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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词又看了几秒,突然想起这人说话语气很耳熟,再联想想她刚才的话,一个名字突然蹦出来,“墨斩?”
正在砍人的人一顿,皱眉转过身来,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顾西词一遍,问:“你是他妻子?麻烦你好好管管他,不要让他总是麻烦我。”
意外的长相很温婉,身躯也是娇小可爱的那种,不过说出的话实在是让人惊悚。
顾西词连连摇头,坚决否认,然后坚定的摆明立场和所属权,“我是林韵寒的妻子。”
邵辞面色也不愉,从后面扯住墨斩的头发,阴恻恻的说:“你想什么呢?”
但是墨斩没有搭理他,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你就是顾西词?!”
顾西词眨巴下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墨斩把剑往剑鞘里一收,“宫主有信让我带给你。”
“什么信?”顾西词问。
墨斩把信从怀里掏出来要拿给顾西词,不知道头发还被邵辞扯着,大步一走被扯的头皮一疼。
邵辞慌忙松手,墨斩拔剑的手硬生生又放下,走过去把信递给顾西词,然后黑着脸转过身,“任务完成了,我可以走了。今天,我就是想来顺道砍你,出一口怨气,既然砍不了,我也不强求。顺便告诉你一声,但凡你的任务我一律都不接。”
邵辞脸色黑的可怕,顾西词以为笑面虎什么时候都是笑面虎来着,从来没在邵辞脸色看到过这么阴翳的表情。
顾西词看看墨斩,又看看邵辞,“那个,我觉得今天不是个好时候,不然我先回去?”
邵辞强压下怒气,看着顾西词一笑,“让你见笑了,我们先谈。”
这一笑比不笑更可怕,顾西词慎了一下,小声说:“你可以不笑的。”
邵辞的脸色僵了一下,缓了缓,还是带上了他惯用的笑容。
书房:
仆人给端上了两杯茶,然后低头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什么事?”顾西词问。
“何不猜猜?”
“不知道。”顾西词很坦诚,她看的书没写邵辞单独找顾西词谈话,她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邵辞眼神打量着她,似乎在探究她话的真假。顾西词问心无愧,所以任他打量。
半晌,邵辞收回视线一笑,“你变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顾西词有些好奇。
“蠢了。”
顾西词脸色黑了一下,刚才墨斩怎么没砍死他?
“今天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既然说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
邵辞从书架上拿出来一个长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放的都是金条,成色特别好。
顾西词脸色变了变,“莫不是你贪污受贿要我帮你隐藏?”
邵辞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突然感觉顾西词不再是一个能托付的人。
顾西词观察邵辞的表情,知道自己没猜对,静默了一下,然后眼睛迸发出亮光:“难道你是良心发现了,决定对我单独进行些补偿?”
“……想得美。”邵辞咬牙,心累的不想和顾西词继续讲话,怎么现在和她讲话这么累,干脆直截了当的开口,“现在二皇子已经败下阵来,可是朝中仍然有很多他的人,意图图谋不轨。”
“你要我去杀了他们?”
“……我要你去拿到他私下拉拢的人员名单。”
“都说了是私下拉拢,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邵辞把盒子推到顾西词面前,“这只是一部分。”
“我真不知道。”
“一个人头这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顾西词也爽快,“拿笔来。”
邵辞脸色一凛,但很快就递了一支笔给顾西词,正想开口敲打她一下,让她不要贪图钱乱写。还没开口,在看到顾西词写下的第一个名字后,神色一正。
是不是私下拉拢顾西词不知道,只是想把书里二皇子登基后升了官或者在二皇子身前出现并且关系似乎不一般的人都写出来。
书是她当时掰碎了一点一点看的,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她都记得很清楚。
不过她也留了一个心眼,写了三个名字后,看到邵辞的眼神已经完全被吸引了,就有了把握,停住笔,“你要立个字据,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你和我。”
只是三个名字,邵辞已经可以确定顾西词一定知道些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压在桌子上。
这年头都流行身上带大笔钱吗?顾西词眼角抽了一下,邵辞拿起另一只笔写了一张字据,盖上了手印和他的私章递给顾西词过目,“有了它,拿着这些银票,就可以取出黄金。”
顾西词看了一遍没问题,把字据收到手里,然后动笔刷刷写了□□个名字,越写邵辞的脸色越阴沉。
里面的人,零散分布在宫中各个地方,在朝中担任各种官职,怪不得皇上总是接连遇刺。
其中里面的两个人,刺杀失败,现在就被关在天牢里,风声特别紧,关押看守的都是他们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顾西词随口答道。
“顾小姐猜东西可真厉害呢,什么都能猜到。”邵辞一笑。
顾西词放下笔,这人都是什么神经病,要她猜,又怀疑忌惮她知道的多,“邵大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若不是有心帮大人你们,当初就不会开口指点。”
邵辞道歉,“为官者通病,希望顾小姐不要介意。”
顾西词嘲讽,“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希望这种当权者的通病邵大人没有,小女子命只有一条,经不起折腾。”
邵辞心里羞愧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惊叹顾西词心性的通透,一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
若是顾西词能上朝会是如何?必当是另一番风采。
顾西词不知道邵辞心里的歪歪绕绕,拿笔又写了两个名字,然后放下,“十三个,结钱吧。”
人数比邵辞想象的多,许给顾西词的又都是黄金,这是很大一笔支出,到处都要用钱,邵辞一算有些肉疼,指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我已经知道了,不算吧。”
“你有提前说吗?”顾西词反问。
邵辞摇头。
“写出来了,每一个都算钱。这是说好的,邵大人若是耍赖,以后我们就合作不成了。”
虽然顾西词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合作的,但是邵辞显然很重视她,听完这句话后,也不再讨价还价,很爽快的就把银票给顾西词结了。
顾西词指了指打开的盒子,“这也是我的。”
邵辞:“……”
把金子装好,盒子盖上,顾西词往自己这儿一抱,抬头问邵辞:“还有事儿吗?没事就送我回去吧。”
邵辞:“……还有一件事。”
顾西词:“可以,加钱。”
邵辞:“……那就没有了。”
“好嘞。”顾西词走了两步,“管接管送才周到。”
☆、某某邵的镖(二)
“吕盟主。”林韵寒面无表情的把一份年度的总结报告甩到他面前; 里面有两个事件被用重墨反复圈了出来; “江湖里违规犯事之人; 要至少两派人同意并且由专门的人调查后才可以去讨伐; 你私自派人去是什么意思?”
