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主可否愿意继续同我们,再玩几局曲水流觞?”左相公子双手交握,合于胸前,不失风度地朝容茶作揖。
镇远侯府的小公子亦是抱拳邀请。
容茶心里有点郁闷。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魅力,但是,这两人不断提醒她,有关他们之间的邀约,还总是迫不及待地想同她交流诗词,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但这么多貌美的郎君都将她视为焦点。对于今日的盛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容茶随他们来到溪流上游边,端庄地坐下。众多郎君则在溪流下方,席地而坐,数人之间,会保持一定的间隔。
谷中的阳光并不刺目,筛过茂密的树木枝叶后,只余斑驳的光点,温柔地洒落在人的身上。
容茶的裙摆层层叠叠地堆至一处,宛如锦簇的花团,她眉心的花钿泛出点点烁金,愈显得一张小脸灼若芙蕖。
她一只手轻捏衣袖,另一只取了盛了酒水的觞,放入溪水中,由溪水的自然冲力,让觞徐徐而下。
按照“曲水流觞”的规则,觞流到谁的面前,谁就要即兴赋诗并饮酒。
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随着水流和花瓣,来到左相公子的面前。
左相公子毫不推脱,当即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并即兴作了一首诗,尽显当朝名士风采。
觞流到其他人面前,其他人也照着他的样子,饮酒做赋。
待一局结束,容茶舒适地轻阖眼睫,享受安逸的时光。其余的郎君,则是往四处去游乐。
左相公子却是静悄悄地走来,面露难色,低声道:“公主,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左相公子的目中迸出灼灼的星芒,双唇颤颤,一看就知是有满心的真情实感。
“微臣听闻西晋太子的诗才出众,不知公主殿下此番回东晋,是否有将他的诗词带回来一些?若是有,公主可否能够供微臣欣赏一段时间?”
容茶受了不小的惊,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他说的话。
这左相公子难不成还是狗太子的小迷弟?
她面上的笑容僵住,轻声责问道:“你可知你身为东晋名士,在这里提起西晋太子并不合适?”
“知音不分男女,不分敌我,不分国界。微臣恳请公主能成全微臣的一番心意。”左相公子的目光更加赤诚,好像她若是不答应,他就要赖着她不走了。
此时,镇远侯府的小将军似是不满左相公子独占容茶的注意力,也奔了过来,热切道:“微臣亦是听说西晋太子的兵法谋略亦是出众,不知公主在过去两年里,是否听他谈及过兵法。如果有,公主能否与微臣讲讲看?”
容茶的唇角抽了又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明白,这两人的热情来源于何处。
原来,他们都是将她当成尉迟璟的女人。
她估摸着,两人邀她出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当驸马,而是想把握住机会,膜拜偶像的诗词和兵法?
呸,她都跟狗太子没有瓜葛了,狗太子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没有,都没有。”容茶勉强维持住神色,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嘲笑道:“本宫早同西晋太子和离,不再同他有任何牵连。你们往后莫要在本宫面前提及此人,要不然,你们休要怪本宫不客气。”
“公主,你执意与西晋太子撇清关系,如此介意别人提起他,难道不正是因为你心中有他吗?”左相公子颇为惋惜道:“就是因为在意,你才想要一心逃避。哎,公主你只是没意识到你有多喜欢他。你们两位就这般散了,当真是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你们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的。”镇远侯府小公子附和道。
容茶忍无可忍,当场不顾仪态,颤着手指,指了两人,怒道:“你们两个,给本宫滚!”
两人抱头滚开,滚开前,依然不忘悉心相劝:“公主请三思,你们彼此,还有回头的余地,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误了自己终生……”
容茶因着他们的话,被气得不轻,无心继续留在桃花谷内,转悠了一圈后,携了侍女,准备气势汹汹地摆驾回宫。
途径七皇子夫妇身边时,只听素问诧异道:“小妹,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这么多人里,可有你中意的驸马?”
“没有我中意的。”容茶别过头,登上马车,委屈巴巴地说道:“我要回宫。”
回去后,她想起左相公子和镇远侯府小将军说的话,烦躁得厉害,干脆闷头躺下,睡个养颜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
容茶缓缓抬眸,见窗外的天光暗淡,心想时辰应该也还早。
她的困意仍是有些重,便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会。
倏然,她的脊背却触碰到一大团毛球。
容茶迷迷糊糊地侧过脸来,才见那只波斯猫今日早早地醒来,还爬到了她的床上。
此刻,波斯猫的眼里写满了渴望,四只小胖爪在不安分地刨着被褥,纤密的毛毛不住地蹭着她光洁的手臂。
看得出来,猫很想钻到她怀里,但因为她背过身去,猫没办法钻,就很抓狂,好像生怕自己被冷落了。
甚至,连平日里不爱叫唤的猫,都“喵喵喵”得唤了几声,
“好了好了,铁柱乖,我不会冷落你的。”容茶转过身来,将猫拥入怀里,并在猫眼睛上亲了好几口。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懂了她的话,波斯猫竟立马安静下来,乖乖地蹭着她的脸,腮帮子鼓鼓的。
容茶摸猫腹部的毛,猫就打起了呼噜,时不时惬意地舔着嘴。但肥硕的身躯,还是一个劲地往里挤,贴在她的亵衣上,想要同她挨得紧密。
见到波斯猫这般表现,容茶略是讶异。
铁柱以前还是一只神出鬼没的猫,有时候,她稍不注意,就不知道铁柱在两个时辰内,去了哪里。
她怎么感觉,回了东晋以后,铁柱不仅变得黏人,好像还很没有安全感?
