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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自己的襄妃变成这般,他自然饶不了她!
愣了愣,余暖便思索一下,“御膳房送来的两顿膳食,皇后娘娘那边的晚膳,还有些荔枝、李子,还有些往日吃得多的酸梅汤和绿豆汤。”并不觉里边该有什么不能说的,余暖一一禀报,并无遗漏。
看一眼身后的何公公,看他一眼,皇帝伸手,将锦被往上拉了拉,好更好的将她遮盖全了。
若是皇后也中了毒,那便可将范围或再缩小些,何公公觉着明日该是去清宁宫去问问了。
“你可知自己中了何毒?”
摇摇头,余暖的确是不知道的,他看向皇帝,等待他给的答案。
“藏红花,丹砂。”声音冷冽,皇帝看向自己左侧,目光犀利。
“丹砂?”余暖却是愣了愣,丹砂,也便是古代以之提取水银的物质?这般说来,莫非自己是汞中毒?
可这般危险的东西,却是谁想要害自己?余暖不由生生打了个哆嗦,可旋即便想起了皇后,若是自己中了毒,不知皇后是否也会?余暖顿觉心惊胆战,忙看向皇帝,紧张道,“陛下,只单单我中毒?娘娘可没中毒吧?”声音是期待的,余暖希望他能说皇后没有中毒。
“……皇后,尚且未证实。”蹙眉,想着传言同样是中了毒的皇后,皇帝觉得这件事或是颇为棘手。
心下蓦地一块大石压下,非第一日认识皇帝,余暖哪能不知道他这话意思,一时间直觉又有些呼吸困难了,余暖声音急促,眼就红了,“娘娘病得重吗?”
看着她的紧张模样,皇帝只当她是将皇后看做好姐妹,故而紧张和担忧,叹一口气,皇帝只好道,“无碍。”能活着,总是无碍的。
张唇,却再没说出什么话来,余暖看着皇帝不悦的表情,到底只好将一切就要迫不及待出口的问题都先暂时埋在心里,便听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襄妃,你需知晓,除却朕,再没有谁有这个权能给你喝这些所谓的避子汤。”
有些感激,可心下却再无因着他这样一句话便总能轻易生起的感动之情,余暖张唇,半晌,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得快些结束与皇帝这些无意义的对话,她要问问白术皇后的病情。
别的都还好,她便怕皇后给汞中毒了,这可不是好解决的事儿。
自己也便罢了,可皇后,她是不一样的。她从来都过得那般精致,身子便怕更是娇贵,若是中了毒,余暖难以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小暖和娘娘一对比,真是……
皇帝陛下对娘娘还真是冷漠啊,哎,悲剧的政治联姻,默默给娘娘点一根蜡……
心疼两秒钟。
小剧场:
余暖:话说,我只是想了会儿勉强给皇后娘娘荼毒一下,为什么我就真中毒了qwq?
白术:额(⊙o⊙)…
余暖:难道……
白术(紧张ing):难道?
余暖:难道是上帝听到了我的心声?!天哪,一定是这样没错!
白术:……
余暖:阿门!
白术(端药碗):娘娘,乖,吃药。
☆、何公公查案
皇后怎么样了?
自然不可能比余暖好,皇后较之余暖喝的绿豆汤更多一些,病症也便更严重,乃至于都甚至整整昏迷了一个夜,次日早上醒来,也觉恶心,全身酸痛,便像是给拆了架一般。
想“大发雷霆”,却连带这个力气都没,皇后只能差了夏满去将代她狠狠的砸了一屋子东西,再信誓旦旦说要找余暖算清,方才安稳不少。
而再说给皇帝下令十五日之内查清所有缘由的何公公,因着这事儿也暂时不用再在皇帝面前侍候着,可仍是一夜难眠。
这桩乃至于牵扯了一妃一后的案子,他必须好好处理,给皇帝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若,便莫说皇帝会不会对自己迁怒,便是皇后都不会给自己好过,更莫说皇后身后的豫国,又是否会有什么连锁的动静。
一步错,步步错,于何公公而言,昨日注定是个不可能能睡着的夜晚。
一早起来便整理了仪容,看着时辰也是差不多了,便赶去了清宁宫。
依了昨日太医的说法,怕是襄妃是昨日下午方才中的丹砂之毒。
而皇后亦是中了,且照了蓬莱殿的丫头的话来说,昨日下午,恰巧皇后与襄妃是在一块儿的,这般一来,怕是这毒,便是在皇后那儿所中的了。
便是不知,那下毒之人,所想要害的,是皇后还是襄妃,又或是想要一箭双雕?
拱手行礼,何公公笑道,“劳烦问一句,不知皇后娘娘可是醒了?”
软红闻言便抬起一双已然肿胀不堪的眼,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并不友善,“我家娘娘,才刚醒,你们就不能给安生一下?”
旁边夏满正巧提了裙摆出来,便见着这么一幕,愣了愣,忙对软红低喝一声,“软红!”
揉揉自己的眼睛,软红看她,只道,“娘娘怎样了?”
