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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邈拉着爹一直看着轿子远离视线,才神情失落地说:“这下可好,我的后娘彻底没了。”
张屠夫叹了口气,好笑不已:“可知道读书的好处了罢?你要是能咬文嚼字说不定等长大了也是个精干的小伙子,指不定有多少貌美的姑娘想嫁你,你要是不思进取,成天当和尚撞钟,说不定将来就是你爹这样。”
张邈没好气道:“你说这话拍着你的胸脯问问自己,你信吗?我还没长大,这会儿就粗胳膊粗腿壮的跟猪一样,等我长大怎么能成酸秀才那样?我瞧着也就你这般模样没得跑了,说不定也得愁娶媳妇。”
张屠夫刚想训他,却听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当即收口,看过去,却是个年纪尚小的姑娘,生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像是会说话般发出盈盈的光,娇俏可人,尴尬地说道:“姑娘见笑了。”
锦绣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人总是见得越多就会越发的贪心,她若是能有个这般有趣的孩子该多好?这世上还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是不能忘却的?如果可以拥有,该多好?……
林大娘站在院子外面焦急地等着儿子儿媳回家,转头看到来人嘴角的笑却是挂不住了,僵硬地扯出抹弧度,不甚自在道:“大嫂和二嫂怎么来了?”……
她以为林家人再不会阴魂不散的来找他们娘俩的麻烦了,谁成想这般大喜的日子还不让人消停,再看到后面跟着的方瑶,脸色蓦地僵硬起来,不悦道:“你又是来做什么的?来看热闹的?”
方瑶脸色一白,林大娘一直是她想讨好的人,可是这位大娘心绝的很,不管她怎么哄都油烟不入,此时只得笑道:“今儿是三哥的好日子,我替我爹送贺礼来的。”……
林二夫人以前最看不起这个弟妹,自家相公好言恳求了半天,她才答应过来,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好端端的讨好这些落魄户做什么,此时笑道:“三弟妹这么心急做什么,还是回屋里去等着罢,老爷被生意上的事缠着,生怕误了咱们远南的好日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忘了,你说我怎么能忘呢?”
第四十五章
林大娘再不喜欢这些人也没不能再大喜日子这天往出撵人; 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吉利话上门的,所幸只这一天,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侧着身子招呼人进门……
她心中挂念儿子儿媳; 扯着嗓子朝里面喊:“春生; 帮婶子招呼下人,别光顾着在那里吃。”
林二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不敢相信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庶女,怎么变得这般粗俗了?林大娘察觉到; 笑道:“让二嫂见笑了,在外面待久了,成天打交道的都是些穷苦人; 搬着以前的那套连日子都过不安稳,这么多年不小心就改不了。快些进屋里坐着罢,这雨不小; 当心淋了。”
看着不喜的人进了屋,林大娘转过身看着淅淅沥沥落下来的雨,她们哪是真心来道贺的?说客气话的时候眼睛里浓浓的嘲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 她又能怎么办呢?但凡有点本事也不至于活成现在这样,他爹也不必送了命,说来说去还是全赖自己没能耐……
双眼无神地看着巷子口,这般天气这媳妇定然不易被人欺负了去; 也好,她窝囊了一辈子到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和别人吵闹了; 她看得出来阿蝉打心底里待见远南,往后他们两口子一条心,有什么有商有量的总能把日子过好。大仇大怨的,心里再恨也敌不过孩子重要,想来他若是知道的话该是不会怨怪自己的……
可远南是个固执让人头疼的,不管将来事成还是不成,他都要平平安安的才成。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哪儿了,等看到人她的心才能安稳……
阿蝉眼前盖头的流苏随着轿夫的走动晃来晃去,雨水沙沙声响传入耳,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光景,他难不成是被淋着走的?忍不住急起来,何必绕这么远,就是这么抬回去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人的命天注定,若是好天气她便安安心心地坐着,这会儿却是坐立难安起来,好几次素手抓着盖头想要掀起来,终究还是咬牙忍着,她的盖头该是他来掀才是……
雨中就连吹吹打打也有些吃力,人越心急越觉得时间过得慢,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人喊着让在巷子口放鞭炮,又耽搁了一阵工夫,轿子这才开始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轿子停了,感觉到轿帘被人掀开,透过盖头她看到一双黑色的云纹靴子,脸上这才见了笑,从外面伸进来一双厚实有力的大掌,带着外面的冷意皮肤上还有几滴雨珠,她还是咧开嘴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手掌一合两人就这般严密地贴合起来,今儿是个不同的日子,往后两人的命都栓在一块了,不求共富贵只求能携手安稳走过这辈子……
林远南的头发,眉梢,脸颊上全是雨水,凉薄的两片唇微微泛白,此时却是上扬,任是老天都阻拦不了他今儿的好心情。将阿蝉从轿子里接出来,他包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闲着的那条胳膊伸展开将人虚拢在自己怀里,陪着她跨过火盆,从门口到屋子不过几步远,他却觉得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往后压在自己肩头的责任也重了许多,不说旁的,她既然嫁到林家,自己就该给她个舒坦日子,不能再让她受难过……
