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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是象征侵略之兆的恶星,凶煞且不可侵犯。
莫名其妙被解读成了天狼女,还无法辩驳,华轻雪只能自我调节心情了。
木匠拿来她先前订下的各种形状模具,华轻雪逐个检查,看壁面是否平整,拆卸是否灵活。
边上取货的客人看见,不由得好奇问道:“这木盒做得倒是精巧,底部竟然可以拆开,请教姑娘,不知是作何用处?”
华轻雪没想隐瞒,回道:“噢,这是我做皂时要用的模具。”
客人先是一愣,随后问道:“胰子皂需要模具吗?难道不是用手揉捏而成?”
华轻雪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做的不是胰子皂。”
她没有要长聊的意思,检查完模具便拎着货物走出了店铺大门。
木盒做的单薄轻便,但毕竟是实木的,数量又多,拎起来特别沉。
华轻雪正拎着东西慢慢走着,刚才店里遇到的两个人从后面追过来。
“姑娘留步!留步……”
华轻雪觉得奇怪,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是在叫她么?
“请问姑娘要做的皂,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像商贩的两人礼貌的问道。
华轻雪想了想,说:“材料不同,名字也会不同,不过我之前做过一批,临时起了名字叫泡泡皂。”
“对!我们要找的就是这种泡泡皂。”对方面露欣喜之色,立即说道,“我们是陈记商铺的,想从姑娘这里买一批皂,不知姑娘手里有多少存货?”
华轻雪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没有货了,最快也得两个月以后才会有货。”
“竟要这么久?!”对方惊讶。
华轻雪点头,“皂制成后需要静置很长一段时间,才算是成熟完成,加上入春后多雨潮湿,所以最快也要两个月。”
“原来如此……”那两人面露失望神色,他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又说道,“若是姑娘手里有货想要出售,可以来陈记找我们兄弟俩,价钱方面好商量。”
华轻雪微微笑,说了声“好”,两人又详细的向她问了问新皂的功效,约定好时间,留下陈记的地址,这才离开。
有人赏识自己的手工皂,华轻雪被流言影响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她回到家,正准备大展手脚好好做他个百八十个手工皂,结果赵升来了。
她心想,自从成为邻居,赵管家来得还真是勤啊……
和赵升一起的,还有四个侍卫和一个车夫,说是送华轻雪去青州大营。
华轻雪一脸茫然,问:“为什么啊?”
赵升的嘴角,微不可闻的抽搐了下,“因为……将军大人近日军务繁忙,为避免华姑娘太挂念,所以请您前往探望。”
华轻雪听得有点懵,为什么有一种事实颠倒的感觉?
难道不是因为他想她,所以让她去吗?
怎么变成了因为她想他,所以他让她去看他?
这男人还能再要脸一点吗?
华轻雪默默看着赵升,没说话。
赵升大约也为傅廷烨的冠冕堂皇感到汗颜,垂着头没好意思看华轻雪的眼睛,只说道:“华姑娘请上车吧……”
华轻雪扶额,“知道了……”
……
侍卫各骑一匹马护送华轻雪出城,还没到青州大营,就见前面路上五六个骑兵迎过来,打头的人正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傅廷烨!
这是等不及了,于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来接人了?
在盘水城的时候没怎么想他,现在瞧见他策马而来,华轻雪心里砰砰乱跳,还真是有点久别重逢的小激动。
车夫吆喝着让马车停下来,傅廷烨下了马,二话没说就坐进马车里。
“将军……”华轻雪刚开口,整个人就被抱了过去!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关心问候硬生生变成了:“注意你的胡子!……”
傅廷烨松开她,横眉竖眼,“难不成以后都不能碰你了?!”
华轻雪捂住自己被扎了好几下的额头,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坚硬,“你就不能处理一下吗?”
傅廷烨坚决不同意,“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没有胡子?又不是黄口小儿!”
况且他可是大将军,将军应该是什么样的?当然是越威风越好!怎么能学那些个穷酸书生剃须修面?娘们唧唧恶心死了!
“也不用全剃光,稍微修整一下就好。”华轻雪看着他的胡子就忍不住瘪嘴,“等以后天热了,当心生痱子。”
傅廷烨瞪着眼看她,内心很受打击!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他引以为傲的胡子!
难道真要剃掉?
傅廷烨光是想想那画面就一阵肉痛!
不是他自吹,他往战场上那么一站,光是这一把胡子就够威慑敌人的!
华轻雪放下手,露出脑门上被胡子戳出来的红印。
傅廷烨讪讪的移开目光,“真是啰嗦,我知道了……”
……
到了军营,傅廷烨领着她往军器监的住处走,路上碰见秦老五、海士轩。
两人见华轻雪来了,都笑着打招呼,“华姑娘怎么来了,可是军器监那边又有什么进展?”
华轻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廷烨用一副不耐烦的语气粗声道:“女人就是麻烦,隔三差五的飞鸽传信,非要来看我,我就接过来小住几天,省得她挂念。”
华轻雪:“……”
不要总是欺负我脾气好,行不行?
