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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时光带我去找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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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气还未散去,春雪将将融水,梨花杏花刚跃上枝头的季节里,珍妃又开始重操旧业了。这事珍妃没让华鸢参与,等她知道的时候,懊恼得捶胸顿足。
  四川盐法道一职空缺,朝廷久久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个时候,不知是何人托来的消息,有个叫玉铭的想要谋得此一职,珍妃活络了心思,这一差事油水肥多,若是办成,她得的好处自然也不会少。
  自古枕头风吹耳根软的男人,耳根软却无非是因为疼着宠着枕边的人。
  皇帝也不例外。
  珍妃的枕头风向来吹得恰到好处,皇帝一向对她不设防,加之,她之前提过的那些人,能用得上的,他用着都还是好的,并且,他们都是与他一般政见,支持新政的。
  所以,他爽快地应下珍妃的请求。
  按照惯例,盐法道官居四品,这一级别的官员放任之前,皇帝都得亲自召见,以慰官员辛劳。
  珍妃的滑铁卢就在于此。
  华鸢觉得,白话一点说,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珍妃的夜路终于走到了碰到鬼的时候了。
  朝上,皇帝召见玉铭。
  “爱卿在何处当差?”皇帝温和地问下方跪着的人。
  “回禀皇上,臣在木厂当职。”玉铭大声答道,声如洪钟,底气浑厚,加之虎背熊腰,实在看不出读书人的斯文。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面色起异,面面相觑,皇帝也是大惊失色,这、一个木厂的如何能胜任盐法道之职?
  “爱卿为何在木厂任职?”皇帝疑惑地问。
  “这……”那玉铭忽然挠挠脑袋,半晌说不出个名堂来。
  皇帝看他这模样,心中已有谱,遂命人取来笔墨,放到玉铭面前。
  “爱卿,将你之前在哪里供职,统统写下来。”
  这下换玉铭黑脸了,他讷讷半晌不敢下笔。
  皇帝证实了心里猜测,怒从中来,却未置一词,只是另下一旨。
  “……新授四川盐法道玉铭,询以公事,多未谙悉,不胜道员之任。玉铭着开缺,以同知归部铨选。”
  此旨一出,朝堂哗然,众臣工交头接耳议论这大字不识的粗鲁壮汉玉铭究竟是何人举荐的。
  皇帝对此充耳不闻,愤愤让退朝。
  当日晚上珍妃便被召了去,在养心殿等着珍妃的皇帝还黑着脸,珍妃不知何故,心里不安着,小心翼翼地靠近皇帝。
  “爱妃。”
  珍妃心里一颤,皇上居然没有叫她名字。
  她怯怯地看向皇帝,娇媚可人的模样楚楚可怜,皇帝突然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珍儿,跟了他这么几年,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不曾有过,倒是他作为皇帝,却时常在她面前吐苦水,珍儿好心,善解人意,屡屡将听到说的人才推介给他,也因为如此,他如今才将将颇有对朝政得心应手的感觉。
  他实在不该对着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黑脸、怀疑。
  “珍儿。”
  听见他换了称呼,珍妃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许。这时,又听得皇帝说道:“那个玉铭,居然是大字不识的莽夫!”
  珍妃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这下坏事了。她在皇帝怀里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满眼焦急又歉意,问:“那皇上可有及时开缺他,另立合适人才?”
  瞧她这么关心自己的朝政,而不是匆匆解释自己为何举荐玉铭,皇帝心里彻底放了心,这才展开一日来头一个笑颜,道:“放心,朕已将他开缺。”
  珍妃偎进皇帝怀里,半垂着眸子,让皇帝看不清神色:“那就好,这样臣妾就放下心了。不然臣妾可得愧疚一辈子了。都怪臣妾心急,听闻皇上数次提起那四川盐法道一职,思虑忧重,臣妾又听的说玉铭这人……唉,皇上,您降罪于我吧。”
  “傻瓜,我怎会降罪于我的珍儿。”说罢,皇帝噙着淡笑附上珍妃的唇。
  春意缱绻,□□暖融。
  ………………
  华鸢简直捶胸顿足了:“主子啊主子!您的精明劲呢?您以前不是还教育我说得事先摸清楚那人本事、人品嘛,怎么转眼您就放了这么个白丁进来了啊?”
