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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名的倒成了我们娘们儿!”
贾琮提醒道:“她们不好意思的,是这个?”
分明是你疯魔了,什么话都敢说,说的人家站不住了。
王熙凤闻言,看了看贾琮,又看了看平儿,冷笑一声道:“都是过来人,何必遮遮掩掩?一屋子寡妇,又不是闺中姑娘!”
看来寡妇这身份,让王熙凤一时间还是很有些不适应。
才会让她如此偏激……
“凤姐姐,世事无黑白,黑白在人心。稳住本心,便有福祉。你的心如今在黑白之间,往前一步为黑,往后一步为白。我虽宠爱平儿姐姐,也敬重于你,但你若再往前一步,搅事生非,贾家也就留不得你了。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贾琮握了握被这番丝毫不留情面冰凉之言吓呆住了的平儿的手,然后一人独自往后堂卧房走去。
“奶……奶奶……”
等贾琮走后,平儿无比担忧的看着王熙凤,只怕她面子上过不去,万一撒起泼来……
然而却见王熙凤面色淡淡,目光中既有敬畏,又有哀怜。
她看着平儿,凄然一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做了几辈子的善事,才让你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平丫头,男人一味的哄你宠你是靠不住的。我虽不识字,却也听过一句戏文,情到浓时反为薄。这世间男女,又有几双不是如此?只有像三弟这样的,能立得下规矩,能守得住规矩的,才能真真真正的长长远远。他方才说的话我原还不信,如今看来……他果然是做大事的男人啊!你怎有这样好的福气哟?”
平儿见她泪流满面,也跟着落下泪来,道:“我再大的福气,也是奶奶的丫头啊。”
凤姐儿闻言,伸出双手捧住平儿的脸,流着泪笑道:“好平儿,往后再莫说这样的话了。你爷们儿和别个不同,他宠你归宠你,却不能见你作践自己。你当老太太当初为何把你赶到东府来,真以为就小七那点子事?老太太早对内宅事了熟于心,活成精了,什么没见过?她知道你这身份在西府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天雷,谁也碰不得,一碰就容易炸锅。谁再把你当奴婢丫头看,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可要把你供着,又觉得实在别扭。总不能主子看丫头脸色行事吧?索性把你赶到东府来,让你在这边好生受用,她也眼不见心不烦,没那么多事了。连老太太都尚且如此,你再这般拿我当主子,就是要逼我走啊……”
平儿闻言,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贾母会因这样的缘故才将她赶出西府。
她不过一个丫头,如何能让贾府里身份最高地位最高的老祖宗忌惮?
……
等送走王熙凤后,平儿回到内堂,见贾琮正在书桌旁写字。
她悄悄走上前,帮贾琮研磨起墨来。
原先她也不识字,连王熙凤都不识字,更何况是她?
不过后来贾琮让家里的女孩子都识字,她便开始学着认字。
在船上的那几个月里,她同宝钗学了好些。
学着怎样查字,怎样认字。
如今,她已经认得许多字了。
因而识得贾琮笔下之字:
世事无黑白,黑白在人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虽然她不大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贾琮心中的孤独和冲突。
等贾琮放下笔笑着看向她时,平儿上前,张开双手将他抱住。
她能做的,很少很少。
唯有在他艰难之时,永远陪着他。
或同生,或共死。
总不让会他孤独一人……
第五百三十五章 泰极丕来
翌日清晨。
宁安堂后堂,入门处便是一张十二折翘金玻璃大屏风,让人进门后不至于一眼将屋内景色尽收眼底。
大屏风后,摆一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长方桌,桌边围着四张梨木镌花椅。
再往内,则是一张大床,床两边各摆一只铜胎画珐琅黄地牡丹纹蟠龙瓶。
东南角,还摆有一黄花梨喜鹊登梅仙鹤延年书柜,柜上摆满了书籍。
紫檀贴皮雕瑞兽花卉床上,罩着好大一张烟雨云萝纱帐。
纱帐内,摆放着两个秋香色素面锦缎迎枕,和两床湖蓝色滑丝锦被。
离床不远处,一只缠枝牡丹翠叶熏炉内,有缕缕残香袅袅。
屋内的一切陈设,无不透露着这世间顶级的奢华尊贵。
而这样奢华的陈设,又怎能少得了靡靡之音?
忽地,一阵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呜咽声,从无风却微微鼓动的纱帐中传出,婉转啼吟,让人闻之而血脉贲张!
好一阵后,纱帐缓缓平息下来,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好姐姐,感觉还好?”
“……”
“我都说了嘛,第一次是因为并不熟练,再加上姐姐又太美,所以才快了些。第二回、第三回便好多了,对不对?”
“噗嗤!”
“你笑什么?你敢笑我?我要再惩罚你!”
