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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标是何处?”李秋霜问道。
容潋掩唇娇笑:“怎的,少宫主不杀奴家了?”
李秋霜看着她道:“容潋,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忘了容城是怎么死的了?”
许怀安明显看到容潋脸色微变,便听她轻哼一声道:“我的人只听到这些,但罗刹门的目的无非只有长陵卷。”
李秋霜见她不似说谎,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容潋撇撇嘴,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怀安,便运着轻功离去。
容潋带来这么个消息李秋霜自然无法坐视不管。
二十年前罗刹门能灭了家大业大的琅轩,那如今再灭几个中原门派亦非难事。
她连忙传回江秀清以飞鸽传书的方式通知当今武林各个门派。
许怀安不懂江湖事,但见一个门派能令李秋霜都变了脸可见其实力多不一般。
李秋霜心中有事,连晚膳都没怎么用便进了书房。
许怀安见着,虽是契约,但李秋霜待她甚好,不能为她分忧总能做些别的,如此想着许怀安便让厨房熬了养胃的小米粥温着等李秋霜忙完。
李秋霜忙完已是夜深,她从书房出来刚踏进内院便有些后悔。
若是许怀安睡了自己岂不是会打扰到她。
刚欲走却发现屋中亮着一盏烛火,她心中诧异不由上前推开了门。
进到里间却见许怀安趴在桌上似是睡着了,一旁得烛火亮着,却暖了李秋霜的心房。
李秋霜的面上罕见带了柔和笑意,她上前,正准备将许怀安抱上榻时许怀安却睁开了双眼。
“殿下?”许怀安朦胧着眼看了眼李秋霜,迷迷糊糊的开口。
李秋霜伸出的手顿住,随后故作自然的收了手,面上淡然:“醒了?”
“嗯。”许怀安眨了眨眼,眸子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醒了便去床上睡。”李秋霜起身道。
许怀安面颊微红,随后道:“待会睡。”
她起身出了门,正待李秋霜好奇许怀安做什么去的时候便见人端着一汤盅走了进来,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李秋霜好奇的问道。
许怀安有些不好意思道:“晚膳我见殿下并未用多少,便要厨房熬了这小米粥,米粥清淡养胃,殿下虽忙,可也得小心身子。”
李秋霜看了眼许怀安,抬手打开汤盅盖子,看着里面还温热的米粥李秋霜觉得自己心里似乎什么东西动摇了一般。
她拿过汤勺,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米粥软糯,带着丝丝香甜。
一盅米粥李秋霜吃了大半,她取过帕子擦了擦唇,偏头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许怀安不由弯了弯唇。
“驸马有心了。”
看着李秋霜面上笑意,不知怎的许怀安只觉面上火烧火燎,她偏过头不去看李秋霜。
“时辰不早,殿下早些休息,明日再忙。”
看着人羞涩的样子,李秋霜不知怎的心情颇好,只道:“也是,驸马早些休息。”
“嗯。”许怀安含糊应了一声。
躺在床上,许怀安想了想方才之事,只觉面上尴尬,方才举止太过小女儿矫情,若是叫人瞧去定会生疑。
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软榻上正卧而眠的李秋霜。
李秋霜无疑是个完美的人儿,她容颜娇好,武功卓绝,虽性子冷淡,但其人品不差,若非是她,只怕自个还在许家过着那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许怀安有些怅然,她离开许家已有两日,李秋霜待她极好,吃穿用度从未短缺,府里的下人也视她为主,从未怠慢。
对于这一切她该是感激李秋霜的,或许一开始李秋霜选她只是无奈之举,但她却没让她的无奈亏待过自己。
许怀安闭上了眼。
李秋霜的恩情,她只有一点点慢慢还上了。
往后两日,李秋霜忙着跟各大门派联络,许怀安也明显发觉公主府上的守卫也森然起来。
第四日清晨,李秋霜正与许怀安用着早膳,便见江秀清推门急急而入。
“少宫主,出大事了!”
闻言,李秋霜面上一凝,连忙放下手中筷箸道:“出什么事了?”
江秀清递给她一张字条,李秋霜一瞧面色大变。
崆峒已灭,其欲琅轩。
李秋霜捏着字条,面上隐有薄怒:“欺人太甚!”
江秀清道:“崆峒派是江湖老门派,底蕴丰厚,竟然会被人灭了满门。”
李秋霜轻叹一声:“崆峒如何,二十年前的琅轩不也惨遭灭门?”
许怀安听着,却是微愣,她在意的不是崆峒诺大的门派被灭门,而是李秋霜那句,二十年前的琅轩不也惨遭灭门。
二十年前,琅轩。
许怀安想起那日沈梦云交给她让她留作护身的玉佩上,就刻着琅轩二字。
沈梦云跟琅轩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琅轩的玉佩,二十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许怀安细想着,却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二十年前,正是她出生那年。
她感觉身边充满了谜团,似是浓雾掩盖了一切,令她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第十七章 前尘往事
李秋霜用过早膳便去了书房,徒留许怀安在屋中发呆。
屋中寂静,许怀安从怀中取出沈梦云给她的那枚玉佩,仔细端详片刻。
半晌过后,许怀安终是做了决定。
许怀安将玉佩收回怀中,起身唤道:“桃儿姐。”
红桃闻声推门而入道:“二少爷怎么了?”
