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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司机的贴心还是祁珩的刻意安排,总之,当司机带她去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餐之后,她心中所有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也不由地对祁珩约见她产生了憧憬。
而当这一份憧憬变成在太阳下站在排成长龙的人群中时,她又郁闷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来排队的人啊,都不知道来这里干嘛。”
往前看不到头,往后看不到边,华鸢看着这一条长长的人龙,忍不住低声嘟嚷。
身旁传来清冷带笑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沙沙的磁性:“身为历史系的学生,这么难得的展览,不来不会后悔?”
“什么?”每次听他的声音,她总会控制不住失神,“展览?”
对了,好像前两天听老师说了,省博物馆这三天会有一场汉朝文物展,据说展出的都是平常难得看到或者只能在资料上看到图片的真品,所以老师才要他们尽量都来看看,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来看展览,需要他祁珩亲自陪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站在人群中排队的人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啊!
“我自己来就好啊,你来干嘛?排队很好玩?”
华鸢又在嘟嚷,以为旁边的人听不见,谁知下一秒却听得那人道:“偶尔体验一下排队的感觉,也不错。”
华鸢耳根子刷就红了,局促地绞起手指头。
头顶突然传来一股温暖,一只大手温柔地在她头上揉了揉,然后她听得那人温和而又无奈的声音:“怎么这么怕我?我又不吃人。”
华鸢脸都红透了,愈发局促,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刚刚、刚刚……”
祁珩没等她说完,放在她头顶上的手再次揉了揉她软软顺滑的头发,收回了手,看了看队伍前面,又看了看表,说:“算了,不排了。”
“嗯?”华鸢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不排了?排了这么久说不排就不排了?
“怎么不排了?都排这么久了!”心里还是有一丝抱怨的,她探出头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比前面还长的后面,深觉现在放弃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她不自觉噘起的嘴,话里自然流露的抱怨却让他笑了,伸出手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出队伍。
“哎?哎?真不排了?”华鸢没留意被他拉住的手,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去看依旧长长的队伍。
“嗯,不排了。”掌中传来冰凉的温度,他自然而然地包裹住她纤细的小手,往大衣兜里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生疏不自然。
迟钝的某女还在咂嘴觉得可惜,可是又不敢反抗,只好沮丧地跟着祁珩走了。
祁珩看她的模样觉着好笑,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我看着像是会来排队的人吗?”
毫不意外的,身旁女孩耳朵又红了,他心里突然像蚂蚁挠过一样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小巧的耳朵。
“喂!干嘛?”华鸢猛地一颤,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你耳朵红了。”祁珩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那、那是冻的!天太冷了!”她还嘴硬地狡辩。
“嗯,天太冷了。”某人不置可否,牵着还没发现被牵着的迟钝女孩往博物馆侧门走去。
结果这人当真不是会排队的人。他带着她从侧门直接进了博物馆,穿着工作服的人见了他还毕恭毕敬。
我去!早知道有后门走了,干嘛排那么久的队!
华鸢又开始腹诽了。
“啊啊!辛追的尸体!”
华鸢尖叫一声,随即发现周围的人都回过头看她,猛然忆起这里是博物馆,尴尬地抽出手想要捂嘴,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被祁珩握着揣在他的衣兜里。
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她便抽出了手,祁珩也不恼,忽略掉心里瞬间淡淡的失落,举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还尴尬愣在原地的华鸢:“走吧,去看看辛追。”
华鸢甩甩头,努力忽视掉心头的异样,也跟着走上前。
“我看过辛追的复原像,其实她长得挺漂亮呢。”华鸢边走边说,似是借此来掩饰心头仍然不平的动静,“话说她的尸体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居然两千多年都没坏,古人真是太神奇了!”
前头的祁珩突然停了下来,华鸢一个没注意撞在了他□□的背上。
“古人……神奇的地方,远不只如此。”
祁珩说完便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华鸢奇怪地看着他,他说这话的眼神、表情、语气,都让她觉得……好奇怪。不是惊叹,不是赞美,也不是平铺直叙,就仿佛……他亲眼见过古人的神奇似的……也不对……华鸢迷惑地摇摇头,她也说不出那感觉。
………………
两人从博物馆出来后,已经临近中午,司机陈幽灵般地准时出现在博物馆门口,但是祁珩在跟他说了什么之后,华鸢只见他从司机手上接过钥匙,接着司机便走了。
他亲自开车?
华鸢嘴角抽了抽,祁珩招手让她过去,然后绅士地为她开门,她坐下后,又绅士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可是……绅士会为女士系安全带么?这个,不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做的事吗?
当祁珩俯身为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只觉脑门一热,这么荒唐的想法便冒了出来。
祁珩直起身子,看到她正用双手拍自己的脸,不禁好笑道:“干什么跟自己的脸过不去?”
“我……”华鸢放下手,看着他笑得温柔却格外好看的眼,眼珠子一转,说:“祁先生长得太帅,我嫌自己脸丑,拍漂亮点,不行吗?”
祁珩愣了一瞬间,然后放声大笑,华鸢顿时意识到自己犯傻了,眼神飘忽不敢去看他不笑时清俊,笑起来更是好看得太阳都黯然失色的脸。
“傻姑娘。”祁珩突然又俯下身,距离更是近得她看得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你本来就很漂亮。”
要死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连毛孔都看不见!
