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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钰笑容一僵:“钻石的——眼泪?”
纪以柔被她神情逗的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紧张?”
温怀钰满怀怨念的看了她一眼,没办法跟她解释自己的梦,更不想回想‘我只做受的’这种令人羞耻的言论,只是微拧着眉:“我不要。太土了。”
纪以柔握住她指尖,已经将戒指顺着她指节往上扣,低垂着眼睫:“怎么办呢,虽然说这样很土,可是别人都说,只有买很大很大的钻戒,才能把想要抓住的人抓住了。”
温怀钰嗤笑一声:“小孩子才相信,纪以柔,你幼稚!”
她嘴上还在嘲笑着,可一点没挣扎的,由着纪以柔将那枚戒指戴上了。
纪以柔唇角牵起,往后退了一步,认真欣赏,很满意的说:“很适合你。纪太太。”
温怀钰低声反驳,说适合个鬼,忍不住转了转,可到底没把戒指拿下来。
“我走了。”
“嗯,月底见。路上小心。”
“你不要不吃饭了,胃不好,多喝点粥。”
“知道了。”
两人相对站着,有点相顾无言的意思,温怀钰没话找话提醒她记得打电话,纪以柔说知道了,又问她:“你会想我吗?”
温怀钰抬起下巴,很傲气的说,当然不会。
大白天的,干嘛非要问这种问题,她才不会好好回答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纪以柔两眼,看她腰肢纤细,看女孩那一双笔直的腿,格外细长又好看的样子。
温怀钰忽然想起昨晚,想起纪以柔没回答她的问题。
于是她轻声问她:“所以,昨晚你也有感觉了,对吧?”
纪以柔的脸一寸寸变粉了,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温怀钰很得意的等她回答,可在床上就肆无忌惮,强势霸道的人,到底是脸皮薄了一些,红透了脸,连白嫩干净的耳廓也红了,也没回答出来一个字。
最后,还是司机按喇叭催促了,纪以柔才上了车,再没说话了,只是在摇上车窗时,极深极深的看了她一眼。
温怀钰站在路边,看车子开走了,已经超出了视线范围,才转身进了公司。
一进公司,前台接待的姑娘就看到她指尖闪的夺目的钻石,眼睛因八卦之光一下子就亮了,却又迫于温总的淫威,硬生生压住了。
温怀钰自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冷厉的扫过去一眼,奈何人都有好奇心,一路到二十二楼,所有人都看着温总手指上那又大又闪的戒指,不过半天,全公司上下都传来,温总疑似结婚了,而且婚戒上有一颗超大超大的钻石!
这些小道消息,温怀钰都知道了,原本该生气的,可她今天倒一点都不生气。
等下午开完会,她在办公室坐着,等一份最后的材料,等的无聊了,就转着戒指玩,最后给纪以柔改了个昵称,叫纪钻石。
刚拿起手机来看,纪以柔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温怀钰半眯着眼,听她说已经到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了。”
“好。你也是。”
电话挂断了,温怀钰揉了揉眉心,准备下班了,就是有些累,靠在沙发上不太想动。
只这么一瞬的时间,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纪以柔打来的电话。
不是刚刚才打的电话吗,现在还要说什么呢。
温怀钰按了接听,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想听听纪以柔想说什么。
电话那端,她的声音清醇动听,平白的添了几分撩人,温怀钰听见她轻声说:“我自然是有感觉的。”
温怀钰怔住一下,才知道她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这人也实在是坏,刚才电话里不说,又专门打了个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让温怀钰感觉不妙,平白无故被她撩拨的脸红心跳。
纪以柔还在说话,声调放的极慢极慢:“因我一直想要你。你也一直知道的。”
说完,电话挂断了。
温怀钰的脸忽然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将脸颊埋了进去。
她问她知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呢。她不知道的!
……这天还没黑呢,说自己有感觉就算了……还说想要……。
这个人真是,真是坏透了!
