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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印象加成。
红楼中的诸多女儿,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但也各有薄处。
但如平儿这般,几乎没有任何争议的女孩子,仅此一人!
两世相加,对其的好感,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是,他虽是极喜欢平儿的,也费了心思将她从王熙凤处讨了来,却不代表他会为所欲为。
且不说做的到做不到,而是那样做品格太低。
轻贱别人的人格,也是在轻贱自己的人格。
尤其是对自己欣赏的女孩子……
贾琮自诩并不是一个那样低级趣味的人。
他之前对贾琏和平儿说的那番关于尊重尊严的话,并不是虚伪之言。
二来,他目前确实还没心思去当个“实干家”。
不提外面危机四伏,他的处境也算不上多好。
只说他才十二岁的年纪,这个时候就早破色戒,估计日后多半活不过四十。
他前世本就是医生出身,对这点还是很在意的。
而且,他也很享受和喜欢的女孩子相互尊重相处的感觉。
那样比单纯的“实干家”,更快乐。
只是这番心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怎好与小红说?
因而岔开话题问道:“你先前是怎么来的?”
小红没有得到答案噘了噘嘴,不过到底还是知道分寸,答道:“二门外不是有备班的车轿嘛,我只说老太太让宝二爷他们来寻三爷,我又是奉宝二爷的话前来寻三爷,就分得了架骡车。这会儿子还候在门口哩!”
贾琮笑道:“就属你最伶俐!”
说罢,准备与小红一起去二门外乘车,然后就见一在二门外侍候的三等嬷嬷面色古怪的匆匆进来,目光中隐隐有幸灾乐祸之色,禀道:“三爷,外面有人寻你,是姨太太家的薛大爷!”
贾琮闻言,再看见这位三等嬷嬷的面色,眼睛微微一眯。
让那位嬷嬷先离去后,贾琮对小红耳语了几句后,小红面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立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分开而行。
……
墨竹院。
看着若无其事的林黛玉红着耳根坐在那,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贾探春首先坐不住了,起身上前,赔着笑脸道:“好姐姐,到底发现了什么美成这样,让我也美一美可好?”
林黛玉闻言,面色微微古怪,她咬了咬樱桃般的唇角,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什么也没有。”
探春气道:“你这是什么也没有的模样吗?”
一旁湘云也跑了过来,歪着脸靠近细细端详着黛玉的模样。
黛玉撑不住她的眼神,羞恼道:“云丫头莫不是疯了?”
湘云却喜的拍着手叫道:“三丫头果然没说错,林姐姐是有古怪!好呀,必定是又得了首好词!快拿出来让我们也瞧瞧,好东西难道就你一人守着?”
黛玉摔脸子道:“我多咱一人守着好东西了?”
湘云可不是宝玉,不惧林黛玉小性儿,理直气壮道:“刚才分明看见你从书里发现了一张纸笺,那是三哥哥的,你自己收起来,岂不就是你一人守着?再说,你这会儿守着也没用,三哥哥回来,难道还不给我们瞧?”
黛玉闻言自知理亏,再看到宝玉方向投来的失望眼神,愈发气急,她从袖兜里取出那张折叠起的纸笺,一下摔在桌案上,道:“你们便去看吧!”
说罢,扭头不理众人。
探春顾忌她是贾母的心头肉,湘云却不顾忌。
伸手从几案上取来纸笺,拆开后一看,大眼睛登时一亮。
不过随即……
与先前的黛玉一般,俏脸飞起一片晕红。
而后竟在探春还没看之前,赶紧重新折叠好,捏在手心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见她这般,别说探春瞪大眼睛,连迎春、惜春、贾环、贾兰等人都无语了,一个个好奇心差点没蹦出来。
都狐疑的看着湘云……
黛玉此时反倒转过身来,面上哪还有一丝羞恼,得意的看着湘云,道:“云儿,我可是将这纸笺放在桌几上了,没给别人看过。我倒看你要不要一个人守着?”
湘云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咬牙切齿道:“林姐姐,你果然不是好人!你故意引我来!!”
林黛玉这会儿也不恼,娇滴滴的哼了声,抿嘴得意一笑。
见她二人如此打哑谜,众人快没疯了。
一个个巴巴的看着湘云手里的纸笺……
湘云实在绷不住了,一跺脚道:“罢罢,三哥哥若是责怪,就怪我吧!”
说罢,如同败身烈女般,别过头,却将手往探春处壮烈一挥。
这般模样,愈发让林黛玉咯咯笑不停,恼的湘云咬牙切齿!
探春迫不及待的接过纸笺,这回却不是她一个人看了,宝钗、迎春等人都围了过来。
不过没等她们细看,就听湘云凶巴巴的对贾环和贾兰道:“你们先去庭院里耍子去!”
别看贾环在贾琮跟前又蹦又跳,可在家里这些姊妹们面前,一句多嘴的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和贾兰一起离开。
心里打定主意,必让贾琮以后远离这些可怕的人……
探春虽挑了挑眉尖,却也顾不得那个不争气的胞弟了,拆开纸笺后,先是一喜,因为上面果然是贾琮的笔迹,写了一阙她们没见过的新词,待读起后,面色却如同黛玉湘云一般,纷纷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纸笺上写道:
临江仙·相思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平儿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
这这……
读罢这阙词,众女无不面色绯红。
词,自然是绝顶好词。
念罢后,只觉唇齿留香。
一副副场景,如画儿一般在众人心田勾勒。
画中有词,动人心扉!
可这,分明是一首相思词啊!