等等,他这是在干什么?凑这么近?
华鸢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又没胆子叫他走开。
所幸他话音一落便起了身,关上了副驾的门,然后绕回驾驶座。
吃了一顿别别扭扭的饭,华鸢以为今天就这么完了,谁知祁珩再度没经过她同意又把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当她站在商场女装楼层前,再看看站得挺拔,却神态悠闲的祁珩,心里一串问好冒了出来。
“祁先生?”她狐疑地想要问问他的目的。
“上次给你的衣服是我估摸着你的尺寸让人买的,估计不是太适合,正好今天你在,走吧,去看看。” 说完他就牵着华鸢往第一个品牌走去,全然不理华鸢的满头雾水。
又、又买衣服?还是他亲自给她买?
“祁、祁先生!”华鸢赶紧拉着他,“我真的、真的不需要啊!”
祁珩停住脚步看着她,却不言语。
“祁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之前的衣服也非常谢谢,可是、可是……”华鸢为难地低下了头,她真不知道为什么祁珩对她这么好,她不是没有戒心的,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人家可图的,再加上……她对祁珩有那么点不该有的好感,所以才接二连三答应他的邀约,可是……
华鸢看着这一整层楼的衣服卖场,她知道这个商场,都不是什么便宜货,是那种平时就算路过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可是他居然带她来了这里,还准备给她买衣服,她真的……不能再接受了。
“祁先生,真的谢谢你,真的……可是请不要再为我花不必要的钱了,学费的事已经非常麻烦你了,我会好好读书来回报你的。请不要……不要……”做出让我误会的事了……
低着头的华鸢眼眶微微红了,是了,从今天一早上起,祁珩对她的一言一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交往中的男人对女人做的事。可是,她明明不是……
周围一片沉默,华鸢忍不住抬头,却看到祁珩面目沉静看着她,眸中一片深邃,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良久,就在华鸢以为祁珩生气了的时候,祁珩却突然露出一抹淡笑,神情自若地拉起她的手往里走,说:“想那么多做什么。十八岁的女孩子,除了念书,就该穿衣打扮,不是吗?如果你觉得欠了我的,”他俯身,凝视着她,眼里仍是一片深邃,深处却蕴藏着不可窥见的炽热,“记得以后,还我,就好。”
华鸢讷讷地被他牵着,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不安,却又不舍。
☆、第四十三章
祁珩把车开到华鸢学校门口,华鸢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下车,祁珩却拉住了她。
华鸢像触了电般猛地缩回手:“祁、祁先生?”
祁珩拿出一个小包,递给华鸢:“拿着。”
华鸢没接,有些疑惑又隐隐带有戒备地看着祁珩。
祁珩叹了口气,掰开她握成拳头的手,把小包塞到她手里:“拿着,你有用的。”
华鸢想要拒绝,又觉不好,只好不自在地收下。
“平时没事多和同学出去逛逛,该玩就玩,多交朋友,兼职就不要做了,赚那点钱的时间不如多跟老师交流多去参加实践,即便学的是历史,也不能读死书。”
临下车前,华鸢听到祁珩这么跟她说,她开门的动作顿了顿,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到祁珩又说:“不要去想我为什么帮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接受我的帮助,还有,照顾好自己。”
车门打开,华鸢一脚踏出,走出数米远,再回头,透过深色车窗,隐约看到车里的男子眉目如画,嘴角含笑,安静注视着离去的她。
华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回过头加快脚步急忙往宿舍走去。
祁珩给她的小包里装着一部手机和一张□□,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密码。
纸条上的字笔锋苍劲有力,起落之间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古韵盎然。
字写得真好。华鸢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想了想,她将纸条折好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手机是装在原包装盒里的,却已经是拆过包装了的,她不太会弄这些,翻出手机捣鼓了半天终于差不多会用基本功能了。
然后发现通讯录了已经存在一个号码了。
祁珩。
华鸢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捏着□□,坐在桌前发呆。田萍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华鸢?”
“啊?田萍。”华鸢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捏着手机和卡,怔愣了数秒,然后才想起要把它们收起来。
眼尖的田萍一眼就瞧见了她手里的手机:“华鸢!你买手机了?”
“啊?”华鸢顺着田萍发亮的眼看到自己手上的手机,“啊,嗯。”
“给我看看。”说着田萍便从华鸢手上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瞧了瞧,“这……刚发布不久的新款吧?不便宜吧?华鸢你哪儿来钱买这么好的?又是你那个赞助你读书的亲戚送的?”
“嗯。”华鸢笑着点头,田萍也没多问。
“把你号码告诉我吧,这下可好,以后不用想找你的时候愁你没手机了。”
“啊?我、我不知道……”号码?她还真不知道,她也才刚拿到手机啊。
“哦,没事,我打下我的就知道了。”田萍颇为熟练地调出拨号界面,华鸢只见她手指飞快地拨弄了一串数字,然后就听到熟悉的铃声响起。
田萍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啧”了一声:“号码还挺好,估计是你那个亲戚花钱买的号。”边说着边在自己手机上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