第五十七章 又见千户大人
其实制弓的方法,和折叠锻打法,军器监里的匠人已经掌握,华轻雪来不来完全没影响。
不过既然来了,免不了去看看。
她在军器监早就混熟了,不用带路也知道每个作坊该怎么走。
半路上遇到几个伤兵,恰好从她身边路过。
华轻雪微微怔愣,下意识扭头看去——
被搀扶着的伤兵低垂着头蹒跚前行,前额缠着纱布,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真奇怪……
她刚才在恍惚间,竟觉得有些眼熟……
华轻雪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她没再多想,往弓弩营去了,想着正好可以看看梁文晟最近的进展。
大家见她来了,十分热情和她打过招呼。
华轻雪看了看弓弩营最近的成品,发现大家的技艺手法都越来越娴熟了。
梁文晟没干活,蹲在一旁拿着草稿纸写写画画,他瞧见华轻雪走进来,立即拿着一沓纸跑过去。
“华姑娘,您上次说的偏心轮,是这个样子吗?”
华轻雪不禁佩服梁文晟对制弓的热情,她上次只是说了个大概,他居然就能画得这么像。
“我实在想不出,这两个轮子是怎么起作用的……”梁文晟很苦恼。
华轻雪接过他手里的笔,大概在纸上修改几笔,“简单的来说,就是把一个滑轮拆分成两个,一个主轮,一个副轮,用主轮来牵引副轮,做杠杆力,副轮存储弓弦做动滑轮力,开弓时就会出现省力比。”
梁文晟看了图纸,眼睛亮起来。
华轻雪瞧他心动的模样,忍不住泼了冷水,“这个还是暂且放一放吧,偏心轮对工艺技巧的要求很高,我们目前达不到要求……而且,相信你也能看出来,即使做出来,也没办法大批量制作。”
梁文晟刚亮起的小眼神,一下子被浇灭了。
华轻雪很过意不去。
唉,都怪她当初口无遮拦,提什么偏心轮啊……
想要做偏心轮,至少得有一把电钻吧?
“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气馁嘛。”华轻雪不想看见他消沉,有意转移话题,“最近少监大人有给大家布置新任务吗?”
梁文晟闻言,表情变得微妙,“自从上次试弓大会后,卫少监就一病不起,大将军已经写好奏章,准备让他告老还乡了。”
华轻雪“啊”了一声,她完全不清楚自己被卫翰针对的事情,听了之后诚心实意点了点头,“老人家年纪大了,是该好好休养,总不能时不时去背柴火,太伤身体。”
梁文晟:“噗……”
华轻雪浑然不知,自己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卫翰耳朵里,当天把卫翰气得吐出血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床上,手指哆嗦,“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想再让我负荆请罪不成?!”
随后昏厥过去,当真病得起不来床了!
……
在弓弩营溜达一圈后,华轻雪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
她没去铁器营,那边的汉子们太粗犷,一个个都爱光着膀子干活。
没办法,铁器营的作坊炉子多,温度也高。
华轻雪呆在营帐里无所事事,有些无聊。
她心想,要不要去看看傅廷烨呢?
其实应该去才对吧?那个男人用这种借口把自己弄进军营,不就是想让自己去看看他吗?
可是华轻雪想起傅廷烨在别人面前说的话——
女人就是麻烦,隔三差五的飞鸽传信,非要来看我……
华轻雪突然不想去了。
让他好面子!让他大男人主义!让他等着去吧!……嗯,明天……明天再去看他……
华轻雪用过晚膳,早早洗漱歇下了。
……
深夜寂静无声,远处隐隐有猫头鹰的呜呜声传来,衬得今夜有些许恐怖。
华轻雪躺在床上干瞪着眼,没睡着。
今天没去找傅廷烨,她觉着傅廷烨肯定不会放过她……搞不好又会发火,他脾气真的太差了,总是动不动吹胡子瞪眼……
她心里隐隐有点后悔。
唉,跟他较什么劲……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万一又用胡子扎她,该怎么办?
华轻雪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营帐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华轻雪奇怪的望向营帐门口,不过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莫名的,她想起上次傅廷烨大半夜跑来家里堵她,就为了质问她为什么拒绝提亲……
这家伙……不会又故技重施吧?!
华轻雪先是吃惊,随后却有些想笑。
还大将军呢,总这么不正经,传出去只怕都没人敢信!
她感觉到那个人影慢慢摸索到床边。
华轻雪正想调侃他几句,谁知,一抹冰凉贴上她的喉咙——
她陡然瞪大双眼,不敢动了……
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真没想到,那位奇女子……原来是你。”
华轻雪认得这个声音!她心脏狂跳,却因为咽喉被匕首抵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祁连琤凑近她,动作耳鬓厮磨一般,说出来的话语却阴冷到极致:“你害得我好惨,华轻雪……”
华轻雪只觉得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这样的夜晚,什么都看不见,一个男人在她耳边,用慢悠悠冷飕飕的语调说:你害得我好惨……
这太惊悚了!
“千户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大着胆子,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祁连琤发出讥笑声,手里的匕首轻轻划着她的脖子,慢条斯理,一下,又一下……
华轻雪被他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仿佛下一刀,就会突然扎进自己的脖子!
他说:“呵,我可不是什么千户大人……托你的福,我早就被撤职查办了。”
……怎么会?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的华轻雪当然不知道,当初祁连琤是因为怜惜她,才会主动帮她揽了差事,拿下给辽军将领洗衣裳的活计。
他想让她多得赏银,她却和齐人勾结在一起,利用那些衣裳伪装成辽军将领,逃出任丘城!
守城的士兵都是低等兵,被海士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