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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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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大笑着认下窦方原就是他掌中的一颗棋子,楚宏德道,“窦远不比窦方……余相日后可要忍让些……”
  “是。”低头应下楚宏德,余慕娴紧紧手,终是问出一件旧事。
  “圣上,压折一事可是了结了?”余慕娴敛眉。
  “自是了结了。”楚宏德道,“此事皆是窦方一人为之……奈何其已是疯了……”
  “那……”余慕娴正要言,却见窦远朝前半步。
  “余相莫忧……此般小事,圣上自是会处置好……”窦远朝着楚宏德一拜,低声道,“舍弟捅下的篓子,下官自会承担……”
  “不知窦大人要如何承担?”挑眉记起冯远山,余慕娴蹙眉。
  压折一事,明显不是窦方一人所为。若是单窦方一人压折,早时,圣上也不会命他们三人分开归府。
  思及窦方已疯,余慕娴心底也是渗出了几分寒意。
  “自是上冯大人府上负荆请罪……”窦远左臂一样,立即有几个宫婢与其呈上了荆条。
  “这怕是不必吧……”拧眉望着呈上的物件,余慕娴倒吸了一口凉气。
  “礼节还是要的……”窦远与楚宏德一跪,道,“还请圣上观礼……”
  “圣上——”余慕娴大惊。
  楚宏德道:“余爱卿莫急,这是窦爱卿该受的,古人云,‘长兄如父’,古人有云,‘养不教,父之过’……有窦方那般不成器的弟弟,其兄自该受过……”
  “可……”余慕娴正要再言,却见窦远朝她叩了一个头,“余相,舍弟令您犯难了……下官替其向余相认错……”
  “这……窦大人快快请起……”被窦远弄得骑虎难下,余慕娴心头不悦。
  窦方一事,她原本并未放在心上。
  但经着楚宏德一次又一次用其做文章,便有些不妙。
  想着楚宏德已借窦方一事,从朝中收了些许权,余慕娴即跪到楚宏德面前道:“圣上,臣归府时曾遇到长公主……长公主与臣言,她已生北归之意……恳请圣上许臣暂辞丞相一职,乘马送长公主过溧水……”
  “只是溧水?”闻余慕娴提到‘赞辞’,楚宏德双眉一扬,“若是暂辞,或是一年为好。”
  一年?
  确认自己并未听岔,余慕娴随即与楚宏德一拜:“谢圣上……”
  “但去溧水只要三月便足了……”楚宏德一字一顿道,“爱卿从溧水归来,便去永宁寺吧……寡人在永宁寺里有一事,不方便其他人……”
  “永宁寺?”低声将楚宏德口中的三字念过,余慕娴道,“谢圣上……”
  “嗯……既是话说到此处,那寡人也与爱卿交底……姝儿她明日许会离新都……爱卿也早作准备……”楚宏德盯着余慕娴的眼睛道,“寡人知晓爱卿待姝儿痴心一片,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爱卿即便身居高位也不能例外……故而,此番寡人不许爱卿靠近车辇,只许远处观望……另,寡人忧心爱卿安慰,故派罗将军与爱卿同行……”
  余慕娴蹙眉:“可罗将军初回新都,不正该受封赏吗?”
