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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整个江南都更稀罕男风,以为雅事!
只是他过手了那么多红相公,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极品……
心中大恨沈炎走了狗屎运,发现了两个这样的人物……
其实不止他惊讶,连贾琮和沈炎都微微讶然的看着身边“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的展鹏。
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几个眼神的交流后,两人就明白展鹏的心思。
展鹏是不愿贾琮再作践自己,也以此举划开这些人对沈炎转变的怀疑……
这个时代,总是有士为知己者死,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的气节。
见他如此,贾琮和沈炎也不再强求什么。
虽然之前展鹏受伤不轻,但多是皮外伤,这两日虽还未痊愈,但论动手能力,他还是远强于贾琮的。
正当一众人欣赏展鹏的妩媚动人时,后门处传来嬷嬷的通报声:
“老爷和三姨娘到!”
然后贾琮等人就见一个笑似弥勒般慈悲的男子,身边陪着一个娇俏艳丽的年轻女子,在四个丫鬟的陪同下从后面走了进来。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立道贺恭喜,好不热闹。
而聂琼陪着小妾入内后,第一眼先看到了穿着一件皱吧百户服,点头哈腰的沈炎,见他脸上神情尴尬苦涩,聂琼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和嘲讽,也有一抹释然。
脸色尴尬才对……
今日大喜发财之日,他也还算给脸,微微点头回应。
接下来,聂琼的目光竟略过了收敛气息垂头而立的贾琮,直接落在了愈发展露风骚的展鹏身上,先是一怔,随即一双小眼睛一亮!
与诸位早已烂熟无数客套的手下随意点头后,当着他三姨太的面,聂琼就直勾勾的看着展鹏,温柔笑道:“这位相公又是哪位?”
他那三姨太竟没怎么吃醋,反倒拿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不时的瞟向贾琮……
沈炎先是一阵带着尴尬的躬身哈腰,然后对展鹏喝道:“小……雁子,还不快去拜见大人?”
展鹏闻言,学着戏里旦角的姿态,虽然生疏,但还是身姿婀娜的上前。
原本英气的眉眼,变得妩媚多情,看的贾琮都好笑。
记得前世曾在网上看到人说,每个汉子体内都有娘的一面,因为男人也有雌激素。
如今看来,还果真如此……
聂琼弥勒般亲和的笑脸问了几个问题,展鹏柔声细语的答了后,聂琼愈发喜欢,直接问道:“小燕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李百户、老周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靠近展鹏,都没注意到沈炎和贾琮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移开了距离,注意到的也只以为他们懂进退,腾开地方……
展鹏也笑的灿烂动人,他抬起一直“娇羞”不敢看人的眼帘,双手插入袖兜如同女子般福礼,然后看着聂琼微笑道:“我来给大人送礼呀。”
聂琼见之愈发心动,身体往前靠了靠,笑眯眯问道:“不知小燕子给本座送何礼?”
就见展鹏一只手从袖兜缓缓伸出,取出的礼却让聂琼面色骤变。
因为展鹏取出的,是一把送葬死人时才洒的黄纸钱。
心知有变,聂琼瞳孔猛然收缩,就想开口呼救,可哪里还来得及?
展鹏将手中纸钱洒出,漫天纸钱飞落,遮住了众人视线。
烛光下,似有两道光团飞起,一瞬间划过聂琼肥大的脖颈和面部。
那张弥勒般的胖脸瞬间支离破碎,脖颈处更是喷泉般喷出一股骇人的血流,将那位懵了的三姨娘淋在其中……
这陡然的变故,惊呆了堂上众人。
眼见唬飞魂魄的三姨娘就要惊叫,展鹏刀光一闪,随手将其砍杀。
这时堂上诸人才回过神,年轻些的李百户与地下钱庄那位掌柜最先暴起。
只是没等两人发动反击,两声“爆竹声”突然炸响。
李百户和钱庄掌柜身子一震,脑袋上喷出两朵血花,倒地身亡。
沈炎不知不觉中摸到了老周身旁,在其转身回看后面动静时,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腹部。
面貌忠厚的老周面色登时狰狞起来,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炎,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随着沈炎一下又一下的刺入,一股鲜红的血色泡沫从老周嘴角流下,双眼缓缓失去神采……
青楼老鸨的尖叫声终于响起,只是这个时候,前面大门外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竹声。
将自前院始的厮杀声淹没……
一夜,鱼龙舞!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斩草除根
“啊!!”
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响,再看看几乎眨眼功夫就死伤满地的惨状,五个还活着的百户和赌档掌管等人无不目眦欲裂。
贾琮等人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沈炎、韩涛当年就是锦衣亲军里的精英干将,自幼受训,虽远没有展鹏的天赋,年纪但以出其不意之暴起,杀几个慌了神吓破胆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些百户、掌柜之流,借着一身虎皮欺压不敢还手的良善百姓还行,真刀真枪的厮杀起来,他们焉有狗胆?
接下来根本没用贾琮出手,将锦衣亲军恨之入骨的展鹏和沈炎、韩涛三人,几个起落间,就将剩余几人屠鸡杀狗般杀死。
连那四个丫鬟,也被韩涛一并打昏,随手扯下她们的汗巾捆了起来。
等一切平定后,沈炎、韩涛、展鹏三人都大喘息起来。
紧张有之,激动有之,兴奋也有之。
沈炎没想到憋屈了半生的困局,就这样破了。
韩涛则是为一个开门红感到振奋,锦衣复兴之路,已然起航!
而展鹏比二人更激动,这半年中,他心中对锦衣亲军之恨,倾尽三江水也洗刷不尽。
可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却又无论如何都没法复仇,他恨自己无能仅次于对敌人的恨意。
却没想到,遇到贵人后,只用了短短几天功夫,就让他的大仇开始得报!
