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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霜弯唇:“谢皇祖母成全。”
张清念则道:“能看到你二人相亲相爱母后也就放心了,母后心里的一个石头也落下了,以后也只盼着能你们有个孩子,母后就心满意足了。”
许怀安心里一咯噔,李秋霜面不改色道:“驸马身子不好母后你也知道,这事女儿打算等驸马身子好点再说。”
张清念面露忧色:“可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不可拖太久啊。”
“母后放心,儿臣省得了。”李秋霜随口应道。
许怀安却在心底思量起来,她的身份注定无法长久隐瞒下去,她与李秋霜自然不可能有孩子,时间久了,自然会惹人起疑。
四人又说了会话,太后看了眼天色便留二人在宫中用膳,并派人去请文帝一起。
太后自称有些乏,张清念便扶着太后去后面休息,并嘱咐二人在宫里转转,待膳食备好再唤二人。
二人谢过皇后好意,待两人离去李秋霜带着许怀安来到慈宁宫的花园里,屏退了下人。
“母后方才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本宫自会处理。”李秋霜道。
许怀安知李秋霜在宽慰自己,不知怎的却恼自己没用,更多的却是好奇,她抿了抿唇,终是开口。
“殿下,我有一问,不知当不当问。”
李秋霜看她一眼,在她映象里,许怀安逆来顺受惯了,很少会提问题,如今提出便想听听她想问什么。
“但说无妨。”
许怀安看着她,终是鼓足了勇气道:“殿下为何不真的寻个男儿嫁了?也就没了后面的烦恼。”
李秋霜怔了一下,陡然被问道这个问题她也有些迷茫。
她不由沉思起来,其实若说成亲,许怀安断然不是绝佳人选,首先她身子弱,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个男子。
李秋霜不由看了眼许怀安。
许怀安见她不回答反而还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可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李秋霜回神,摇摇头:“未曾,只是本宫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怀安不解,李秋霜却不愿再答,也就只好作罢,两人一时无言。
索性没多时便有宫人前来传唤,膳食已备好,请二人去往正殿准备用膳。
这才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走吧。”李秋霜道。
许怀安应了一声,跟着李秋霜回了正殿。
午膳已经备好,太后皇后也从后殿移驾出来。
文帝还未到,御书房离慈宁宫不远却还有一定路程,几人闲聊着多半是太后皇后发问,李秋霜答之,偶尔许怀安被提到也要回上两句。
“皇上驾到。”
终于殿外响起了一声传喝,除却太后外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待到那道明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众人齐声道。
“臣妾/儿臣/臣参见皇上/父皇。”
文帝大步进殿,眸光扫过一众人,在许怀安身上顿了顿。
“起来罢。”
“谢皇上/父皇。”
众人纷纷起身,许怀安略略抬眸欲打量那九五之尊,却不想对上了文帝那满含震惊的眸子。
许怀安不解无措,一时间宫中安静无比。
“皇上?”终是张清念开了口,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文帝回神,又带着些许探究看了眼许怀安道:“这就是许义堂的二公子?”
许怀安答道:“许义堂正是臣父。”
文帝眼里的探究让许怀安心底微慌,深怕让文帝瞧出自己的身份。她强装镇定,听候着文帝发落。
文帝双眸微眯,虽说李秋霜成婚当日他曾见过许怀安,并赐了他不少嫁妆,但那时相距甚远,也未曾仔细打量,如今再见许怀安,他心里尘封的一些往事也悄然浮出。
半晌文帝又道:“你母亲何人?哪里人士?”
许怀安不解,却还是一一答道:“臣母沈梦云,杨州人士。”
文帝拧眉,喃喃出声:“竟不是?”
许怀安困惑不已,不由壮着胆子唤了声:“皇上?”
文帝回神,见满屋人都看着他,便压下心底好奇,摆摆手道:“无事,只是见到贤婿想到了一个故人罢了。”
许怀安暗自松了口气,道:“原是如此。”
文帝深深看了眼许怀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看着李秋霜笑的慈爱。
“今日霜儿归宁,一家人就不用拘束了。”
文帝又看向太后,上前一礼道:“母后。”
太后温笑点头,由婢女扶着起身道:“既然皇上也来了,就都别站着了,落座吧。”
众人这才寻了位坐下。
席间,文帝拉着许怀安问了不少问题。
“贤婿今年几何?”
许怀安心道奇怪,她与李秋霜成婚之前文帝当是了解过她,对她的年龄当是了如指掌,虽然困惑,但君王提问却不得不答,他只好道。
“年初方及冠。”
文帝又道:“可曾去过何处?”
许怀安答:“因臣身子羸弱,故而父亲看管较严,以往都待在洛阳城,未曾去过别地。”
文帝追问:“哦?贤婿身子可查明是何缘故?”
许怀安无奈:“因臣出生时未足月,故而身体较之常人要虚弱些。”
文帝点头,正欲再问,却听李秋霜突然开口道。
“父皇,近日七郎功课如何?”
闻言文帝眉头一皱,轻哼一声道:“整日还是那般游手好闲,太傅参他的折子快有三尺高了。”
闻言,李秋霜道:“七郎不小了,让他跟着大皇兄多多历练也是好的。”
“嗯,朕也有此意。”文帝应声,随后看向李秋霜又道:“你此番可还要回凌绝宫?”
李秋霜点头:“师门还有事物等候女儿处理,给母后过完千秋宴便回。”
文帝皱眉道:“你这才回宫没多久,怎的就急着要回?何不多待一阵?”