“不敢了不敢了,爷啊,饶了奴吧……有些生疼哩……”
纱帐内,平儿本就貌美如花的俏脸上,今日显得格外的娇艳,那微微蹙起的娥眉间,蕴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和风情。
那是女人极幸福后的余韵。
本就早已生死相许她,此刻目光愈发的痴缠。
贾琮闻言,怜惜的轻抚着平儿的俏脸,抹去她额前的细汗,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原是想等大婚之日再在一起的,委屈你了……”
平儿闻言,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轻轻反抱住贾琮,声音糯甜道:“爷,我很知足呢,如今这一切,对我而言就和做梦一样。好到,好到不真切。有时,我都怕一睁开眼,又回到了过去……可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后,又是惊喜。我知足呢,真的知足呢。若不是舍不得爷,放心不下旁人照顾爷,我即使现在死去,都无怨无悔,又怎还在乎别的……”
贾琮闻言,目光愈发柔和,将平儿往怀里紧了紧,笑道:“那可不行,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死,家里人不行,你更不行。外面太冷,太狠,太毒,也太凶险。但只要想起家里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平儿闻言,既幸福又心疼的看着贾琮,道:“爷,外面……真的那样凶险?她们都只说爷在外面,威风的紧。”
贾琮心中苦笑一声,威风……
不过面上却不显,他微笑道:“这世间哪里不凶险?当今天子虽不欲要改天换日,但也要重造这世间的秩序,唯我独尊。我是他选中的刀,只能一往无前!进,尚且有路可走。退……是真退不得。不过,我本也没想过要退。腐朽的势力,看似极其强大,但实则内里早就空了,只是纸老虎罢。只要足够强,只要有足够的魄力和毅力,便可用铁拳,砸烂他们!任何人,任何阻挡我前进步伐的人,都将是敌人。他们故步自封,看不清这世间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变革。他们不懂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还想走老一套,所以,走到最后,胜利者一定是我!!”
“嗯……”
正当贾琮难得自我的说出一番心里话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啼哭般的呜咽声。
他转头看去,却看见平儿满面通红,美眸中的水意都快溢出,这模样,分明是……
贾琮有些悲愤道:“难道我前三回都白辛苦了?敢情没有我也成啊!”
本羞愧难当的平儿,听闻此言后,“噗嗤”一笑后,将臻首伏在贾琮怀中,再不肯起身。
可贾琮这一世也是初识鱼水之欢,叶清那次完全无印象……
少年贪色时,难得放纵一次,怎甘心浅尝辄止?
翻身将平儿压在身下,抄起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昨夜贾郎今又来……
……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在前庭锻炼罢,已经日上三竿。
贾琮扶了扶有些发酸的腰,暗自警醒,日后不可过于沉溺此道了。
昨夜他原本未有此意,只平儿不知受了凤姐儿何等教唆,羞涩生疏之下,终究还是引他入了巷……
一个女孩子这般主动,贾琮自然不好再拒绝,否则就太伤人心了。
不过也好,总含而不发……
对身子并未有多少好处。
只要有度即可。
抛开此事,贾琮重新洗漱罢,去了前面仪厅理事。
……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知是不是福祸相倚,泰极丕来,昨夜当了一夜新郎满心愉悦的贾琮,刚一至仪厅,就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怒的消息。
南镇抚司镇抚使姚元看着大怒的贾琮,有些拘谨道:“大人,这个……也可能是顺天府仓大使故意攀咬,未必是真。”
贾琮厉声道:“我让你再说一遍!”
亲眼目睹贾琮崛起的姚元,心中对贾琮的敬畏是根深蒂固的,听闻此言后,再不敢拖延,忙道:“大人,昨夜卑职带人连夜审讯,据顺天府官仓仓大使交代的八家粮商中,有一家为丰字号。其他七家都已经派人去抄家拿人,只是这丰字号粮铺……是薛家的买卖。”
此言罢,仪厅内好长一阵没有动静。
贾琮只拿凌厉的目光看着姚元,看的姚元额头冒出一层虚汗。
许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姚元看着贾琮轻声道:“大人,此消息,绝无外传。”
贾琮闻言,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外不外传有什么关系,当能瞒得住哪个?你立刻带人去丰字号粮米铺抄家。店内自掌柜的至伙计,一个都不准少。”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等着他出错啊!
姚元闻言面色一凛,大声应道:“是!”
姚元还未出门,就听贾琮又道:“展鹏,带人去梨香院,将薛蟠取来。”
“喏!”
姚元迈出门槛的脚顿了顿,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对贾琮的心性,又多了层认识。
果真能走到这一步者,皆有虎狼之性!
……
荣国府,荣庆堂。
听闻家里嬷嬷慌张下的哭诉,满堂人简直不敢相信。
都不等薛姨妈问,贾母就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琮哥儿派锦衣卫把你家哥儿给抓走了?”
那嬷嬷哭道:“果真是这样哩!”
贾母气笑道:“他们是在顽笑吧?”
连薛姨妈都如此怀疑,强笑了声,道:“必是如此,琮哥儿和我家那孽障,相处的倒还不错。难为琮哥儿能瞧得起他……”
贾母和王夫人忙劝道:“这是什么话,自家亲戚,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
况且,府里谁还不知宝钗对贾琮的心思,贾琮对宝钗的情意同样人所周知。
这种情况下,贾琮又怎会这样做?
唯有宝钗,面色隐隐发白。
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若非发生了极大的事,贾琮绝不至如此。
她娘说的对,难为贾琮看得起她哥哥……
可果真看得起么?
她知道,贾琮谦和的外表下,内心是何等的高傲。
他是不会同她哥哥开这等顽笑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焦之下,宝钗双手将手中的云锦帕揪成了一团……
这嬷嬷是薛蟠的乳母,向薛姨妈哭道:“太太,果真不是顽笑哩,当时场面骇人的紧!”
这话让贾母也有些吃不住了,她狐疑的看向王夫人,问道:“这孽障又在闹什么?”
王夫人脸色比她还难看,说到底,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