没有她的亲亲抱抱,铁柱好像就容易躁动不安。
大抵是由于身体不好,所以,精神也跟着出了点问题?
容茶想起她曾栽培了一些猫薄荷。猫薄荷长好后,她有将猫薄荷叶采下,将其晒干,收集起来,以便给猫洗澡时,放到猫猫的洗澡水里。
她觉得猫薄荷或许能够缓解铁柱的焦虑,便披衣起身,命人备好热水、小澡盆和帕子。
等试了水温,容茶将猫薄荷放入温水内,再将波斯猫抱过来,轻轻地放入澡盆内。
这时,小花不甘让波斯猫独占了容茶的宠爱,蹭蹭蹭地跑过来,贴着容茶的小脚,表示想要摸,想要抱。
“要不我把你们两只猫一起洗了吧?”容茶将小花抱起来,也想将小花放入澡盆内。
尉迟璟听了,立马从澡盆里立起来,将前肢搭在木澡盆边缘,抖出了数滴水珠。
他想要跳出去,才不想要跟小母猫一起洗。
小花觉察到容茶的动作,也赫然瞪大了猫眼。
它好像不愿同如此傻的铁柱一起洗。
未等波斯猫跳出澡盆,小花已是从容茶怀里蹿下去,一溜烟,跑远了。
容茶无奈,只能专心给波斯猫洗澡。
尉迟璟独占了澡盆,也不挣扎了,反而由着她,将沾了水的帕子抹到猫脸上。
他心切地想知道,容茶与那名琴师进展如何,一大早,就来到猫的身上。
但他没有在容茶的寝殿里,看到可疑男子,容茶从醒来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跟其他人提过那名琴师的事情,情绪貌似也不太好,完全不像一个陷入爱河的女子。
所以,容茶也看出,那白衣琴师不是好东西?
两人相处并不愉快?
若是如此,他就放心了。
因为猫薄荷的作用,尉迟璟更亢奋了些,在温水里滚了几圈后,才靠着盆壁,仰坐下来,慵懒地蹬着后肢。
他朝着水面,呼出泡泡,享受猫薄荷带来的醉意,任由自己成了只毛都黏成数簇的落汤猫。
感觉到容茶的手在猫身上摸来摸去,抹着猫猫专用澡豆,他起了些旖旎心思。
一个人泡澡好没劲,好想跟她一起洗。
可考虑到自己现在是只猫,他也就想想罢了。
殊不知,容茶的情绪不太好,是另有原因。
想起昨日在桃花谷发生的事,容茶依然是愤愤不平。
一夜过去,她的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盛。
容茶一边给猫擦澡,一边嘟囔道:“铁柱,你都不知道,昨天竟然有人说我和狗太子分开可惜了,劝我回头,跟狗太子和好?”
闻言,尉迟璟心里有点小激动。
谁啊?那人很明智啊!
却听容茶又道:“他们眼睛是瞎了么?我怎么可能会回头,狗太子哪里配得上我?和他拜拜了,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回头找他,给自己添堵?那些人眼睛不需要,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啊。”
尉迟璟被这番话一呛,心凉凉的,忽然感觉挽回她的希望渺茫,连猫身体都跟着抖了一抖。
容茶感觉到猫的颤抖,以为猫太冷,便让宫人来添了点热水。
她用手指去试水温,继续絮絮叨叨的,“我都不知道狗太子有哪点好,不仅目中无人,还抠抠搜搜的。和离时,他也只丢了一封放妻书给我,都没想过要给我一些物质上的补偿,连宅子和金钱都没有。这种一毛不拔的男人,一辈子都没前途的。”
尉迟璟心里咯噔一下。
他先前以为她最需要的是和离书,压根没有将钱财放在眼里,。
这个女人原来是在为此耿耿于怀?
这好办,钱算什么玩意,分明是真情价更高。
她喜欢金银,那就多给她砸些金银珠宝,任其挥霍好了。
只要持之以恒,她定是觉察到他的好,能回心转意。
几日后。
西晋的使者奉命,来到了东晋皇宫。
他来的时候,还稍来了几大箱子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臣奉我西晋太子之命,给东晋公主送金银来。”西晋使者指了几只大箱子,笑颜解释,还恭敬地递上一沓厚厚的银票。
范溪坐在议政殿内,面色不太好看,“西晋太子这是何意?难不成认为我堂堂东晋,还养不起一位公主?”
西晋使者继续解释:“东晋七皇子莫要误会。我西晋太子并非此意。他只是觉得前两年,委屈了你们的公主。这几日,我们太子思前想后,觉得光是一封和离书尚不到位,还需要给足公主一定的金银做补偿才行。”
范溪对尉迟璟有防范之心,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尉迟璟在借机羞辱容茶,嘲笑东晋。
他觉得自己都要被侮辱了,便冷笑着开口:“将你们的金子银子,还有银票都收回去。我东晋的公主,东晋自己能照顾得很好。给了金银又有何用?他既已是与我小妹和离,就劳他不用再挂心小妹的事情。”
西晋使者有些尴尬,但面上依然带了笑意,试图再劝范溪收下。
范溪很想来一句,带着你们的臭钱,给我滚。
但碍于一国皇子的颜面,他还是好生说道:“带着你们西晋的金银……”
“慢着。”容茶手挽滚雪细纱,拖曳着裙摆,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七哥,既然是西晋太子的一番心意,我们便收下吧。”
范溪一愣,犹疑了一瞬。
见妹妹着实喜欢,他不耐道:“行吧,那就收下。”
西晋使者感激地看了容茶几眼,将银票塞过去后,默默退下。
范溪向来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