若只如此倒也罢,诗经里描写情爱的诗也不少,并不值当如此大惊小怪。
但……
平儿?!
连小惜春的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谁不知道,平儿是凤丫头的陪房丫头,早晚都是琏二哥的人。
可贾琮写了首相思词给她……
众人中数探春最推崇贾琮,感觉到气氛愈发古怪,她干咳了声,解释道:“平儿和三哥哥是好多年的旧识了,而且,三哥哥被困在东路院假山耳房时,就是平儿准备了点心,让司琪送去的。若不是这样,怕三哥哥早就饿死了。所以才,才……”
话未说完,早就面红耳赤的探春便说不下去了。
不管她有千般理由,也改变不了平儿是王熙凤陪房丫头的事实。
虽然还没被贾琏收房,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早晚的事……
正当书房内气氛渐渐陷入难掩尴尬的无声时,就见小红气喘吁吁的从外面飞奔而入,面色难看的紧。
众人一惊,正要发问,就见小红直接走到薛宝钗跟前,哭腔道:“宝姑娘快去看看吧……”
薛宝钗莫名其妙,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与我相干?”
小红道:“我正要和三爷回来,就被你家大爷拦下。你家大爷不知怎么了,非要三爷去陪他喝酒听曲儿,说了好些极难听的话……三爷说大老爷大太太在卧病,不好前去,你家大爷就不依了,又跳又骂,还要捉打三爷呢……”
众人闻言都唬了一跳,然后纷纷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白皙若雪的面上,则是满满的羞愤之色,只觉得一张脸丢尽!
一言不发,抬步往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作死
东路院,黑油大门外。
一身酒气的薛蟠,终于展现出了他呆霸王的本色。
堵在大门外,指着贾琮呼喝不止。
自从见识了男风的刺激,薛蟠就没少留意“姿色”好的猎物。
金荣、香怜、玉爱还有外面的一些倡优之流,他都过过手。
可之前顽过的那么多人,加起来都没贾琮长的好。
若是没喝酒,没有金荣那番话,他或许还能控制自己。
如今得知贾琮在贾家只不过是一个连奴才都不如的庶子,还是个花魁生的,连贾家老太太的门儿都没资格登,薛蟠反倒觉得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赏了金荣一笔“媒婆”银子后,薛蟠就带着随从,直接来到东路院,请贾琮出去高乐高乐!
在他想来,贾琮这种身份的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大笔银子花下,还不随他处置?
勾勾手,贾琮就该巴巴的跟上来。
哪里想到,他如此礼贤下士,亲自登门,给了好大脸面,贾琮别说和他出去了,连手都没碰到。
薛蟠虽喝多了,可也能从贾琮那副讥诮的眼神中,看出他好像在看路边的狗屎,这让薛大爷如何能忍?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儿你同意不同意,都乖乖的跟爷走,好多着呢!”
薛蟠一脸醉意熏红,眼睛瞪如铃铛,梗着脖颈叫嚷道。
贾琮面沉如水,对薛蟠身边人道:“你们大爷喝多了,还不扶他回家去歇着?”
可薛蟠身边的长随哪里肯听他的?
嘻嘻哈哈只是顽笑,眼神也都不算正经,道:“我们做奴才的,哪敢违拗主子的意思?哥儿还是随我们大爷走一遭吧,左右都有好处!”
贾琮闻言眼睛眯了眯,又对东路院的四个门子道:“既然他们不愿,你们去送姨太太家的公子回去歇着吧?”
谁曾想,东路院的门子竟也抱着看戏的姿态,支使不动。
一个个摇头道:“这哪行?使不得使不得!薛大爷是外客,哪里是我们能劝得动的?既然人家好意,不如三爷和他们去高乐一回罢?”
听到连贾家的人都支派不动,薛蟠愈发狂笑起来。
他的长随们也纷纷讥笑不已,眼神轻蔑。
这也算主子?
对于薛家人如何,贾琮暂时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从东路院那四个门子的面上一一扫过,目光森然。
然而那四个门子哪里会惧?
他们倒不是自大愚蠢,相反,还都精明之极。
他们知道薛蟠背后是什么人,他是薛姨妈的儿子,太太王夫人的嫡亲外甥,背后站着王家。
即使贾琮如今占了世位又如何?
难道能比太太还大?
因此一个个有恃无恐。
贾琮怒急反笑,冲四人点了点头,记下后,再不理会。
本转身就想走,可薛蟠哪里肯依?
晃晃悠悠强逼过来,要强行抓扯贾琮。
只是,莫说他喝了那么多酒,就是没喝,这点年纪就如此沉迷于酒色,他的身子骨又能好到哪里去?
见他捉来,贾琮连续避让了几回,却每每似就要被擒。
待耗尽其耐性,见薛蟠猛的扑过来,贾琮往大门月台上一躲,薛蟠反应不及,“噗通”一下摔倒在石阶上。
也是他幸运,脚下一崴,没有正面磕倒,而是侧面歪倒。
否则只这一下,就要磕断他一嘴臭牙!
见薛蟠摔倒在石阶上痛的惨叫,他那些随从们就不敢再看戏了,原本见猫捉老鼠,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这会儿却唬了个半死。
若是薛蟠摔出个好歹来,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东路院那些门子,方才薛蟠捉贾琮时,他们动也不动,只顾着和薛家那些随从们看热闹。
虽没薛家随从笑的夸张,一个个也乐呵不止。
这会儿也跟着慌了神,好似摔倒的才是他们的主子般,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