许怀安道:“随我回趟许家。”
“啊?”红桃一脸不解。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了相国府门口。
红桃掀开车帘,许怀安走了出来,望着许府的大门有些发怔。
“驸马爷?您今个怎么回来了。”门口小厮一见来人是许怀安,立马凑了上来,与以往的漠视不理全然相反。
“嗯。”许怀安应了一声道:“二姨娘可有出门?”
“回驸马爷的话,二姨娘今日并未出门,可需要小的去通报一声?”那小厮笑的一脸谄媚。
“无妨,我自己去寻便是。”许怀安婉拒于他便自己举步进了府。
红桃跟在她身后,见离得远了便嘟囔道:“什么人啊,往日各个都看不上二少爷您,如今都赶着趟来巴结您,实在可恶。”
许怀安笑道:“桃儿姐何必为此生气,其实他们也未曾做错,爹不喜我,他们自然没必要待我好,惹了爹不快。”
红桃撇撇嘴道:“二少爷你总是这么好心。”
许怀安笑了笑,没再多言,二人进了沈梦云的院子。
听闻许怀安回来,沈梦云连忙将人迎了进来,来回打量着,见许怀安不曾受苦便松了口气。
“怎么回来也不着人提前说一声,娘好提前做准备。”
沈梦云拉着许怀安坐下,颇为嗔怪。
“儿子想娘了,便回来看看。”许怀安温笑回答。
沈梦云看着许怀安道:“你呀,下次回来一定要提前说,对了,公主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许怀安道:“这几日江湖上出了点事,公主离不开。”
“原来如此。”沈梦云点点头。
“对了,娘,儿子此番回来还有一事,想请教娘亲。”许怀安道。
“何事?”沈梦云问。
许怀安先示意屋中下人尽数退下,待屋中只有她与沈梦云后房从怀中取出玉佩,瞧着沈梦云道:“娘,此物与江湖上传言的琅轩有何关系。”
沈梦云颤了颤,随后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怀安何故有此一问。”
“儿子心中好奇。”许怀安将沈梦云的神态尽收眼底,更加确信此玉正是琅轩之物。
沈梦云看了眼许怀安,瞧着她那清明双眸,轻叹一声道:“不错,此物的确是琅轩之物。”
“哦?”许怀安眉头微皱,随后道:“娘亲是从何处得到此物?”
沈梦云轻叹一声,眸中隐有神伤。
“二十一年前,我为山贼所劫,幸而当时路过一少侠,得他出手相救我才侥幸活下,他言他乃琅轩之人,那些个山贼顿时不敢造次,他护我下山,并将比玉交与我,直言若下次再有人为难,便以此物示之,定不会再有人为难,果然,往后再遇劫匪,只要一示此物便会退去,我便将它就在身边,图个平安。”
她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只是许怀安却察觉她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许怀安知晓,沈梦云定然还有事瞒着她,她不由抿唇,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娘可曾听说过罗刹门?”
她问的随意,似是漫不经心,而沈梦云却是脸色大变,她惨白着脸看向许怀安道:“你问这个作甚?!”
许怀安见着,便知沈梦云定然知道什么,她道:“二十年前琅轩被灭,与其有何干系?”
沈梦云闭着眼连连摇头,她捏着帕子,似是不愿回答,最终,她苍白着脸,道:“怀安,娘不知你是从何得知这些,但你听娘一句劝,不要再查下去了,收手吧。”
许怀安如何都想不到她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她不由道:“娘,这是为何?!是不是琅轩与我有关?!”
沈梦云摇头,神色憔悴:“听娘的话,莫要再查了,全当娘求你了,好不好?”
许怀安满脸不解的看着沈梦云,却见她丝毫不肯让步,许怀安不愿忤逆沈梦云,最终,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您。”
许怀安不知自己如何出了许家,也不知自己如何回了公主府,她脑子里乱乱的,沈梦云的态度让她迷茫,若她与琅轩当真无关那沈梦云又为何要阻止她,直接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自己不就好了?
沈梦云越是这般,许怀安越是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沈梦云不让她查,她又该如何?
许怀安浑浑噩噩的模样自然落入了李秋霜的耳目之中,待得耳目将此时告知江秀清,江秀清又转告李秋霜时,她不由微微皱眉。
“驸马今日见了何人?”李秋霜问道。
“驸马回了趟许家,见了许家二姨娘沈氏。”江秀清道。
李秋霜食指轻点桌面,陷入沉思。
自打认识许怀安开始,李秋霜便知她极擅隐忍,鲜少将心底悲观情绪露于表面,那么,沈梦云到底是与她说了什么,竟令她六神无主?
“少宫主?”许久未见李秋霜回神,江秀清忍不住唤了声。
李秋霜回过神来,随后看向江秀清道:“先前托你查的事如何了?”
江秀清答道:“已经查到了,那沈氏原本是扬州一户私塾先生的独女,自幼饱读诗书,二十一年前与昔日身为太子伴读的许相国相识,两人情投意合,那许相国便将人接回了京娶了当妾,后来沈氏怀了身孕,却在七个月后因受惊早产,诞下了驸马。”
李秋霜听完,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江秀清离去,李秋霜再度陷入沉思。
按照江秀清查到的,文帝当年身为太子,许义堂为太子伴读,当是见过沈梦云,所以有了印象,见到与沈梦云几分相似的许怀安才会露出那种表情,但是当时文帝问及许怀安之母时,许怀安的回答竟得到文帝一句竟不是,可想而知文帝所认识的人并不是沈梦云而是另一人,那么,到底是谁?那人真不是沈梦云是另有其人?亦或者说,沈梦云原名不是沈梦云,而是别的?若是那样这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