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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裴家,算是走远了。”
“娇娇,这二皇子不来咱们便自己过去吧。”裴楚黑着脸走进了她的房间,“陛下既赐婚了,就断没有不去的道理。”
“可是爹,陆枕窗他是混蛋啊,他把咱们侯府的面子往哪摆?”裴娇一把扯下了红盖头,指着身上大红的嫁衣,“都怪凡卿那个贱人,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却是要为了她和她的未婚夫冲喜!”
裴娇越说越急,声音有些抽咽,“这个贱人,我裴娇今日发誓,日后与她不死不休!”
一旁的闺蜜团三人齐齐噤声,这话你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够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市井泼妇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家小姐的气质。”裴楚走过去拿起了盖头,转身拉着她就往出走,“今日就是把你绑着,也要绑去宫里。”
于是建国侯府和二皇子的这桩婚成了京城最大的八卦新闻。成亲当日,新娘子自己带着嫁妆,在娘家的人的陪同下独自出嫁。
桂月宫。
日光透光轩窗照射进来,带着微微的刺目感,新月醒了过来,她翘首望着一旁正在酣睡的陆枕窗,不屑一笑。
主子派人传信进来,说要她务必让他今日迟到缺席。她便拿出了她在凤楼使的那些手段,谁料陆枕窗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逼迫着她用着各种的屈辱的姿势供他玩乐,这一玩,便是一整夜的欲说还休。
新月起身梳洗打扮,她心明镜的知道主子为何要她这样做,不过是那裴家小姐处处得罪长乐郡主,主子想教训教训她而已。
“哎。”新月叹了口气,拿脚踹了踹陆枕窗的脸,不耐烦道,“赶紧起床了。”
陆枕窗被踹醒,睁开眼见是新月光洁的玉足,不禁色眯眯摸了上去,还拿手指碰了碰她怕痒的脚底,呵着热气道,“乖,再来一次嘛。”
“来你大爷,忘了你昨日答应过我什么了。”新月登时收回了脚,瞪了他一眼,“你的新娘子这会怕是到了。”
陆枕窗对她这失礼的举动不甚在意,伸了个懒腰起身换衣服,一双眼睛却是盯着新月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没移开过。
父皇赏他的这个女人他本来十分厌恶,觉得一个风尘女子给他跌面,可……他想起了昨夜,顿时手又不老实了,走上前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调笑道,“我今日虽娶了你们两个,不过夜里我还是要来你房中的。”
新月娇媚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呼了一口气,声音柔媚入骨,“那殿下可要早些喔。”
启德帝坐在桂月宫的正殿上,面色有些骇人。皇后在一旁也是三番五次命人去催,她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这桩婚事,只怪平时对他太过娇纵。文武百官都在桌下不敢出声,二殿下娶亲娶到现在什么都齐活了,就差他自己这个新郎官,真是个奇事。
“父皇,您来的挺早啊。”陆枕窗穿着下人早已备好的新郎官服饰,打着哈欠招呼道。
他身边还站着一体态妖娆,面容姣好的姑娘,奇怪的是那姑娘也是一身火红的嫁衣,同站在堂下的裴娇一模一样。
“你这是何意?”启德帝压着怒气,指着新月问道。
陆枕窗面色一脸无辜,反问道,“父皇,不是您说把新月赏给我,还叫我不要始乱终弃么?”他一把揽过新月的蛮腰,瞥了眼建国侯裴楚,继续说道,“我这个儿子呢,是最听你这个老子的话,所以当然是一起娶进门啊。”
裴楚一直黑着的脸终是忍不住了,他似是被气的不轻,“二皇子,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陆枕窗似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他似笑非笑冲他问道,“怎么我身为大楚的二皇子娶个侧妃还要经过你同意么?”
“侧妃?”
凡卿有些诧异,碰了碰一旁的陆知礼,轻声感慨,“你的人未免也太有手段了,与皇子妃同日成亲不说,还混上个侧妃的名号。”
陆知礼一本正经的纠正,“什么我的人,我的人只有卿卿你啊。”
凡卿顿时不语,他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好了。”启德帝觉得他再不控制一下局面恐怕双方就要打起来了,威严的声音顿时让整个大殿静了下来,“裴卿,皇子娶了个侧妃你也不要太当回事了。”
在裴家人一脸懵的情况下,他复又开口说道,“枕窗这孩子从小便顽劣,此番裴卿的姑娘嫁过来也算了却朕的一桩心事。”
“裴家于社稷有功,着升为一等建国公,食邑三千户。”
这番升爵给朝臣的触动不小,裴楚的脸色也是渐渐缓和下来,这样一来的她的姑娘就是公爷之女,又是正妃,那个小小的风尘女子便翻不出什么波浪了。
喜娘在旁边提点道,“陛下,吉时已到,还请让新人们就位可以拜堂了。”
于是大楚的这位嫡出二皇子创造了史上最新记录,正妃侧妃一日同娶,有眼力见的都觉得这公爵之位不过是启德帝堪堪给裴楚的一个台阶,他建国公再尊贵,他的姑娘还不是跟一个青楼女子一同出嫁。
陆知礼二人正瞧得起劲,初六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陆知礼点点头,温声道,“退下吧。”
“怎么了?”初六是陆知礼的心腹,殿上正在大婚,他能赶进来必定是要紧事。
“不是什么大事,有人接到线报说京城一家铺子垄断月饼的销售资源,许多商铺都撑不下去倒闭了,户部里文官施大人查到了一些线索,喊我有空一起去查。”
“可是月圆坊?”凡卿挑眉问道。
陆知礼眸色一亮,有些惊喜,淡淡笑道,“不然明日我回了陛下让卿卿入朝为官吧。”
“别,我怕你的风头全被我抢了去你再红了眼。”
陆知礼俯身朝她贴近了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双恍若星辰的眼眨了眨,薄唇微启,“是么。”
凡卿一怔,她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47。上树
旧地重游,那个胖老板还一如往常的坐在他那个躺椅上悠闲的哼小曲。
来时凡卿便说了她曾想亲自做月饼,来这里买材料却被嫌弃的事,陆知礼这才得知她为何户部刚说一出事便知道是月圆坊。
“我上次在这看见了刑瑶,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的事跟邢家有关吧。”凡卿一脸神秘道。
陆知礼一张俊脸满是好奇,“卿卿,你这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凡卿笑的乐不可支,“我不说了,陆大尚书请好好办案。”
这二人就在店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那老板方才不紧不慢的起来,走上前见是上次的那个金主,顿时换上了一副的谄媚的笑脸,“哎呀,姑娘您又来了。”
凡卿浅笑,指了指一旁的陆知礼,“我是随我家公子来的。”
公子?
