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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溪一愣,犹疑了一瞬。
见妹妹着实喜欢,他不耐道:“行吧,那就收下。”
西晋使者感激地看了容茶几眼,将银票塞过去后,默默退下。
范溪向来心高气傲,担心妹妹是想将这些财物放入国库,先是开口道:“小妹,这些财物,你自己留着,自己花。哥哥不能真将它们收入国库,要不然,要是让西晋以为,我东晋的一切,全靠它们接济。我东晋的当真是让诸国瞧不起了。”
毕竟尉迟璟一直惦念着,尉迟允以及白虎滩数万将士的性命,一直在用你们就是欠西晋的目光看东晋。
尉迟璟让人大摇大摆地送财物过来,他范溪若是真将此收入国库,岂不是容易落人口实。
看不上,看不上。
范溪甩甩袖子,直接走了。
容茶迷茫地看着范溪的背影,想了会,也明白了七哥的难处。
东晋的颜面,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
综合考量之下,她只有堂堂正正地挥霍金银,才能让人看到,自己对狗太子的蔑视。
再将视线扫向手里的银票,以及满殿的金银,容茶思考着,该如何去挥霍。
狗太子做人是不太行,但金子银子是无辜的,有什么错,都不能怪到它们身上。
琢磨了半天,容茶唤来几名宫人,指挥道:“你们去看看梅雪阁的胭脂水粉,给本宫和七嫂母后都多备一些。”
“你们去尚衣铺,去把整座铺子的衣裙都买下来。”
“然后,端午节快到了,你们让人,用黄金给本宫打造一艘画舫。本宫要在端午那日,坐黄金画舫,看龙舟。”
“还有,你们去城里转转,有没有什么经营不善的铺子,有的话,全给本宫盘下来。”
……
尉迟璟伏在她的怀里,满足地轻摇猫尾巴,让尾巴擦过容茶襦裙上的彩绦,享受着那微麻的痒意。
看她挥金如土,他一点都肉疼,反而乐得其所,感觉胜利在望。
只是,下一瞬,他就改变了想法。
因为,容茶在回寝殿的路上,又遇见那位白衣琴师。
“我们又见面了。”容茶小跑上前,笑盈盈道:“上次走的时候,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琴师?”
琴师怀里抱着一把七弦琴,听到声音,他停下步子。
他似乎也挺意外。
清润的眼里含了淡笑,他朝容茶行了礼,声音若清风徐来,“在下名唤清离,日常在七皇子宫里抚琴。”
“清离?”容茶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毕竟是七哥的琴师,不是她的。
想起琴师帮她纠正音调,她还没报答,貌似有些过意不去,便道:“你今日可有时间?本宫请到醉仙楼用膳。”
“为公主效命是在下的本分,在下不好得寸进尺,让公主破费。”清离后退几步,客套道:“在下明白,这两年里,七皇子撑起东晋,着实不易。在下不好让公主将难得的钱财花在我身上,公主多为自己置办些物事便好。”
“你不必担心。”容茶抬起手,扬了扬手里的银票,得意地笑:“本宫有钱,随便花。”
尉迟璟将猫下巴抵在容茶的皓腕上,甚为惊骇。
范容茶用他的钱,去养小白脸?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容小茶:说好的持之以恒哦,不许停
狗太子:我给媳妇砸钱,她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好像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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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浴
“今日午后,本宫在醉仙楼设席,感谢你?怎么样?”容茶再扬起银票,笑眯眯地看着那位白衣琴师,盛情相邀。
清离见她如此热情,也不便推拒,索性应下。
“盛情难却,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他笑如春风,颇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只不过,在白日里,他脸上的几处伤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许是忧心吓到别人,清离匆忙侧过头去,继续抱着琴,往前走,避开容茶的目光。
“在下会向七殿下奏明此事,得到七殿下的允许后,在下自是会前往醉仙楼赴宴。”
容茶恍惚了一阵。
意识到琴师的情绪变化源于何处,她寻思片刻,小跑着,追上前去,转了话题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宫来为七哥抚琴的?我以前在东晋皇宫时,怎么没见过你?”
清离不好怠慢公主,放慢了脚步,一五一十地交代道:“在下是两年前来到东晋皇宫的,适逢公主出嫁。公主自然不会认得在下。”
容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旋即,她又觉得不大对。
范溪宫里的琴师,虽然琴艺也算是东晋数一数二的,但比起清离,其它的琴师水平仍是差了一大截。
她七哥是从哪里挖到这块璞玉的?