“江湖上出了些乱子,需得去处理了。”李秋霜回道。
文帝轻叹一声,随后看向许怀安又道:“贤婿又有何打算,可想入仕?”
许怀安道:“臣暂无此愿,只想陪在殿下身边。”
她委婉推拒,却看到文帝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深感不解,文帝今日对她似乎很是奇怪,似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人一般。
李秋霜更是察觉到文帝的不同,她看了眼许怀安,不免心底起疑。
用罢午膳,文帝还有政务处理,叮嘱了二人几句,随后深深的看了眼许怀安便转身离去。
李秋霜也同太后皇后请了辞,带着满心疑惑的许怀安离去。
文帝回到御书房,执笔看着眼前的奏折却是迟迟未落笔,似是在沉思一般。
蒋云瞧着,不由唤了一声:“皇上?”
文帝回神,眉头微皱随后一招手便有一黑衣人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等候发落。
“去给朕查查那许家二公子,要给朕细查,顺便再去查下二十年前那件事。”文帝道。
黑衣人一抱拳,便退了下去。
蒋云看了眼文帝脸色,却发现文帝似是怀旧一般,一脸怅然。
“像,太像了。”
他听得文帝的低声喃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第十六章 容潋到来
二人回到府上,李秋霜言自己还有事物要处理就让许怀安先回回屋或者去转转,自己便来到书房,将江秀清唤了过来。
“少宫主您找我?”江秀清问道。
李秋霜点头道:“我想要你帮我再去查查之前那件事。”
江秀清怔了一下道:“少宫主是说驸马?”
李秋霜眉头微皱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父皇今日见她的样子很怪,似乎……似乎她像我父皇的一位故人。”
江秀清颇为震惊道:“那少宫主的意思是,要查皇上?”
李秋霜沉默半晌才道:“不,你去查查她的母亲沈氏。”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江秀清点头。
“慢着。”李秋霜见她要走,忙唤一声。
“少宫主还有何安排?”江秀清回身问道。
李秋霜抿唇道:“此事小心一些,不要让驸马知道。”
江秀清掩唇偷笑道:“少宫主放心。”
目送江秀清离去,李秋霜眉头拧了片刻才松开。
她长舒一口气,起身向屋中走去。
放踏至内院却听侍女说许怀安去了后院花园,她点了点头,便寻了过去。
她到后花园时便见许怀安站在池塘边的亭子里,拧着眉瞧着水面。
想来今日上午文帝的话也让她困惑万分。
红桃瞧见李秋霜正欲行礼便被李秋霜抬手止住示意人退下。
红桃看了眼许怀安又看了看李秋霜便悄然退出了院子里。
李秋霜走到许怀安身边,见她还在出神不由道:“驸马在想什么?”
李秋霜突然出声吓得许怀安一个激灵,她连忙偏头见李秋霜正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道:“臣在想上午皇上的话。”
“不必思虑太多。”李秋霜收了目光直视前方道:“父皇可能只是认错了罢了,你是女子的身份他当是没有发现。”
“是。”许怀安应声。
她所想的不是文帝有没有发觉她女子的身份,只是文帝与她说话时那若有若无的怀旧感让她觉得,文帝是在通过自己怀念着故人。
只是那故人是谁?是否真的与她有关?
李秋霜见许怀安半晌不说话,便知道这人又在纠结了。
“再过五日便是母后的千秋宴,驸马……”
李秋霜方开口,眼角却瞥见一抹寒光,她面上一冷,抬手一挥袖便将那迎面而来的飞镖拍得钉在一旁的柱子上。
李秋霜瞥了一眼那飞镖的样式,是一枚蛇形镖,她的面色冷了几分。
许怀安更是大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在李秋霜府上行刺,她偏头看了眼李秋霜,只见她面色不善,隐隐有着些许厌烦。
“容潋。”
李秋霜声音冰冷,隐隐带着杀意。
“李少宫主,许久不见可曾想奴家了?”
这是个极度妖媚蚀骨的声音,来的人也是个妩媚多姿的女人。
一袭红衣罩着黑色薄衫,眉眼弯弯眼角上挑,深色的眼影衬的她那双本就惑人的双眼更加勾魂夺魄,朱唇上扬,笑意慵懒,随意站在那墙头之上都是风情万种。
“当日未曾杀了你,今日便来送死不成?”
李秋霜上前一错步,顺势将许怀安挡在身后,自己则直视着那叫容潋的女子。
容潋自是将李秋霜这一举动瞧在眼底,她一勾唇,双眸微眯道:“奴家刚来京城就听到了关于少宫主你的消息,原本以为少宫主是掩人耳目,却不想以往清冷决然的少宫主已然嫁做人妇,嫁的还是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真是叫人没想到。”
李秋霜不为所动,只道:“你想做甚?”
容潋并未被她这般模样吓到,反而笑道:“放心,奴家不会夺人所爱,更何况是少宫主你的人呢?奴家前来是给少宫主传话的。”
“说。”李秋霜皱眉。
“三日后,罗刹门将有大动作。”容潋笑说。
李秋霜面色一凝:“你的话我如何可信?”
容潋满不在意:“奴家只是负责传话,信不信全看殿下自己,别忘了,咱们得目标是一样的,总不能便宜了那些西域人。”
李秋霜未曾说话,但许怀安知道知晓李秋霜对容潋少了些许敌意。
“他们的目标是何处?”李秋霜问道。
容潋掩唇娇笑:“怎的,少宫主不杀奴家了?”
李秋霜看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