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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经历,我的?
我脚下踉跄,忙靠在棵树上。“南宫仁为了争抢皇位,便要你协助设计陷害太子南宫靖,他倒台,南宫仁顺利做了太子,为了斩草除根他才让你嫁给南宫靖,做了御贤王妃。”
这些的确统统发生在我身上,只不过这后面的事情又会是什么?
“的确,我嫁给南宫靖只是为了替仁哥哥看住他,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做了十年夫妻,就算没有爱意,也变成了亲人。我传回宫中的密函越来越少,最终引起仁哥哥的怀疑,他暗中派人到我们的封地探查,翻出了连我都不知道的谋逆事件。”她目光一紧,握皱了手中叶片。
“谋逆?”我心头发冷,往事情最坏的方向去想。
“南宫靖怎会不知道我偷偷往宫中传送消息,他只不过是拿我做个幌子而已,也只有我这个幌子才能替他瞒住仁哥哥。”她眉头紧皱,欲哭无泪。
“我终究还是他们二人手中玩弄的棋子,仅此而已。”她理理额前碎发,目光空洞的看向远方。“那场绞杀谋逆的行动干净利落且悄无声息,我亲眼看着他万箭穿心而死,他就那么盯着我,似是怨愤,似是解脱。我也想就这么死了吧,可一双儿女还那么小,我怎忍心让他们变成年幼的我?”
她终是哭了,泪水纷纷飘在空中,如雨滴般。
“所以,我对仁哥哥说阿胤是他的儿子,女儿成不了气候,望他能包容。他果然信了,派人来接我们回宫。”
“你做了什么?皇上口中为什么会说等了*,你都没来?”我急忙问出口,若她就是我,我就是她,那这个结局也关系着我的生死。
“我没走,留在亲手栽种的棠梨林子里,一缕白绫了结此生。”她释然的笑着,然后又流下泪来。
忽然目光变得幽暗,抬手指着高处枝桠对我说道。“看,就是那儿。”
一缕白绫了结此生,一缕白绫了结此生……
我才不要!
转头拼命跑着,没有目标,满脑子只是怎么逃离。
“若不想像我一样,被人操纵,就拿出你的胆量和气魄,跳出这场阴谋纷争……”
我还是跑,不管跑多久,这句话都一遍遍回荡在耳边。我不要被操纵,不要做棋子,不要为谁伤害谁。可他妈的,又有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阿瑟,阿瑟醒醒!”
我猛地睁开双眼,汗水和泪水顺着额头滑落鬓角,难受的紧。
“醒来就好,太医换过几批,就不见你醒来,差点把我吓坏。”阿胤脸色苍白,手拿玉碗,单手搂住我喂水。
“阿离呢?他们有没有送来什么?”我推开碗问道。
“放心,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他们老巢。”阿胤眉头一皱,端着碗的手紧了紧。
骗人,都是骗人!既然找到老巢为何还不见阿离回来?
“他们前些时间,将老夫人送了回来。”阿胤勉强咧嘴一笑,转过身去放碗。“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中了很浓的迷香,还在昏睡,暂时不能与你相见。”
他转身温柔将我放在榻上,细心盖好锦被。“什么都不要管了,安心呆着就好,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办,你说过会信我不是?”
阿胤难得出现这种神态,掺杂着乞求,让人不忍拒绝。
冥冥之中忽然发现,我来到这里并非偶然,一条无休止循环的复仇路线已经开始,而那个睡在我梦里,久久不肯离去投胎的瑶光,极力想要制止这一切。
而我,不为别的,只为阿离能平安归来。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不像她,一条白绫了结一生。
所以,放下执念才能彻底解脱。只要一方能放下执念,我们大家便可以从这诅咒中解脱,相信瑶光托来的梦也是为了这个。
“阿胤,我答应南宫正的要求。”我拉着他的手,郑重说道。跟南宫正回封地,不管前途如何,都是我的命,而我不信自己会输在这里。
☆、207倒戈
“满嘴胡话!”阿胤阴着脸重重将碗摔在案几上。
“用我换回阿离,就算是成全了我吧!”原本不想哭的,谁知还是哽咽出声。
“成全了你,那谁来成全我?”阿胤稍稍转头,眸中染上水汽。“你与阿离是我最亲的人,只有我们在一起才算是圆满,我不会用谁去换回谁。”
“有你这句话,我做的一切就都值了。”阿胤将我当成亲人,不是只能被利用的棋子。我与湘宜的命运并不相同,现在终于可以把它只当成是个梦来看待。
门外传来脚步声,站在外面并没有进来。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奏。”
阿胤转身看了我一眼后离开,我听出那是铁牛的声音,他们口中的要事必定是阿离吧。
南宫正的手下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还送来了些什么?他真是好手段,逼得我们手足无措乱了阵脚。
可是我是阿离的娘亲,被封印在体内的母爱光辉迸发出超强的力量,驱使自己去救回阿离。
在说服阿胤这方面,我自然懂得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身为女子,可以有太多享受优待又不被唾弃的招式,例如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阿胤在我绝食的第五天彻底妥协,为防止他临时变卦,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我还是想到了立书为凭。
南宫正与凤卿漪被放回封地,皇后不肯走,执意要留在昏迷不醒的皇上身边。
他们什么东西都没能从宫中带走,除了我。
离开那天阿胤没来,天忽然下起雪,冷的刺骨。我撩开窗帘看向高高的宫墙,好似有片白色衣角随风飞舞。
坐在马车里我痴痴的笑,就知道他到底是放不下我。
走了三天三夜,下人除了冷淡外对我还算客气,从未在吃喝上给过难堪。南宫正和凤卿漪受了重伤,有医生日夜照顾。
