是我的地方!”
一声稚嫩的孩童声从背后响起; 徐暖侧头去看; 面前的是一个三四岁女孩。
“你还不让开!”
这女孩气冲冲地走上前,身后那随性行的仆人们竟无人敢上来制止; 显然已是见惯不怪。
“你这小孩对长辈竟然如此无礼,不怕挨揍?”徐暖打量着这女孩的衣着样貌。
尹府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难不成是尹若月的妹妹?
可自己从来没有听尹若月提过。
正当徐暖想的出神,这女孩大概是见徐暖不害怕,稚气地喊着:“不喜欢你!。”
那原本跟在身后的仆人,走上前来,约莫是不认识徐暖,面色凶狠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不识趣,小小姐都说了要你离开,还不离开!”
小小姐?那还真是尹若月的妹妹。
徐暖也不恼问道:“那你可问过你姐姐我是什么人?”
本只是想逗逗这小女孩,不想这小女孩脸色忽地变了,很是慌张的四处张望着,恼羞成怒般说着:
“你别拿姐姐来吓我。”
“我为何要骗你,你派你身旁的仆人随便去问下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尹珠,谁准你来这园子的?”尹若月的声音忽地从背后响起。
徐暖微微一愣,转身便见尹若月眉头紧皱着,面前这小女孩全然没了之前的气焰,竟然转头就跑。那随行的仆人也都畏畏缩缩的跟着离去。
“公主怎么有心情逗她?”尹若月站在一侧询问。
徐暖侧头抬头看着尹若月,才发现这身官袍都还未曾换下应道:
“我都不知你有个这么大的妹妹。”
“她是父亲的小妾生下来的孩子,今年也才满三岁,被娇养惯了。”
徐暖一听,便察觉尹若月是在刻意避开妹妹这个称呼,又见她脸色并不太好,便猜想大概是小妾好像是宰相在她母亲去世后纳的。
现在是若历二十九年,尹家出事那年是若历二十五年,大概粗略的算算,这孩子应该就是次年出生,那时尹若月的母亲也才去世不过一年。
想来尹若月这反应算是正常的了。
“我无聊出来转转正巧碰上的。”徐暖便移开话题说着:“你今日回来的挺早的。”
“怕公主在这待不惯,特意早些回来,留时间回别院。”
觉得脖子有些累,徐暖便站了起来,与尹若月并肩出了这亭子。
出尹府大门后,直接乘坐马车出都城,路上觉得有些闷,徐暖觉得透不过气便掀开马车的帘子。
见官道上并没有乞讨的难民便问着:“那些难民都去了哪?”
“官兵强行镇压难民。”
徐暖转头见尹若月神色自然的说着这话,指尖拨弄着徐暖手腕的玉珠,对于这等事件毫无怜悯之心。
不禁心寒地问着:“这会还是还未过上元节,那些难民如若不好好安抚,定是会酿成更大的混乱,你不阻止?”
“若真是华漠有心安排,难民就算安抚也还会伺机而动,倒不如暗中观测,究竟是要做什么?”
尹若月停了停手凑近着小声地应道:“再者幕国动荡不安,公主难道觉得我该担心?”
虽然早就知自己会同尹若月站在对立面,却因着她对自己的照顾而忘了尹若月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徐暖收回思绪,平缓着气息说着:“我问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得知华漠意图?”
如果尹若月早就得知华漠的意图,那一切很有可能是尹若月和华漠两人所为。
同时也证实昨夜的尹若月说出那猜测十有八九是在试探自己。
越发的深想,徐暖越觉得心口透不过气来,紧紧地盯着尹若月,等着她的回答。
“这话其实更是我想要问公主的。”
尹若月逼近着,目光满是怀疑地看着徐暖说:“公主一直都在别院,身旁皆是我安排的侍女仆从,难民一事竟这般明白,且在我提起华漠时,神色都变了?”
“我曾一直困惑华漠这名字为何觉得耳熟,直到昨日见着公主对华漠的反应,才突的想了起来华漠这名字还是从公主口中得知。”
徐暖背靠着马车内壁,听着尹若月这话,不禁懊恼自己实在太过大意,尹若月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你想要说什么?”徐暖明显尹若月身上那蔓延的杀意,掌心微微渗着汗渍。
“我只想要问你是不是徐暖?”
那被尹若月紧紧抓着的手腕,不用想也定然是红了。
“如果不是,你要怎样?”
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问,徐暖只是突然觉得很累,与其尹若月这般防备着自己,倒不如了断的好。
脖颈忽地被尹若月,从来只看到书里如何描述眼里弥漫着杀意,这会徐暖倒是亲眼见到了。
“我会杀了你,真的会杀了你。”
尹若月眼里通红喃喃道。
“就算你现在不杀我,你有想过若是等你灭幕国,身为前朝公主的我又要如何存活?”
“难不成我们硬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
尹若月怔怔地看着徐暖,簌的松开手应着:“我从未想过要公主死。”
两人一下的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马车外的车轮在不平的官道上的噪杂响声。
到别院门口尹若月先行下车,徐暖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第一次徐暖一人躺在床榻上,那灯盏里的蜡烛已燃了小半截。
就这般过了几日,上元节当日,徐暖看手腕上那已经消退大半的印迹,目光移至今早都城皇宫送来的帖子。
这上元节的宫宴,既然尹若月能让自己收到这帖子,那自然是准许自己的自由。
“来人备马车。”徐暖合上这帖子说道。
沐浴更衣,稍稍打扮过后,徐暖便乘坐马车入宫赴宴。
等马车里入宫门后,外头都已黑了。
许久未曾入宫,若不是有宫人带领,自己恐怕都分不清路。
设宴在一处宫殿,徐暖行礼跪拜之后便入席,徐妍眼睛直往这边瞄,不知道跟太后说了什么,便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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