林大娘再新人到巷子的时候就被人给劝了回去,这会坐在正座上伸长脖子往外面看,自从离开林家后她鲜少在打扮上下功夫,今儿好好拾掇过倒真有几分大户人家夫人的派头。林二夫人看了一眼,转过头轻哼了一声,不过一个穷酸人家的闺女也值得这么的盼,当真是没出息的很,早知如此就该派个管家来,在这里干坐着甚是无趣……
方瑶是晚辈在一张圆桌前坐着,手紧握成拳,指甲抠着掌心,像是不见血不罢休,咬了咬下唇,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抬头去看,只是终究是个没出息的,外面传来叫嚷声时立即抬头往门口看去,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还是想见他,疯了般的想见……
三哥是她见过最为俊美的男人,今儿他一袭红色喜服更衬得面貌如玉,身材挺拔,许是打心底里高兴,以往不见什么表情的脸上这时含着笑,眼睛里更是漾出一片温柔的笑……
林大娘心疼道:“瞧这淋的,先用干帕子擦擦罢。”……
盖头挡住了阿蝉的视线,她此时能看到的只有几双鞋,突然她的掌心被他滑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这人真是小心眼,这会儿还没忘呢。只听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还是照着规矩办正事罢,这等小事晚点再说罢。”
当即有人起哄道:“大娘真是不解风情,咱们远南兄弟这会儿心思全在新娘子身上,以往惦记了许久,这会儿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旁的事还算得上什么?快些行礼,礼成好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又有几声跟着附和,惹得林远南哭笑不得,而阿蝉更是羞得红了脸……
林大娘没好气地笑骂:“好你个春生,正经事就看不到你,成天就知道捣乱。”说完却是冲着一旁的人点点头……
阿蝉随着林远南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她的心却是如擂鼓一般剧烈地跳动,眼眶微酸,她终于嫁给他了,往后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再没有谁能与自己争抢,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
方瑶痴迷又绝望地盯着这个男人,她从小的梦就这般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不争气地溜出来,哪怕是旁边的人一脸惊讶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都固执地任它们在自己的脸上肆虐。她就是要林远南看着,他到底有多伤她的心……
这一幕入了屋子里全数人的眼,林大娘心底升起一阵不悦,一开始就知道是给人来添不痛快的,这会儿瞧着可不是?在别人家哭哭啼啼地成什么样子?这是哪门子的大家小姐?竟是连半点规矩都不懂?礼成了,她就是再怎么不甘心,往后也别想再靠近儿子和儿媳……
林远南皱了皱眉,眼底泛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过一眼便和道贺的朋友寒暄起来。而阿蝉被带到两人的新房,坐在床榻上,两只手不停地搅弄泄露出她此时的紧张……
林家院子虽说不大,却还有一间东屋,便是阿蝉和林远南的新房,林大娘一早就考虑过了,儿子成亲后和自己隔着一间屋子终归不方便,看了好几处也只有这处最和心思。她将阿蝉送到新房,帮阿蝉将盖头掀起来些,笑着问道:“这一早上可是被折腾的够呛罢?肚子饿了吗?娘给你拿些吃的去。”
阿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睫如蝶翼,一颤一颤的,将那双黑亮漂亮的眼睛给挡住了,她尚且还不大适应身份的转变,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说道:“娘,不必麻烦了,我肚子不饿。”
林大娘越看自家儿媳越好看,阿蝉生得本就标致,又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长相,这时羞红脸的模样更显娇俏动人,嗓音轻柔动听,她心中受用地紧,当即笑道:“傻孩子,别不好意思,娘给你端些糕点进来填补肚子。本打算咱们一家三口和些亲近的人一道坐着吃顿饭,谁知道竟来了些不相干的人来添乱,倒是想不应付都不行。咱们家和那些人不亲近,便是不认也没关系。”
阿蝉看着什么事都张罗,却是最怕麻烦的人,既然是些不紧要的人能不认便不认,她也省着力气,笑道:“听娘的,只是他……远南淋了雨,不碍事罢?”……
林大娘嘴角的笑更甚,掩唇笑道:“不碍事,我给他熬了姜汤,一会儿喝了去去寒。他身子骨向来壮实,你别担心,娘先出去张罗,你坐会儿。”往后有个人稀罕儿子,她这做娘的也就放心了……
屋子里只剩阿蝉一个人,她坐了会儿,忍不住站起来打量这间屋子。虽说是偏房,可看起来却是比正屋还要宽敞,除了她所在的卧房,中间正对着门以作待客用,看着简洁的很,一张放着粗糙茶具的桌子,旁边放着几个圆凳,再无其他。走近连着的那一间,当中的东西很是眼熟,林远南的书册和文房四宝全部规整地放置着,在后面还放着一张小塌以备看书累了歇息用……
她坐下来翻了几页林远南写的字,一如他的人苍劲有力,又十分的赏心悦目,她忍不住用手指沿着画起来,猜想着他当时写这些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或喜或怒或平静无波?她又忍不住笑话自己,当真是魔怔了,手下却是不知疲倦似的跟着描摹,这样为她打发走了大把的时间……
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是无从得知,那些被藏起来的暗流,就算迸发出来,林远南也能应付过去的……
而外面虽然看似和乐融融,可总有几个人面色不好看,林二夫人向来被人奉承惯了,而今儿却是被她最讨厌的三弟妹给晾在一边,大嫂没什么主见,和大哥一样跟在狼后面刨土,这会儿像个没事人般剥花生,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方瑶有气无力地坐在林二夫人旁边,眼睛追着或笑或说话的林远南,脸上不时闪过一抹嫉妒和不甘……
殊不知林二夫人心中对她也是看不上的,自家家世在城中都是数得上名头的,这个丫头却一门心思都在林远南身上,亏得外人不知,不然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