梁王南宫正的封地在鱼米丰足的江河两岸,同是寒冬时节,却与京都的冰冷相差甚远。
“西门瑟儿,王爷命你前去侍候。”
“知道了。”我点头答应,才下马车就被传去,来传话的这个下人敢直呼我的名讳,想必也是得了南宫正的授意。
本来就是阶下囚的身份,还在矫情些什么。
走在廊下才察觉这边与京都的不同,湿漉漉的青石砖,湿漉漉的土地,连带着苟延残喘任性不肯凋落的叶片也是湿的。
“哎呦!”一时失神,脚下打滑,我重重摔下,连带着骨头都要碎了。
那下人回头看我一眼,满脸厌弃,伸手拉了我一把。“得快些了,不然王爷等急了。”
我踉跄起身,连忙道谢,衣裙后面湿了一大块,走起路来异常难受,每当风吹过冰冷异常。
终于走至一处殿前,下人轻叩大门,待里面淡淡传出句进来之后,他打开门示意我独自前去。
我提着濡湿的裙摆抬脚迈进大殿,周围的摆设与之前在太子府时并无太大差别,只是他浑身缠满药布,呆呆斜靠在榻上,与这绚丽堂皇有些不匹配。
“王爷。”我俯身行礼。
他似是睡了,听见我说话后,慢慢睁开了眼。“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竟让我泪如雨下,若不是知道他原本是个英挺俊朗的男子,真会以为坐在那儿的是位老者。
几日不见,竟是道不尽的沧桑。
“我已派人将阿离送回宫去,而那些布袋装的都是些剥了皮的猫。”见我哭泣,他连忙解释。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原本悬着的心落了地,我原本就该知道的,他不是这么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像你一样,用尽一切办法,保亲人平安。”
我又一次被当成了棋子,一颗用来要挟阿胤的棋子,可不知怎地,竟有些窃喜。
我这个害人精,终于做了一次好事。
“之后你许留在我身边侍候,宫里那边的歼细随时有可能混进来,王府上下几百条性命,须得靠你才能活下来。”他说话时扯动嘴角伤口,身子随即抽搐了下。
我连忙上前扶着他躺下,小心翼翼垫枕头掖被角。他身子虚弱的很,刚说了几句话便没了力气,昏睡过去。
命侯在外面的下人搬来了几个炭火铜炉进来,用来驱赶满室潮气。
“我向前去探望王妃,劳烦引路。”南宫正睡下了,我还念着凤卿漪和她可怜的致儿,正好能趁这个空档前去探望,便寻了个丫头替我引路。
“是,请这边走。”
脚下依旧是湿滑的青石砖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走的小心翼翼,走着走着小腹处隐隐传来痛楚。
“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月事快来了。”
刚一出口便察觉哪里有些不妥,看着小丫头脸色绯红,我才意识到这句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话,说的有多么不合时宜。
许是我本就这么不合时宜,才会被阴差阳错卷进这些纷争里来。
“这边请。”她垂着头走在前面,脚下生了轮子般。
没走多远,便见一处殿宇,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在这冬季,更显得四周萧条。小丫头匆匆退下,留我一人站在门外。
“致儿乖,娘亲给致儿唱歌啊。”
“娘亲,咱们以后不去京都看皇爷爷皇奶奶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好好,咱们再也不回去了。”
“太好了,这样致儿就不用跟娘亲分开了。一连这些天不见娘亲,致儿好害怕。”
“致儿乖,娘亲再也不会离开致儿,再也不会。”
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母子的话,此时站在门外,满心罪责。抬手轻轻叩响门,说话时语气中带着赎罪的卑微。
“王妃。”
殿中久久没有传出声响,在我抬手再次叩门时,一只白瓷描金百鸟朝凤花瓶飞了出来。
我侧身躲过,脚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尤其是小腹处,那股子痛楚急速加重。
“娘亲,外面发生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野猫儿撞到了花盆吧。”
凤卿漪不忍在孩子面前对我恶语相对,才想出用花瓶丢我的招数。我这个人自认最识时务,这个时候还是悄没声像只野猫儿离开才好。
撑着地面真起身来,无意中瞟了那害我摔了两次的青石砖路,就在刚才摔倒的地方,竟有几处血痕!
小腹还在痛,感觉有股子热流一涌而下,这种感觉绝对不是来月事那么简单。
大夫,我需要大夫!提起衣裙,踉踉跄跄往南宫正寝殿的方向跑,他身负重伤,必定有许多大夫伺候一旁。
“小姐莫要慌张,可吓死老夫了!”
只顾着捂着肚子跑,没看到前面有人,撞掉了人家手里的药箱。
“老夫是前来为王妃看诊的,不知这位小姐是否知道王妃休息了没?”
腹痛如绞,我狠狠抓住老大夫的手腕,将他拖了假山后面。
“大夫莫要害怕,我腹痛难忍,想麻烦您为我把把脉。”咬牙说道,低头看去,裙子上的血迹越来越大。
老大夫神色有些慌张,不再多问,用二指为我把脉,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小姐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眼下有滑胎迹象。”
“大夫,我当真万确有了身孕?”
“老夫行医四十余年,这种事情从未看走过眼。”老大夫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只药瓶,接着说道。“小姐身体健朗,这滑胎迹象多半是因为外界重力所施导致,有的救有的救。”
“和着温水服下,连服三日,便无大碍。不过头三个月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