  “此次北征,除罗将军外,皆有封赏!”楚宏德收袖道,“爱卿莫要整日惦念着别人的安危……姝儿虽是定下了北去……但新都亦有其他好姑娘……”
  “多谢圣上提点。”余慕娴温声道,“臣日后会多加留意。”


第93章 
  楚宏德回宫时,已是日暮时分。
  想过窦方刚刚遭难,余慕娴便也未与藏在后院的罗昌多言。
  命管家从后门将罗昌送离,余慕娴即挑灯备好了举荐窦远的折子。
  翌日; 当众朝臣面上完折后; 余慕娴便被李公公送到了新都的军营。
  午时,便与罗昌出了新都。
  乾平八年,二月。
  罗昌带着余慕娴在距楚玉姝十里的官道旁扎营。
  “前面便是邺城了!”借着地势; 罗昌扬手与余慕娴指了指邺城方向。
  眺望着邺城的城墙; 余慕娴唏嘘道:“原来从新都到邺城还有这么一条官道。”
  罗昌调笑道:“官道一直都有; 不过是余相未从此路行过……”
  “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余慕娴顿了顿; 仰头望了望不远处的白影; “近日这头上的鸽子却是越来越多了……”
  “余相是说敌军有信……”罗昌紧紧手。
  余慕娴含笑摇摇头:“慕娴不是这般意思……罗将军多虑了……但求罗将军使箭射下一只与慕娴……”
  “这有何难?”命近卫供上弓箭,罗昌抬臂便射下一只。
  见空中有黑影坠下; 跟在罗昌身边的副将随即骑马将罗昌射下的信鸽捡回。
  “喏……”挥手示意副将把信鸽呈给余慕娴; 罗昌道,“不知这信鸽里有什么门道?”
  “并无门道……”余慕娴敛眉从信鸽的足上取下布条,笑道; “不过是些小趣……”
  “嗯……”闻余慕娴道手中之物是小趣; 罗昌即知晓这信鸽是从不远处来的。
  能被余慕娴言作小趣的,除了殿下,他着实也想不出其他……
  “殿下明日便渡江了。”平声将溧水提起,罗昌不动声色地远眺着楚玉姝的仪仗。
  虽出新都逾过百日,那远处的仪仗却依旧与在新都时没什么两样。
  罗昌与余慕娴打趣道:“你猜羊舌国主会不会在邺城等殿下?”
  “会。”将手中的布条握紧,余慕娴扬眉道,“既是羊舌国主升了迎娶长公主的心思,自是会在邺城表诚意……”
  这布条上,写的便是羊舌不苦已到邺城。
  “那……”见余慕娴张口便言羊舌不苦会在邺城,罗昌拧眉道,“我们要不要……”
  罗昌摆出一个“杀”的手势。
  “圣上并未要我们为难羊舌国主。”知晓罗昌动了歪心思,余慕娴轻笑道,“治羊舌不急于一时……”
  “确实不急于一时……”罗昌愁云满面,“近来圣上手下兵多将广,又何须我罗昌冲锋陷阵……”
  “话却不是这般说……”余慕娴抿抿唇,低声道,“我们今日便返新都吧……”
  “还未见过殿下,怎么急着走?”闻余慕娴要返新都,罗昌皱眉,“余相随殿下一路,当真只是为了送殿下么?”
  “除了送殿下,哪会有它事……难不成罗将军以为本相来此地是为了与殿下私奔?”随手放下幕帘,余慕娴道,“圣上原就是让本相来送长公主北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路来,皆是余慕娴乘车辇,罗昌骑马。
  “可是……”罗昌还想再言,却见余慕娴忽地取下斗笠,定定盯着他。
  “没什么可是……”余慕娴道,“将军还是与本相一起还朝为好,若是不还朝,那后果却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的……”
  “这又是为何?”想过窦方已是疯了,冯远山近些日子在闭门思过,罗昌着实想不出迟延几日会有什么不能承担的后果。
  余慕娴低声道:“罗将军离都那日未参与朝会……朝会上,窦相已顶替了窦方的位置……”
  “窦远?”闻窦方已是被人替下,罗昌不假思索给出了人名。
  “怎么,罗将军认识窦相?”换言认下窦远即是朝中的新贵,余慕娴低笑道,“慕娴虽在朝中举荐过窦相,但慕娴着实与窦相相交不深……”
  “若是余相口中的窦相是窦府长子,那本将军倒是与他有些渊源……”压下偷袭邺城的思绪,罗昌挥手命士卒返新都。
  ……
  待副将一行已离车辇有段距离,罗昌才骑马靠近余慕娴的车窗,低声道:“余小子,你是说窦远掌权了?”