容茶双眸晶亮,继而追问道:“你家住何方?是从哪里所习的琴艺?我还不知道七哥门下,竟有琴艺那么高超的琴师。”
清离顿了脚步,衣袂随风飘荡,一双眼眸里溢出几分茫然。
他的双目空洞,似是无从告知。
容茶见状,以为戳到了别人的伤心往事,当即改口:“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在下也不知道。”清离无奈地嗟叹一声,眉间隐隐浮现出几分惶惑,“在下记不得几年前的一切,也不知道家在何方,家里有什么亲人。就连我的名字,都是七殿下所赐。”
他只记得他醒来时,是在东晋边城的一处医馆内。医馆里的老大夫说是在一处山道上捡到他的。当时,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疤,浑身的经脉尽断,形同残废,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只是在见到兵刃和琴弦时,会下意识地想去触摸。
而他受伤过重,即便在医馆里躺了两年时间,侥幸被医好一条命,可他的记忆并没有回来,一张脸几乎全毁,身体功能衰退,他的双脚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连行走一段时间,可能都要痛得厉害。他再也舞不了刀剑,只能端坐着抚琴,像个真实的残废。
后来,他同老大夫告别,出外谋生。
在半道上,他遇到了范溪的车驾。范溪见他的琴艺尤佳,遂收在了身边。
担心自己的模样吓到别人,他鲜少出现在人前。
他浑浑噩噩地度过这几年。既然提不动刀剑,唯一的慰藉的便是琴,他在抚琴的时候,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过去仿佛也同亲人习过琴。通过琴,他才能接近幻想中的亲人。
容茶怔忡了会,不想激起别人的伤心往事,便低了头,“我不该问的。”
“无碍。”清离轻摇了摇头,面上恢复了笑容,“公主无需自责。我并没有对缺失的过往耿耿于怀,说不定在我的过去,曾有令我痛苦不堪的回忆。如今这种状态倒好,一切都能重头开始。”
听他这么说,容茶亦是释然。
不知不觉中,她们已是在此处站了好一会。
这时,容茶怀里出现了“喵喵”的叫声,再低头一看,她发现原来是波斯猫在叫。
“公主这只猫,今日又醒了?”清离的目光向波斯猫投去。
波斯猫却傲娇地别过那张肉呼呼的胖脸,背朝着他,显然是不愿搭理他。
“本宫这只猫,有些认生。”容茶轻刮了刮猫脖子。
猫脖子又是当即一缩,胸前的绒毛堆叠,成了一圈圈波浪。
清离的唇际也不自觉地溢出些微笑意。
这只猫上回还用爪子拍他,不过,那对他而言,那相当于轻微的抚摸。
他反倒觉得这只猫还挺有趣。
“这猫儿应该是太喜欢公主了。”他道。
容茶听得心花怒放,遂将手臂收拢,将猫托起来,让猫脑袋抵着自己的下颌。
尉迟璟本想表现得高冷一些。
但感受到她的热情,他的心里美得咕噜咕噜冒泡,还用猫的小短手去抱她。
享受了一会,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如今的物质补偿到位了,这个女人可以任意挥霍了。
可是,她对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甚至,还从没有提过他一句话。
尉迟璟心里发愁,觉得自己还是要亲自来一趟为好。
要不然,她整天拿他的钱,去养小白脸,还真有可能将他抛到脑后。
*
西宁战场的营帐内。
数名将领向尉迟璟禀报前方战况。
“启禀太子殿下,我军已是攻下庞城,现如今,准备向下一城隆城发动进攻。”
尉迟璟坐于桌案前,专注翻看西宁地图,以及将领们呈递上来的行军路线图。
看完,他掀眸,肃容问道:“你们准备对隆城,以及接下去的庆城,采取什么样的备战计划?”
“西宁正在四处寻求援军。隆城地势险,周围崖深谷绝,易守难攻,西宁大军很有可能会借机拖延时间,等到援军到来,依属下看……”
听众将领分析完,尉迟璟微颔首,嘱咐道:“你们按安排好的计划办便可。记住孤上回同你们说的,莫要因为一次败战,就转为保守策略,止步不前。”
“末将遵命。”
“孤明日就会离开西宁战场,剩下的战况,交由年将军负责即可。”尉迟璟交代过后,搁下厚重的一沓图册以及行军图,传人进来,为他收拾行李。
一开始,他跟皇帝就商量好,说是前往西宁战场监军,待上数月。
如今算来,他在见西晋大军的几大困境也是得以解决,战场这边又有经验丰富的年将军坐镇,他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年将军见尉迟璟要离开,上前几步,拱手问道:“太子殿下可是要返回帝京?”
“还没有。”尉迟璟说得肯定:“孤要先动身,前往东晋京城。”
年将军眉头一跳,试探着问道:“莫非殿下是为了前太子妃?”
尉迟璟也不回避,坦诚道:“确是如此。孤准备去重新下聘。”
“殿下难不成还想同东晋联姻?”
“不为联姻,只为她一人。”尉迟璟的双目灼灼,在昏暗的营帐内,燃起熊熊的火光,显然是怀了一腔炽热之情。
年将军却是倒抽了数口凉气。
他屏息片刻后,径自谏言:“殿下,恕老臣直言。如今,西宁战场这边,胜利在望。等拿下西宁之时,就是西晋与东晋交恶之时。前些时间,殿下与前太子妃接触了联姻,相当于同东晋划清界线。这个时候,殿下不应当再因为儿女私情,误了大计。”
闻言,尉迟璟的眼眸里当即蕴了暗沉沉的光。
他的双臂撑在桌案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年将军,语声凛凛,“年将军,是谁同你说,等拿下西宁之后,西晋便会与东晋交恶?”
年成渊适时地劝了年将军一句,“父亲,你忘了,我们需要先回去一心钻研攻下隆城的事?”
年将军却是撇开他的手,一个劲地向尉迟璟劝谏:“有些话,殿下即使不爱听,老臣仍然是要说。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东晋不仅同我们有深仇大恨,还怀有狼子野心,我们马虎不得。东晋当年送公主来和亲,其目的也是想利用他们的公主,迷惑殿下的心智。上回,提起和离之事,亦有可能是他们在用以退为进之计。殿下若当真追寻过去,岂不是落入他们的圈套之中?日后,任由他们拿捏?”
西宁战场尚离不开他。年将军心知,太子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斩杀良将,才敢说出这番话。
尉迟璟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