吕丁余脸色一僵,他主动带人去讨伐; 是想抢个功涨些威望,此刻满脸的喜色僵在脸上。
马三万接过报告翻了一下; 不服气的说:“林宫主; 这采花大盗祸害良家妇女; 天理难容,我们讨伐他还错了不成?”
“谁调查过; 人证物证在哪里; 魔教的人知道吗?”林韵寒眯起眼睛看着马三万,慢声说,“吕盟主; 今天抓一个人,明天杀一个人; 血雨腥风的; 这江湖可受不了。”
吕盟主还没开口; 马三万抢先反驳,“明知罪犯逍遥法外,有好机会,你们不去为民除害,非要等他再祸害几人才行吗?”
“宫主和盟主说话; 你在这里呛声是什么意思?他是武林盟主,还是你是武林盟主?”西鹦忍不住出声,皱眉,刻薄的说,“万事都要走个规矩,大人们说话,什么时候见过小孩子插嘴。”
“你!”马三万脸色涨红,还想说话,吕丁余拉住了他。
“吕盟主第一次当盟主,可能还有些不熟悉里面的事物。我们所有的违规犯事都有一套程序,而且罪名只有专门的人调查过才能成立,没有突然闯入别人家就抓人的道理,更没有私自动刑判刑之说。”最后一句林韵寒语气有些凌厉,“既然担当了武林盟主这个职位,行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如何就如何,你觉得公正不表示江湖里的人都觉得公正,该怎么做,希望吕盟主能多看些“三盟”规则。”
“是是。”吕丁余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呆,希望吕盟主心里有个规则,不要把我们都当瞎子聋子看着。”
一想想水牢里浑身血淋淋的人,林韵寒瞳色就更深了些,那份由马三万写的盖了血指印的罪状,仿佛说的不是他本身的罪行,而是控诉的整个武林。
被这样对待立下的罪状,传出去就是屈打成招,而别的人证物证通通都没有,也许他是有罪,现在去找也有些欲盖弥彰。
林韵寒脸色有些难看,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倒是没想到,吕丁余这么能折腾,一个月的时间,就整出来了两个“大案”。为了给他们扫尾,西鹦她们已经到处跑了很多天,就为了在武林公开时,有足够的证据呈上来。
“‘三盟规则’,我看是她们自己的规则吧。而且魔教本就行事不端,就不应该加进来。”等人走了,马三万恨恨的说。他是个私生子,小时候就饱受欺辱,最恨别人瞧不起他,好不容混到现在,觉得自己是个人上人了,却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瞧不起他,真是可恨。
吕丁余皱眉。
“百年之前,江湖上的公正都是武林盟主说了算,后来歪风邪气逼着正道之人,才有了所谓的‘三盟规则’,弄什么所谓的女侠加进来。”吕丁余又讲了一堆以前只有武林盟主时武林的辉煌,“现在魔教压根就不出现,可能早就被消灭了,她这样万事说走规矩,意思不就是我们得听她的?清风阁这是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懂,想要夺权,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别瞎说。”吕丁余心里却有些拿不准,他行事时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湖上的人对他的尊敬似乎并没有对清风阁的多,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抢些功劳。
而且他手底下什么人都没有,清风阁却有一堆,并且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江湖上的人不认他,只认清风阁。
“不信你瞧,现在人是我们费尽心思抓的,到时候,江湖上表扬的又是清风阁,什么正直公平,哼,不就是抢的我们的功劳。”马三万阴着脸,“她现在来找我们,就是想抢我们的功劳,还想让我们感谢她。”
顾西词坐着马车从丞相府出来,抱着盒子对着光检查金子的成色,突然眼神一动,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忙撩开窗户上的帘子往外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就见顾海梁戴了一个大斗笠,神色可疑的蹲在丞相府门口。
顾西词:“……停车。”
侍卫疑惑的停下车,顾西词撩开帘子从马车上蹦下来,“不用送我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
“没关系,小姐去哪里,我们送哪里就可以。”侍卫忙说。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