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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这么想着,纪以柔推门进来了:“头疼了?”
温怀钰嗯了一声:“喝太多了。”
“喝点醒酒汤。明明就不能喝,为什么还喝那么多?”
温怀钰唇角抿了一下:“高兴呗。”
三个字简简单单的,将纪以柔想说的话都给堵回去了,是啊,她这么高兴……是因为她们的婚礼呀。
温怀钰喝了一罐醒酒汤,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残余着酒味,唇角牵了起来:“这么重的味道,你昨晚怎么睡着的?”
纪以柔抿出一点笑意,目光里满是戏谑:“昨晚我倒是想给你换衣服。你不让,两只手捂在胸口,嘴上说着,叫我这个登徒子不要碰你。”
温怀钰:“……”
是吗,她好像不太记得了。
她犹豫了:“好像……好像没有吧。”
纪以柔靠近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两人的鼻尖抵上,呼吸也缠绕在一起:“纪太太,你确定?”
温怀钰被她忽然的亲密动作吓了一跳,不自然的往后挪了一下,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眨了又眨,因为酒醉,声音也是绵软的:“你干嘛呀。”
纪以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的更幽深了,她被温怀钰这种不自然流露娇憨神态勾住了,忽然间很想好好的欺负她,叫她哭泣,叫她尖叫,叫她求她……说不要了。
不过她忍住了,站直了,只抬起手,指尖捏了捏她脸颊:“满身酒味,去洗澡吧。”
温怀钰被她捏了一下,罕见的没有脾气,抱着衣服往浴室跑,只是关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下,眼神像一把小钩子似的,微微往上弯着,有些欲语还休的样子,大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勾人,嗔嗔的瞪了她一眼,才砰的一声,关了门。
纪以柔坐在床上,半闭上眼睛,轻轻的揉了揉眉心。
天知道她刚才忍得有多辛苦,她刻意在放缓节奏,想一点点的侵蚀她的心。
她们偶然重逢,意外的将关系拉近,在感情还不够亲密浓厚时就……做过那件事,而后因为误会,还有其他什么的,便就此分开了。
太快了,开始的太快,结束的太快。
像是一场过于虚幻的游戏,所有的甜蜜和拥抱都是短暂且匆匆易逝的,她还未细细体味,怀中的温度就已经冷却了。
那种醒来之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的感觉,她再也不要体味了。
她要她的一辈子,她要天长地久,这个人都在她身边。所以哪怕此时此刻再心动难耐,也一定会忍住。
她知道温怀钰答应跟她结婚,想法并不是那么纯粹的,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考量,不管是为她自己,还是为了温氏家族,还是为了整个温氏集团。
但是不要紧的,时光那么长,她们可以慢慢的在一起,徐徐的谈恋爱。
让她心甘情愿,也让她心悦臣服,让她这辈子,都留在她身边,哪都不许去。
第50章
温氏集团内部近日疯狂着一则小道消息; 说是傲慢矜敛; 不可一世的温总; 其实就是只弱弱求抱抱的温受受。
当时公司内部; 上上下下,但凡有点八卦之心的人; 都打赌过; 几乎90%的人都觉得温总那必须是攻啊,于是毫不犹豫的下注,差点没把裤子都赌的输没了。
温怀钰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 已经在蜜月途中,接到周然电话时; 她正在一艘豪华游轮上; 脸都黑了:“周然,你是怎么当我的助理的,就让大家背后这么……”
她刚想说造谣生事,可是话到嘴边了,自己又莫名有点心虚; 说不出来了。
纪以柔刚从船舱出来; 端了一杯果汁给她:“怎么了啊?”
温怀钰看到她,就有点脸红,忍不住转到一边; 直接交代周然两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讲完电话,她转过身; 看见果汁就放在一旁,纪以柔过去甲板上看海景去了。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周然的名字,所以她就不想待了,她一直很排斥再见到周然,甚至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有些不悦,温怀钰好像懂她的心情,又好像不太懂。
甲板上还有其他游客,原本温怀钰是想乘自己的私人游艇的,纪以柔不太喜欢,说人多也好玩一点,于是就跟了一个旅游团的游客,共乘了游艇。
她吸了一口西瓜汁,吹着海风,目光却不由得落到了纪以柔的身上。
女孩子穿着祖母绿的小吊带,肩带极细,露出圆润肩头,白色热裤腰线收的极高,原本就纤细的腰显得更加盈盈一握,一直有人在尝试跟她搭话,女孩侧过脸,礼貌的点头微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温怀钰一见这场景,心里就窝火,她在外向来是少有人与她搭讪的,大概是人与人的气场不同,纪以柔看起来比她温柔清和的多,也让别人更加大胆了。
她一口将西瓜汁喝干净了,感觉清甜的果汁也没能压下心头的火气,于是她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揽住纪以柔的腰:“进去了,都晒黑了。”
在温怀钰揽住她的一瞬,纪以柔的身体僵了一下,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放松下来,清泠的声音如同碎冰碰壁,叫人心生熨帖的:“我不黑呀。”
旁边跟她搭讪的女孩子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说她黑呢,她都白的反光了!”
温怀钰听到姐姐两个字,脸色都黑了,这人多大了,还叫她姐姐?
她认真的打量这女孩几眼,大概还在上大学,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白T和浅蓝色牛仔短裤,清纯干净。
再看她自己,碎花露背的小吊带长裙,墨镜卡在衣领口,栗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多了些女人的妩媚风情,自然是没她好看的,可是,是不是也……显得成熟老气多了?