  “是……”端坐在车辇中,余慕娴道,“圣上此次命罗大哥带一万将士与慕娴一同送长公主北上,明面上看,似乎是圣上忧心慕娴的安危,但此事若往细处想,便是圣上在试大哥……大哥且将此事细想……年前一战,除大哥外,钟窦二人皆是受了赏……圣上虽未亏待士卒,却摆明了亏欠大哥……既是有所亏欠……那……”
  “你是说,此番回京,我便能得赏?”罗昌出言打断余慕娴,“可这朝中并无人退下……如何有官职赏与我?”
  “罗大哥莫不是忘了窦远?”余慕娴伸手戴上斗笠,“慕娴原想着我们与窦远皆无交情,估摸着讨不到好……但谁曾想,大哥却是与窦远是旧相识……”
  “说旧相识却也谈不上……不过是当年邺城被围之时,窦远曾到罗府,劝家父去邺城……”罗昌勒紧缰绳,转头与余慕娴道,“只是,这般交情,昌以为,窦远并不会放在心上……”
  “此事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余慕娴眯眼道,“罗大哥当真以为圣上要慕娴出新都是为了送殿下?”
  “难道不是因为余小子你情深?”罗昌锁眉。他接旨送余慕娴出新都时,并未想太多。自他到新都起,他已是来来回回送了几次人。
  “不是……”余慕娴道,“圣上之所以要罗大哥送慕娴出新都,便是为了关门打狗……若是罗大哥觉得‘关门打狗’难解,那说透彻些便是,圣上等着窦家收拾冯家……”
  “窦家冯家?”窦方挥鞭让马走得快些,“窦远如何能收拾得了冯家?”
  “若是罗大哥不在新都,那此时风头最盛的二人便是钟羽与窦顺……且不论此二人行兵布阵如何,明眼人都该知晓这二人便是冯窦两家的棋子……”余慕娴轻叹道,“圣上明面上要你我二人出新都,便是要扔新都冯窦两家独大,而后借一家牵制一家,再借一家去灭另一家……待两家都到苟延残喘之时,圣上便可坐收渔利……而后或是新政,或是扶植新势力……皆是看圣上脸色……”
  “既是这般说,那冯窦两府不是都很危险?”窦方蹙眉道,“如余小子你所言,圣上那处自是能说得通……可冯窦两家并无傻子……”
  “是……正因为冯窦两家皆是聪明人,他们才会斗得更凶……”余慕娴勾唇道,“冯窦两家皆有能看穿局势之人,但他们却无破局之胆……”
  “何谓破局之胆?”罗昌收起马鞭,翻身走到余慕娴的窗底。
  与余慕娴驾车的马夫早已被罗昌命着跟在副将身侧,故而余慕娴的车辇只是由着一匹老马拉着,走得极慢。
  “正如三皇子若想得天下……便是派人入宫与圣上一刀即可……他为何要忍辱负重到此时?”见罗昌竟是下了马,余慕娴随即正色道,“因为三皇子知晓,他即便是手刃了圣上,也得不了天下……”
  “这又是为何?”敛眉细听着余慕娴分析局势,罗昌心道,他虽应下与四殿下一同成事,但他却是从未想过除去楚宏德后,四殿下还不能当权……
  “冯窦两家仍在……这皇位坐着,怕是晃的厉害……”闭目记起早年窦方与她言的,窦府子嗣皆是跟在不同的皇嗣身侧,余慕娴道,“罗大哥可知窦家人还有几个?”
  “这……”罗昌犹豫片刻道,“似乎只有窦方与窦远……”
  “是吗?”斜目望了望不远处的土丘,余慕娴暗觉头疼的厉害。
  她离新都时是腊月,待她到邺城已是乾平八年的二月。
  虽是二月,天却寒的紧。
  以至余慕娴似乎染上了伤寒。
  好在随行的有军医。
  一路喝着军医煎来的药膳,六月时,余慕娴一行折回了新都。
  许是因送人一事,楚宏德绸缪的周全。
  罗昌一入新都,便被迎入宫城。而余慕娴则是被候在城门口的吕大人送到了永宁寺。
  永宁寺据说是新都一座香火极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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