这姑娘上次出手阔绰的便是那些世家小姐都比不上,竟是这姿容隽秀公子的丫鬟?
“公子,您看您想要些什么?”老板顿时把笑脸递给了陆知礼,换脸速度之快让凡卿觉得他好像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话一样……
“我是从关外来的商人,专做糕点的生意。听京城中说你这家店坊做的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拉上我一起。”陆知礼似笑非笑的说完这番话,掏出了一叠银票,“老板若是爽快,这入伙的银子你便拿着。”
那老板见着柜台上的银票眼睛直发亮,他警惕的上下打量着陆知礼二人,见他二人穿着打扮贵气逼人不像是骗财之徒,方才松懈了精神拿过那银票,笑道,“好说,好说。”
“明日黄昏,我来拿货。”陆知礼知道他会被这点银子收买,定定笑道。
“公子,咱们这边走。”凡卿像模像样的摆出“请”的手势,配合着她那身华丽的宫装,违和的让陆知礼都忍不住笑出声,太假了。
凡卿抬首望着这家匾额,摇了摇头,想必是过不了多久就该封了。她转身朝他问道,“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家店的老板用低价收购了别的店里的月饼,施大人查到他把这些货都存放到了刑府。”陆知礼分析道,“我告诉他明晚拿货,现在只需派人盯着他,人赃并获最好。”
晌午的阳光愈发浓烈,陆知礼指着对面的酒楼,“卿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行,边吃饭边等消息。”
果不其然,陆知礼二人正吃饭间,初六便匆匆忙忙走了上来,眉宇间带着一抹钦佩之色,他家世子当真料事如神,“主子,那老板在店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便从小道去了刑府的方向。”
陆知礼给凡卿夹了一块炙羊肉,而后放下筷子,沉吟道,“这会儿二皇子的婚宴还没完,邢家怕是没多少人,正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等卿卿吃完,咱们便一同前去看看。你现在去宫中找羽林卫护卫长陈大人,让他带些兵。”
“是。”初六领了命,便出门办事去了。
初六刚走,凡卿便撂下筷子,望着他道,“我吃饱了。”其实她知道这次的事儿户部那些官员肯定查了好久,陆知礼他才刚当上尚书,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不能去当拖后腿的那个人。
陆知礼皱眉,又给她盛了碗汤,温言劝道,“我知道你担心那老板去刑府拿完货便跑了。放心,不会的,卿卿你才吃了哪么点东西,不许诳我。”
凡卿撇了撇嘴,跟一个聪明人相处久一点不好,就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她看着面前那一小碗汤,声音有些撒娇意味,“那我吃肉,你喝汤!”
陆知礼见她肯继续吃饭,这才微笑应下,“好。”
刑府。
那老板从后门溜了进去,府内的小厮见是自家大人的熟人,便一路领着到了书房。
胖老板面带喜色,邀功道,“刑大人,方才有个关外来的商人想跟咱们合伙入股,我看他穿衣打扮,举手投足皆是实打实的贵气,他应该不太懂行情,咱们可以大捞一笔了。”
刑湛闻得这种好事,也不禁笑了笑。在朝中为官的那点俸禄根本就不够花,他膝下还有一子一女,瑶儿虽日后嫁入别家,可嫁妆定是少不了的,湛儿更不必说,不管日后跟哪家的姑娘成婚,也不能让女方家看扁。
他大手一挥,“谢老板,咱们去点点货吧。”
“好勒。”
凡卿二人吃饱喝足后徒步走去了刑府,果然是大门紧闭的情形。她将裙摆挽起来系了个扣,而后转身朝陆知礼道,“你在这等着接应陈大人他们,我去上树看看情况。”
陆知礼哭笑不得,怎么遇事后他和卿卿两个的性别反倒是调过来了呢?他是等着别人探路的小媳妇,卿卿便是事事打头阵的俏相公……
“陆知礼,我看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进了后院一库房,这大白天的,他们进去了还锁上了门,定是存货的地方没错。”凡卿蹲在一粗壮的树干上,躲在枝叶间,朝下边的人喊道。
这古树有些年头,长的十分粗壮高挑,凡卿并不知道陆知礼根本听不见她特地压低嗓子的声音。
见下方没回应,她不禁低头瞅了眼,这一看不要紧,距离地面那么长的高度让她有些眩晕,她发现陆知礼正一直紧张的望着自己,不禁笑笑,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碍事。
陆知礼在下边紧张的不行,这颗树不比寻常小树,这若是摔下来可不是仅仅擦破皮那般简单,可是他现在旁边又没有可以用的下人。他一双眼眸紧紧的望着凡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