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她对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一窍不通,没有生存技能,还要带着一个孩子过活,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
华轻雪唯有期盼,那位传说中的傅将军快来营救太子,顺便……捎上她吧。
“今天我们煮茶吧!”
华轻雪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连带着眼睛也亮了几分,“要是好喝,咱们可以托严大娘放在酒楼卖!”
被窝里的李景楠立即一脸鄙夷,“你连饭都做不好,还煮什么茶啊……”
华轻雪一点也不介意被李景楠奚落,“我又没下过厨,凡事都有头一遭嘛,再说后来我也有进步,我看你全吃光了。”
李景楠抿了抿嘴,那是他饿坏了好么?
每天都是稀粥馒头,好不容易有一顿清炒小白菜,他当然稀罕得很。
可是呢,华轻雪不知道要择菜,李景楠更不知道,整颗整颗的小白菜在锅里搅和,最后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盐也没有完全化开,有的菜叶子上还沾着盐粒,一口下去咸死人,实在吃不下去了,扔掉又舍不得,华轻雪就倒回锅里加了水,清炒小白菜变成了水煮小白菜……
他们两人总结出来,煮比炒要简单,于是后来要吃什么菜,直接扔进粥里一起煮……
这些事情,对他堂堂一国太子而言,实在太难以启齿,于是李景楠不吭声了。
华轻雪很有兴致,继续说着:“昨天回来前,严大娘给了我半截冬瓜!冬瓜那么大,反正一两顿也吃不完,正好用来做冬瓜茶……”
李景楠忍了忍,终于开口问她:“你以前做过吗?”
“不记得,但我感觉应该没问题。”华轻雪信心满满。
李景楠闻言,小包子脸上鄙夷之色更重。
一个连小白菜都炒不好的女人,他实在没办法对她所有期待!
华轻雪说做就做,翻身就要起床。
这头被窝一掀开,躺在里面的李景楠立马往后一缩——这天,越发冷了!
华轻雪披了衣裳下炕,刚走没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一脸颓然的往炕上爬。
李景楠眨了眨眼,“怎么了?”
华轻雪闷闷的回道:“家里没有糖,而且只有一口锅……”
若真是煮茶来卖,至少得有个桶吧?
一口铁锅的水也就三五碗的分量,哪里够卖的?
唉!真是太穷了……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营生只能如此搁浅,华轻雪很有些沮丧,不过转念回想,却发现自己记起的事情更多了?各种制茶方子就像翻书页似的在脑海里略过,冬瓜茶、菊花茶、枸杞茶、红枣茶、龙须茶……
随随便便就记起几百种茶的制作方法,华轻雪被自己吓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快要恢复记忆了?
她如此想着,再次试着回忆。
依然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倒是意外的记起几个菜谱……
这也太奇怪了。
华轻雪心里默默嘀咕。
不管怎么样,冬瓜茶是做不成的了。
华轻雪切下一小部分冬瓜炒了,一点油,一点盐,加了些水,炒得烂乎乎的,筷子几乎没办法夹起来,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吃完午饭之后,华轻雪蹲在一边涮锅洗碗,李景楠随手拿了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积雪,太阳暖洋洋的晒在他们身上,院子里显得平静而闲暇。
第五章 她是不是奸细
做完琐碎的家务事,两人闲在院子里晒太阳。
简陋的小板凳并排挨着,两个人眼睛都是半眯着的,就这么在太阳下靠坐在一起打盹。
李景楠晒得舒服,闲来无事找华轻雪聊天——
“华轻雪。”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你骗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想。”
“你真啰嗦。”
“我是大齐太子。”
“是,大齐太子,你真啰嗦。”
“唉……”李景楠双手支着小脑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华轻雪,你怎么就不怕我呢……”
华轻雪听了,懒懒的站起来,朝李景楠的方向很是敷衍的鞠了一躬,“启禀太子殿下,民女的脑袋刚才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
李景楠笑弯了眼儿,心满意足的颔首回道:“嗯……原来如此,免礼吧。”
华轻雪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不想搭理他小人得志的面孔,走到一边端了木盆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太子殿下,您把龙毛给洗洗吧。”
李景楠鼓着腮帮子瞪眼瞧她。
华轻雪挥手撵他,“赶紧洗头去,都快馊了。”
“香胰子都没有,我怎么洗头发?”
“先用淘米水凑合啦,再不洗就要生虱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天下第一位头上生虱子的太子了。”
“……哼。”
……
闲散的说话声有一搭没一搭,没有高昂的欢笑声,却能让人感觉到午后的愉悦闲适。
斑驳的墙壁另一头,是两栋房屋之间形成的逼仄的巷子。
有两名个头高壮的男子,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们穿着灰褐色的旧斗篷,一动也不动,像冬天里两座被冰冻住的雕塑,也像巷子里一堆不起眼的杂物。
小孩子与女人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午后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秦老五抬眼看了看身边,见那位仍旧不动声色,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哥,我在这儿已经盯了两天,那女人极少出门,接触最频繁的人就是丰乐楼的一个厨子,并没有可疑之处。”
言外之意就是:既然没有可疑之处,您看是不是该把太子安置安置……
身旁的男子身形较之秦老五更为高大,他将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仅露出下面半张脸,又因满脸好像刀枪林立的络腮胡子,根本看不出年龄长相,只觉得此人威武非凡,且煞气极重!