看着激动难当,双目泛红的展鹏,已经平息气息的贾琮面色柔和了些,道:“你知道你的事错在哪了吗?”
展鹏闻言,恭敬的看去,悔恨道:“属下无能。”
贾琮摇头道:“你若果真无能,我也不会收你……你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刘越欺你师妹,你自当杀之,否则何以做人?这点没错。
可是你做的还不够绝,畏手畏脚。遇到大事,一定要果敢决断,要做,就要做透彻!
你若果真对刘昭刘越父子斩草除根,后果虽也严重,但绝对比现在轻松的多。
哪怕是你后来逃亡之时,也该如此。他们以你的亲人威胁,你就该立即反击之,先寻一罪恶滔天之人,屠其满门,鸡犬不留,以此震慑警告敌人,让他们明白,谁敢动你亲人一根手指,你必诛其九族!
那些人多是自视为贵重瓷器之辈,哪个敢与你换命?所以你看似重情重义不怕死,实则困死了自己。
明白了吗?”
展鹏听在耳中,如洪钟大鼓般震撼心神,直到韩涛提醒后,才单膝跪下,大声道:“多谢大人教诲。”
贾琮微微颔首,听着前面渐渐衰弱的厮杀声,道:“郭郧他们要完事了,走吧,去看看。沈炎……”
沈炎躬身应道:“卑职在!”
贾琮沉声道:“自今日起,由你接掌粤省锦衣千户之职。”
沈炎老眼中一阵激荡,奋声应道:“卑职领命!”
贾琮微微皱眉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有什么可高兴的,你的担子很重……我要你今日就将千户所接管起来,收取可用之人。
自今日起至少五日之内,千户所封门闭户,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务要保证消息不泄露。
五日之后,若实在隐瞒不住,你就持我书信,送与粤省总督赵坤鹏,告诉他今日之事,到那时,大义可定,谁也不敢将你如何。
但能迟些,就尽量迟一些,你要顶住压力。
然后再抄没聂琼等人之财,招兵买马,稳固势力。
最后,要在十月十五前抵达金陵府,这是死命令。
我会在金陵玄武湖畔的千户所,候着你们。
记下了?”
沈炎郑重领命后,刚起身,就见一身血气的郭郧领人进来复命:“禀大人,共诛贼子六十八人,收降七十五人,无一人逃脱。千户所诸门皆已戒严,禁止通行。”
贾琮点点头,问道:“下面弟兄们可有伤亡?”
郭郧眼中闪过一抹暖色,答道:“只有三人轻伤,并不碍事。”
贾琮嗯了声后,道:“后花园挖个坑,将尸体填埋。天气太热,仔细尸毒瘟疫。其他人修整就餐,两个时辰后整军出发。从千户所选择好马……”
郭郧领命后,回头派人去做。
没一会儿,便有亲兵进来,将一具具尸体拖走……
等堂内干净些后,沈炎则对郭郧身后一年轻人道:“沈浪,过来。”
那年轻人亦是浑身血色,腰间别一绣春刀,应当是方才缴获。
听闻沈炎之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步行来,面色板正,不苟言笑。
沈炎躬身对贾琮道:“大人身边虽人才济济,但卑职观之尚少一牵马坠蹬鞍前马后之人。犬子虽不成器,愚鲁蠢笨,但有一长处,知忠孝二字。故卑职斗胆,恳请大人收其为长随亲兵……”
说着,见贾琮眉头微微皱起,又连忙解释道:“卑职也是有点私心,希望他能跟在大人身边,若能学到大人万一之才,也能终身受益。”
贾琮看了眼沈炎之子,见其面色木然,对沈炎直白道:“你这是想送人质?用不着。你这边事情繁杂,正是用人的地方。况且,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真有一日,你想学聂琼之流其实也没什么。”
沈炎苦笑道:“大人胸怀天下,豪气万丈,非卑职可揣测,让大人见笑了……不过卑职是真心希望犬子能追随大人左右,大人指点展兄弟那番话,连卑职都有所进益,深知大人奇才天授。犬子生性木讷寡言,不是独当一面之才,留在这里用处不大。若能得大人指点一二,必能受益终身!卑职这点私心,还望大人成全。”
说着,单膝跪下请恩。
见其父跪下,沈浪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依旧不苟言笑的跟着跪下。
郭郧站在贾琮身旁,轻声道:“伯爷,沈浪武艺不俗,拳法精湛。”
贾琮看向沈浪,道:“你学过武?跟谁学的?”
沈浪虽然沉默寡言,但不是好歹不分,今日之变,对沈家之好坏他还是明白的,因此沉声答道:“家父。”
贾琮闻言诧异,就他刚才所见,沈炎虽然也不错,但比起展鹏来,至少差三个档次。
可郭郧却说沈浪武功不错……
许是看出了贾琮的猜疑,沈炎解释道:“大人,习武之人成就大小和天赋悟性相关,卑职天赋平平,不想犬子倒是有点天资。虽习同样家传拳法,卑职在犬子十三岁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贾琮闻言点点头,对郭郧道:“既然你相中了,就带着吧。”
沈炎闻言大喜,拉着儿子沈浪大礼拜谢。
过后,韩涛对贾琮道:“大人,是不是歇一夜再走……卑职等不相干,可是大人……已经奔波操劳了太久了。”
贾琮踩着残余的血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呼了口气,沉吟了稍许,还是摇头道:“耽搁不起时间,再坚持段时日吧。”
“大人!”
韩涛面色微微激动,道:“大人若信得过卑职,卑职现在就带人赶往桂西,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