  珍妃白了眼她的没大没小,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没仔细啊,我也是被骗了。”
  华鸢无语,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呗。
  “算了算了,事都发生了,就这样吧。”珍妃突然泄气道,然后站起身想要进里屋。
  华鸢突然拉住了她。
  如此唐突失礼的动作珍妃未怪,她只是疑惑地看着华鸢:“喜儿?”
  华鸢抿抿嘴,凑近了些,执起珍妃的手,低垂着头,说:“主子,收手吧。喜儿别的不求,就求您和皇上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随着话音落下,一滴晶莹落在珍妃腻白的手背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不想华鸢抓得紧,竟未抽出去。
  两人静默了半晌,华鸢才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嗯”,她惊喜地抬起头,眼角还湿润着,也顾不及擦,她急急向珍妃确认道:“主子说的真的?”
  珍妃笑了,另一只手轻拍华鸢抓着她的手背,说:“这世上,怕是只有喜儿待我最真,即便是为了她,我也愿意继续过这平淡日子。”
  华鸢欣喜若狂,却隐约直觉原来珍妃并不满足于这平淡的宫廷生活。
  是了,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哪能规规矩矩乖乖巧巧成日端坐在后宫?
  然而——当后来的后来,华鸢回忆起这一段时,总是忍不住唏嘘,麻烦从来不因人的退让而避开,反而巴巴地黏上了人。
  珍妃的鬼正在与她们相向而行。
  

  ☆、第十四章 生死缠绵,盛极而衰(十四)

  储秀宫。
  皇帝请完安后,慈禧并没有放他走,而是将他留了下来。
  “皇帝啊,我最近听说那四川盐法道一职……似乎,出了些问题?”慈禧一副纳闷疑惑的表情,让人猜不出她问话的用意。
  按说,后宫不得干政,即便只是这么一问,那也算得上是干涉朝政,更何况这话是慈禧问的,曾垂帘听政的慈禧。
  可也正因为她是慈禧,所以皇帝一句多话不敢说,只能规规矩矩回答道:“回皇阿爸,此事儿臣已处理妥当。”
  “哦?皇帝是如何处理的?”
  皇帝正襟危坐起来,斟酌着回答道:“儿臣已着其开缺。”
  “哼。”
  慈禧冷哼一声,皇帝不由地后背渗出冷汗。
  “竟然推举一个目不识丁的木厂莽夫来做那盐法道,这朝堂还有没有规矩!这国家大事还有没有法度!”慈禧并未拍桌怒吼,说话却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威严立显。
  原来,皇阿爸她根本什么都知道!
  皇帝额头也渗出了冷汗,脸色苍白。他励精图治,日夜勤奋拼搏,为的是什么?是亲政!是有朝一日这大清国在他手上繁荣富强!可是,自己这一举一动,竟然都逃不过皇阿爸的掌控,叫他如何承受得了?