她的神色阴晴不定,纪以柔怕她生气,握住她指尖摇了摇:“我们进去吧。”
温怀钰轻轻的嗯了一声,跟着她进去了,只是唇角紧抿着,进了船舱的房间后也不开口说话,只坐在桌前,对着梳妆镜,仔细的研究起来。
纪以柔不知道她怎么了,就站在一旁看着,最开始是以为她觉得晒伤了,可是看着看着又不像,有些疑惑的开口:“你看什么呢?”
温怀钰不回话,只在镜子里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满意的。
很好,眼角没有细纹,抬头纹法令纹泪沟这些衰老的特征也都没有,很好……就只是大上几岁而已。
她站起来了,唇角带着一点点笑意,但纪以柔看得出来,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温怀钰在房间里转了又圈,并没有放松下来,想了又想,才坐在镜子前看,神态又变得有些焦急了:“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白头发?”
纪以柔一怔:“什么?”
她才二十来岁,说什么白头发呢,该不是最近为公司的事情给愁坏了?
温怀钰催她:“快帮我看看。”
纪以柔说了声,低下头,尽职尽责的看了,将她栗色的长发揽了起来,找了又找,才非常笃定的说:“没有。”
温怀钰不相信似的追问:“你确定?”
“真的没有。”
温怀钰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又看了自己一会,还是忍不住了,问她:“我看起来,有比你老吗?”
纪以柔轻轻的啊了一声,最初还是有些不解的,但转念一想,就知道温怀钰这半天到底在纠结什么事情了。
本来不该笑的,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唇角荡开笑意:“不老,一点也不。”
温怀钰嗔嗔的瞪她:“那你还笑?不许笑,我数三下!”
纪以柔勉强收住笑意,眼角还是弯起的,凑到她跟前,将下巴靠在了她肩膀上,于是镜子中又倒映出她的脸颊,年轻女孩的脸,白皙干净,眉眼极美,如同山间弯月,平白无故的勾人心弦,哪怕落在温怀钰那张极为明丽的面容旁,也是毫不逊色的。
她们靠的很近很近,温怀钰看着镜中的彼此,有些怔怔:“你挺好看的。”
纪以柔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对她的赞美表示了感谢,继而她的下巴在温怀钰的肩头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极为温柔,目光温隽且长情:“不要紧的,到很多很多年以后,谁都会变老的。可我会陪着你,我们会一起变老。”
温怀钰感觉自己心尖尖最嫩的地方被她给掐了一下。
纪以柔是清冷内敛的性子,很少将这种话挂在嘴边,甚至很少说喜欢,或是说爱,她唯一一次的直白,那还是被她逼急了,后来故意打了个极短的电话来撩拨她,说她一直想要……
这样不言感情的人,说起这种近乎情话的言语来,原来才最为撩人。
她忍不住低下头,长而浓密的眼睫亲亲颤了颤,声音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颤音:“我才不要变老呢。”
纪以柔唇角勾了起来,早就熟知她性子了,对她这种回答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靠近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复又站了起来:“游轮马上到岸了,我们收下东西吧。”
肩颈处那种温存的感觉消失了,温怀钰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说了句好,才站起来收行李。
游轮很快就停靠了,在海上待了有两三天,踏上陆地的感觉当真叫人舒畅。
温怀钰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海上的大船:“还想再待几天。”
纪以柔对这些事情向来是依着她的想法的,只笑着说好:“你还想待,我们下次还可以过来。”
温怀钰拿出墨镜来,先给她戴上,自己再戴上:“可是哪有那么多时间呢。”
蜜月这种东西,也只有一次,更不要说,这次她其实不想出门,想留在公司里处理事情,还是被爷爷给赶出来的。
纪以柔提着行李箱,走在她前面,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回头冲她笑:“非要是蜜月吗?一辈子这么长,你现在担心什么。”
温怀钰愣怔了下,而后才很快的追上她。
是啊,余生这么长啊。
……
两人定了当地一家民宿。
这是东南沿海的一座小城,旅游业并不发达,游客也不多,但一说到度蜜月时,温怀钰就想到了这里,原因无二,只因为她从小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当时周琳将她托付给朋友,不久后就遇到了超大型的台风和洪水,她那时还在襁褓中,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被人给捡到了,还好好的养了好几年。
温家来人找到她的时候,小女孩才几岁,被海边的阳光晒的有些黑,但一双眼睛极为明亮的,笑起来的时候,那眼尾上扬的弧度,带着温家人的特性,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不过自那以后,温怀钰想了想,大概有二十多年没回来过了。
养父去世时,无人通知她;养母去看她,没见着人,就被打发回去,回家的路上仓促病逝,临时被安葬,温怀钰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纪以柔问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原以为温怀钰会不愿提及,不料她只是神色淡淡的开口了,显得格外冷淡而寡情的样子:“人都不在了。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回来。没回来过,也不想回来。”
纪以柔知道,她说的都不是真心话,要是真的不想,那为什么一说到去海边度假的时候,她就选了这里呢。
明明是想的厉害,又近乡情怯,不敢回来罢了。
她都知道,也不拆穿她,推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远眺,远处风景很美,海面风平浪静,洁白的海鸟盘旋而过,天空一碧如洗,只有几朵游云,挂在天空一角,静谧而恬静。
纪以柔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