第49章
婚礼在九月末的一个晴天。
风暖香融;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 温怀钰站在花树; 穿着白色的婚纱;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点点碎金般的光芒
她低着头; 看着落了一地的叶子; 忽然在想,好像有很久很久,没看见纪以柔了。
但仔细算算; 其实也没有多久。距离她上次回去,好像只有二十天; 感觉上好像有一年了。
她感知到自己心态的变化; 忽然在想,最开始答应跟纪以柔结婚,除了因为听到纪爷爷说话时的怅惘和难以自抑的心疼,也是因为……她自己多少可能也有私心。
汽车按动喇叭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温怀钰抬起头; 几辆加长的豪华汽车正停下; 纪以柔牵着裙角,从汽车后座上下来,长发披散在肩头; 眼神干净,清和而温柔。
当她看到温怀钰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忽然盛满了美妙的亮光; 笑意温隽而长情,挽着纪岳的手,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温怀钰被她看着,脸颊已经不自觉的红了,心里那处坚实的堡垒,好像在不自觉的坍塌了一角。
怎么办呢,别的人好像都是恋爱够了才结婚,可她,在结婚之后,忽然多了一点恋爱的感觉。
等纪以柔走到她面前了,温怀钰用力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朝着她伸出了手:“你今天真好看。”
纪岳慢慢放开了手,将这唯一的孙女交了出去,像每个寻常的家长那般认真叮嘱:“我把小柔交给你,好好对她,要珍重她,这是你要相伴余生的人啊。”
温怀钰微垂了眼睫,说当然,一定会的。
她握住了纪以柔的手,心里忽然生出了万千柔情来,她天生是那种责任心极强,也最在意亲人的人,不管婚前两个人因为什么原因结婚,她都会珍重她唯一的妻子。
宾客在鼓掌,含笑着送上祝福,红毯两边铺满了馥郁芬芳的花瓣,两个人紧紧牵着手,走完这一程,似乎连秋风也变得沉醉,让人恍惚觉得这是个梦境。
神父引领着她们许下承诺——
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
晚些时候,在婚宴上,温怀钰被众人围着敬酒。
她酒量一向不算好,偶尔自己小酌几杯都会醉掉,平日里也无人敢敬她酒,这次婚宴除了两方亲近的亲戚,就只请了公司这群小崽子们。
虽说他们平日里被温怀钰怼的有点惨,但从心底里还是喜欢小温总这个大美人老板,加班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压榨他们,发奖金的时候三倍五倍工资也爽快的很。
不过,平日里的仇总还是要报的,几个年轻人围成一圈,平日里就只有被挨批的份,今天一个个端着酒杯:“温总,您真的得喝一杯,您大喜的日子呀,瞧瞧您太太,多好看啊,您得喝了我敬的酒,让我沾沾您的喜气,早日找个漂亮媳妇。”
温怀钰已经有几分微醺了,本来不想喝了,听了他的话,就觉得莫名高兴,将酒杯接了,一饮而尽,倒过来,一滴酒液都没了,她才笑着说:“你加油吧,估计找不到比我太太更好看的了。”
众人忍不住哄笑,酒杯递的更近了:
“温总,您和您太太,听小方说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啊?”
“温总,赶紧传授经验,告诉我们怎么能找个这么好看的太太!”
“对对对,是怎么追到手的呢?”
一堆问题砸了过来,温怀钰好像被绕晕了,一点没拒绝的,将酒都喝掉了,眼角眉梢因为酒意而泛红,楚楚动人的样子:“就……就好像……好像是一张支票和……一栋房子买来的?”
众人一阵哄笑,公司里新入职的小姑娘大笑着说我可以,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的:
“温总温总,您就透露一下呗,这支票开了多少钱啊?”
“你是不是傻,先别关心支票了,我就想问问,房子是多少钱的房子?”
“呜呜呜虽然小老板娘的颜值我真的可以,但是支票和房子我不可。”
“害,谁不知道呢,毕竟小老板娘天仙颜值……咦,温总,你老婆过来了!”
温怀钰醉意上涌,听到她们大笑着说话,可是又听不清楚,只是隐约的听到她们说老婆来了,大概是她的老婆吧,她忍不住笑,下意识的转身去找那个人,被扑到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人的身上有熟悉的栀子花香,温怀钰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来啦。”
纪以柔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闻了闻她身上的酒味,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喝太多了。”
温怀钰嗯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着淡淡的鼻音,脸颊往上蹭了蹭,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纪以柔有些哭笑不得的,将她抱了起来,幸好刚才已经将婚纱换掉了,现在抱起来也方便,温怀钰倒也还算乖,她说一句抱紧了,怀里的人就跟树濑熊一样,勾住她的脖颈不松手了。
纪以柔抱着温怀钰走了,只留下公司那一群小崽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颤抖着声音问对方:“我我我我,我没看错吧?”
“卧槽卧槽,我昨天还在群里押注,说温总一定是攻的!”
“我他妈亏大发啊,我压了好多钱,温总你这么攻一女的,平日里跟小姑娘说话不是一向能撩断腿的,现在这么这么受啊!!!”
“……”
一群年轻人热闹透了,又是笑又是闹的,温严在不远处看了,唇角缓缓牵起,脸颊上的皱纹也因此显得更深了,笑容却是极为慈祥的:“跟我想的一样。怀钰会把公司管的很好,她这孩子,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跟她相处久了,都会知道,她是个很温暖的孩子。”
纪岳在一旁听着,跟他碰了碰酒杯:“老东西,我才不管你们公司怎么样呢。我只关心我宝贝孙女。要是她敢欺负她,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温严哼笑了一声,一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得了吧,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天晚上叫我跟你一起演戏,不就是欺负我家南南人好心善吗?”
他提起这件事情,纪岳偏过头,两位老人对视着,露出一点极为狡黠的笑容来:“老狐狸的朋友,自然也是老狐狸了,你算计起自家的小辈来,那可是一点也没见你手软啊,一算一个准啊。”
温严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他肩膀:“给老子闭嘴!我瞧的清楚呢,要不是我家南南喜欢,你以为我会陪你演戏啊!”
纪岳也嗤笑一声,不再跟他争了,两人默契的大笑,如同少年时明月载酒时的畅意自在,指着天上的一轮圆月,今日倒是月圆人更圆了,只盼一对新人长长久久,也就不辜负众人一片心意了。
……
翌日一早,温怀钰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暗暗骂了一句公司的小崽子们,改天到公司了,非要叫他们排队站好了,一个个顶着砖头罚站呢。
她正这么想着,纪以柔推门进来了:“头疼了?”
温怀钰嗯了一声:“喝太多了。”
“喝点醒酒汤。明明就不能喝,为什么还喝那么多?”
温怀钰唇角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