  慈禧瞧他低着头脸色苍白不说话,放缓了语调说:“我不是在怪你,皇帝身边近来各式各样的人越发多了起来,想必,不是每个人都有那雄才大略治国安邦的,回去好好查查吧,莫教那些混子搅乱了你的朝政。”
  皇帝讷讷答是,半晌,慈禧又说:“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我虽曾垂帘听政,那也是因为先帝太小,朝上又无人能主事,我不得不担起这个大担子。如今,皇帝年少有为,我没事看看花,养养鸟,也乐得清闲,你让我管,我还不愿去管。”
  慈禧这番如同平常人家老妇的话却让皇帝如坠冰窖。
  后宫干政,后宫干政。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养心殿,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说着“皇阿爸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
  慈禧与皇帝的谈话尚算得上温和,接下来的动作却是雷厉风行了。
  在皇帝尚未对珍妃说什么的时候,在珍妃和华鸢尚以为暴风已停,风平浪已静的时候,另一场更为剧烈的飓风正在酝酿。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从钟粹宫匆匆走出几个身影。数刻钟之后,几人来到储秀宫。
  “臣妾给皇阿爸请安。”“扑通”跪倒的是皇后,她那平凡的脸上却是满脸喜色,那平日里黯淡无奇的双眼也闪烁着难得的光亮。
  “起来吧。这么早到我这里来,是有何事?”慈禧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皇后身后面生的面孔。
  皇后站起身,稍超前走了两步,离慈禧更近了,她喜滋滋又故作神秘地说:“皇阿爸猜猜我带了什么人来了。”
  慈禧斜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不喜欢玩猜谜的游戏。”
  皇后也不恼,径直朝她的贴身宫女梅儿说:“把人带上来。”
  这时,梅儿扣起旁边一个生面孔宫女颤抖不已的手腕,往前一步“扑通”跪倒在地。
  “奴才恭请老佛爷圣安。”
  “嗯。”慈禧淡淡应了一声,复又看向皇后。
  皇后心领神会,神神秘秘地说:“皇阿爸,她是永和宫的。”
  “有什么就直说吧。”慈禧打断她。
  于是皇后走到那瑟瑟发抖的宫女面前,居高临下,说:“把你知道的都招出来吧。”
  那宫女往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说:“回老佛爷,回皇后主子,奴才是永和宫瑾小主身边的宫女。奴才曾看到景仁宫的珍小主因为用度不足来找瑾小主挪借银子,瑾小主也挪不开来,便没借。后来,瑾小主将一封从广州来的信给了珍小主,奴才听到些什么‘当官’‘报酬’之类的词儿。奴才听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私下里说,珍小主素来大方,景仁宫里吃的用的无不比那钟粹宫好上不少。而奴才之后也再也没见到过珍主子上永和宫借银子了,倒是偶尔珍主子会送些稀奇玩意儿到永和宫来。”
  宫女说完,皇后得意洋洋地看向慈禧,似在邀功,慈禧看也未看她,便让她带着宫女回去。
  皇后悻悻带着人走了,慈禧坐在凤椅上,眉目淡漠,看不出所想。
  “莲英。”
  “老佛爷,奴才在。”
  “你说……”慈禧半垂着眼眸,拨弄着小指头护甲上的宝石,“她年纪小小,怎么胆儿就那么大呢?”
  ………………
  景仁宫里,珍妃和华鸢还在悠闲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殊不知风雨欲来,灾祸即将降临。
  当年十月二十八日,据传,皇帝在储秀宫跪了一个多时辰,本来身体就不好的皇帝跪得险些晕厥,那储秀宫的人说,老佛爷发怒了,那声音都要掀翻房顶了。
  皇帝实则是因为慈禧将要下的那道懿旨,而跪在这里求情,奈何慈禧这次铁了心,任皇帝跪了一个多时辰不心软,最后更是放下狠话。
  “珍妃的事,你不管,我来管。不能让她破坏祖宗家法,干预朝政。皇帝,下去吧。”
  皇帝心中悲痛万分,回养心殿的途中特意转道去了景仁宫,他站在门口,比个手势止住了太监将要唱到的动作,宫里传出的欢声笑语听在他耳里却犹如刀割在他心上。
  回到养心殿,他摒去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前发呆。良久,一行清泪自那瘦削脸庞缓缓流下。
  十月二十九日,早膳过后,景仁宫外突然传出整齐的脚步声,珍妃与华鸢尚未反应得及之时,宫外已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扑通一片珍妃带头众人跪倒在地。
  慈禧在前高高扬起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面上冷若冰霜,皇帝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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