“何公公,”夏满对着何公公颇为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叹了口气,回头看一眼屋内,小步走了过来,摇摇头,低声无奈道,“娘娘好不容易情绪平定下来些了,你别闹。”
“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我们娘娘这么好,都来害!要我说,以前那襄妃没来之前都是好了,怎的她一来便这样了。”压低声音,软红的声音带了埋怨。
“都是猜测,你消停会儿,这话可千万别给娘娘听着,不然你不存心给她添堵吗?”摇摇头,夏满咬唇看她,让她先别说了。
“……”软红便歇了嘴,垂首,跺一下脚,转身走了。
叹口气,夏满揉揉自己因着皱得久了有些发疼的眉心,这方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站着,看着胡公公若有所思模样,愣了愣,问道,“何公公怎的来了?是陛下……?”她说一半,便停下来,等他给出答案。
“陛下命我查明真相,怕是需要你们担待着些,得求见娘娘,问些东西。”何公公坦言道。
“这……”面上是为难的神色,夏满,抿唇,犹豫许久,方才开了口,“何公公,可否打个商量,算我夏满欠你一个人情,我们娘娘方才心情平稳下来些,你可否晚些再过来?”
“这事儿我也颇觉麻烦,若是可以,自然是想的,可事态紧急,缓不得。”摇头,何公公为难看她。
夏满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直至半晌,她方想到个法子,眼睛一亮,试图说服何公公,“何公公,这般,你若是想要问什么,可问我夏满,或是当时阁楼里都是有他人呆着的。你看如何?你我各退一步,更何况,我们家娘娘现下心情难平,这对她来说,实在太大打击,你不妨先去问丫头们,这般也防止你得的话里头添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在里边,你看这般可好?”
思忖一下,左右无法,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得点头,“还是夏满聪慧,我便在此谢过,这般,事不宜迟,就现在如何?我并不清楚当日情景,便劳烦夏满帮我多担待着些,去寻那些昨日在场的人一一过来。劳烦了。”
再次拱手做谢,何公公把话说得客气。
便见这才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夏满回之一礼,感激道,“多谢何公公,我这便去寻,”夏满说着,顿了一下,想了想,举目四望,终于最后将目光定在右侧不远的小亭子里,笑道,“这般,何公公不若去那边亭子先等我一二,待会儿便好问过去。”
“夏满想的周全,恭敬不如从命。”便领了人,何公公过去候着。
有小厮奉上了些吃食与茶水,何公公便在那边耐心等着,喝着上好的茶水,连带焦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一点。这夏满,果然是个会做人的,难怪能得皇后青睐,一跟便是这么些年,恩宠不歇。
心下想着,何公公开始思索该如何展开盘问。现下不好来问皇后,那便过两日再来问问便好,和宫人的说法当是所差无几的。而这边去过了,等会儿还得去趟蓬莱殿,盘问一二。
看陛下意思,对那襄妃也是颇为上心,怕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未等多久,夏满便很快回来,而那些当日的丫头,也一并陆续过来,果然是个速度快的。
乘着人还未到齐,看着何公公让下边一一并排站齐,也没让离得远些,到底还是面色担忧的提了意见,“倒不如一一问过去,说来每个人不同,当是看法也不同,注意到的也有所不同。这事儿牵扯我们娘娘,夏满难免上心些,就怕自己宫里头也混进外边的人来,就怕是她们中有人害的,故而谨慎,何公公你可莫要怪我。”
“此法甚好,”只觉眼前一亮,何公公哪会怪她,反是觉得高兴,“夏满想的可是周到极了!”
他说着,便让身侧带来的宫人去将下边的丫鬟一一分开,让人看着,不可交头接耳。
简单的安排,又思及什么,何公公对着夏满和善道,“夏满,不过我也还得问你些事儿,你机灵,又是皇后娘娘贴身丫鬟,我问你的问题或许会多些,你莫担心。”
“何公公你且放心,只消能抓出下毒之人,莫说是回答问题,便是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语气坚定,夏满自不推辞。
“那且放宽心,好好想便好。”觉着和聪明人说话便是省力,何公公思索一下,很快便问出了自己所想的问题。
“不知你们昨日下午,襄妃娘娘是何时过来的?可有带什么人?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那日,襄妃过来之事,恰好是用了午膳之后的……”夏满说着,顿了顿,像在思忖具体的时间,“襄妃娘娘是于之后的约莫一个时辰之内过来的,我们娘娘当时便坐在阁楼里的榻上,喂着薄雪。薄雪是我们家娘娘的兔子。而后,襄妃便来了,她因着从前是常来我们这边的,故而带的人也不多,也就她那贴身丫鬟,白术一个。哦,是了,前阵子我们家娘娘送了她一只波斯猫,她也同时带过来的,对了,当时白术还拎了一盒子的酸梅汤,和一些吃食过来。”
说的详细,何公公一一细心听着,点点头,半晌,看着旁边的宫人差不多已然将夏满的话记全了,方才又问,“那你们昨日下午可有吃了什么?又或接触什么可疑人等?”依据太医苑的说法,这丹砂中毒,非是口服,也或许也是直接接触所能造成的。
“昨日下午,便是襄妃娘娘带来的那些糕点与酸梅汤,除此以外,还喝了我们娘娘自己昨日早上差人做的冰镇绿豆汤,以及桌上的茶,还有进贡的果子。再多,我便不知了,我昨日与襄妃娘娘那丫鬟白术回来取绿豆汤,有段时间是不在的,这些具体的中间吃过什么,你等会不妨问问那些宫人,她们是一直在的。”夏满思索着,便将所想一一说出,可说着说着,却似想到些什么,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可是想到了什么?”夏满说的很是详细,何公公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直觉会有突破口也是说不定,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