“殿下的暗卫里,只有一个人死里逃生,她一个年轻女子,来历不明,却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辽兵眼皮子底下住了一个多月……”大胡子的声音很低,很沉,透出力量感。
秦老五想了想,说道:“或许是因为辽国的驻兵初到任丘城,正是一团乱的时候,她运气好混进了城,何况一个弱质女流,谁耐烦去查她?”
“你说的倒也有理,不过……你能打包票她不是辽人的探子?”
秦老五噎住,这种事他哪敢打包票?
华轻雪身上确实很多不寻常的地方,只不过,他们现在无法肯定,华轻雪身上的不寻常处是否与辽人无关。
大胡子的声音依旧冷静,“即便你真敢打包票,我却不能轻易冒险,皇帝陛下已经病危,太子偏偏身陷辽兵的地盘,万一打草惊蛇……”
秦老五不禁一哆嗦。
“难道我们一直等下去?如果她永远都不露出破绽呢?”此刻的秦老五已经将华轻雪假想成了一名敌国间谍。
大胡子轻轻摇头,“皇帝时日无多,我们等不了了,尽快找机会试她一试。”
秦老五有些茫然的看他,“……大哥,怎么试?”
大胡子正要说上一说,忽然一窒,飞快的给秦老五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
是什么人?
秦老五借着巷子外堆放的杂物遮掩身影,朝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两个身穿辽兵服饰的汉子明晃晃的走过来,看那架势,显然是奔着这边来的。
“这娘们!真是辽狗的人!”秦老五一口恶气提上心头,恨不能立马冲进院子将华轻雪生生捏死!
大胡子的目光敛了敛,声音放得越发低了,“……再看看。”
怨不得他们会如此想,实在是因为太子身份特殊,这里又并非大齐的管辖范围,寻常女子谁会愿意如此照料李景楠?只怕早就把太子的行踪交代给辽国官兵,以此换来银两布帛,若是能得到辽人另眼相看,更是能得另一番际遇,又何苦像如今这样苟且偷生?
这般想来,要么李景楠是真撞上了一个纯善之人,要么,华轻雪守在太子身边是另有所图。
他们却不知道,华轻雪被李景楠所救正是她失忆之时,在这个世界里,她最熟悉的人便是李景楠,自然不会产生独善其身的想法,更何况,华轻雪的价值观与这个世界不同,让她用一个八岁稚童小儿换取富贵,这种事情她是绝不可能做出来的。
两个辽兵一直走到华轻雪的院门外才停下来,其中一人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这时的华轻雪和李景楠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况?李景楠正深深的弯着腰,把脑袋伸进水盆里,华轻雪站在他边上给他洗头发。
李景楠的头发生得很好,又黑又密,长度只到上臂,洗起来并不算麻烦,只是没有所谓的香胰子,到底不方便,所以用过淘米水之后,要一遍一遍的冲洗,为的就是去除淘米水那一股味儿。
华轻雪拿着葫芦水瓢,往李景楠的脑袋瓜子上一瓢一瓢冲着热水。
不知怎么,她脑袋里浮现些许零碎的记忆片段——
在记忆里,她看见年少时期的自己,坐在课堂里问老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古代人一辈子不剪头发,那头发该多长啊?吉尼斯世界纪录里面最长的头发有六米多,如果古代人真的一辈子不剪头发,哇!岂止六米啊!他们不觉得脑袋沉吗?”
整个班哄堂大笑,老师也笑,然后告诉她,古代人是理发的,而且,最早汉朝时就有专业的理发师了,等到了宋明时期,理发行业已经变得很成熟了,不但可以理发,还能替人盘头盘鬓。
至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句话,意思是损毁伤残自己的身体才是不孝的表现,要注意这里的“不敢毁伤”,修发、美发是为了保养护理自己的头发,不存在“毁伤”一说。
老师还说,在古代垂髫小儿是可以剃发剪发的,譬如整个脑袋剃光,只在中间留一撮头发,或者把垂发扎成两结,在头顶把头发扎成髻,形状如角,因而也用“总角”来代指人的幼童阶段,等到十二岁左右才会开始蓄发。
华轻雪握着手里长长的湿发,用温热的水继续冲洗着。
显然,李景楠已经早早开始蓄发了。
华轻雪心里暗自猜想,也许是因为他出生在皇家,要维护皇室威仪?
说起来,李景楠不但蓄发早,启蒙也十分早,寻常人家的孩子八岁启蒙,官家子弟早一些五六岁也是有的,可是李景楠四岁就启蒙了。
这样一想,华轻雪不免又有些为他心疼了……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被李景楠扯了一下裙摆,“喂!你刚才笑什么呢?”
华轻雪瞪眼,“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笑?”
她刚才想到李景楠梳“总角”发型会是什么模样,稍微笑了笑,可没有发出声音啊。
“你一笑,我头上的水都要抖三抖!专心点好吗?”小景楠埋怨道。
华轻雪一时无语。
小屁孩干嘛要这么聪明啊……
她搁下葫芦瓢,拿了干布帮李景楠擦头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华轻雪没多想,以为是荣升来取衣服了,便把干布扔给李景楠,自己朝院门走去。
一打开门,竟是两个身穿士兵服饰的壮汉!
华轻雪当时就怔在门口!
——李景楠的身份被发现了?
——或者是自己惹了什么祸事?
——现在让李景楠藏起来来得及吗?
——可如果不是奔着李景楠来的,这样做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