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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这哪是希望儿臣娶妻啊?这分明就是找了个管家回去嘛!”齐慕康嬉笑道,“管家康王府不缺,女人也不缺,现在就挺好的了。”
“你……”淑贵妃气怒的瞪着他,倒是一侧的齐慕雅柔声劝慰着,给她顺着气道:“母妃,皇兄既然不想娶妻,您再怎么逼迫他也无用,届时伤了和气反而不好!再者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那赵将军不也是过了二十岁才娶的妻子么?”
“他能跟赵云琛比么?人家赵云琛是定远将军,常年在外征战才耽误了娶妻。他可倒好,整日流连欢场不想娶妻。”
听到淑贵妃拿他和赵云琛相比,齐慕康脸色微沉,他冷冷的瞪了齐慕雅一眼,警告她别作妖。齐慕雅收到他那冷凉的眼神,回了他一记温婉的微笑。
“母妃,儿臣还有事,先告辞了。”齐慕康说着,起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淑贵妃气闷的瞪着他,却又拿这个儿子无可奈何。齐慕雅抿唇一笑,温声道:“母妃您别生气,儿臣去送送皇兄,顺便劝一劝他。”
说完,齐慕雅便行了个礼快速的追着齐慕康的脚步而去,但齐慕康走的太快了,她刚走到大殿门口,齐慕康便已经走出了一大段的距离,好似存心要甩开她似的。
淑贵妃看着齐慕康转眼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沉声道:“不必劝了,这种事旁人说多了也无用。本宫干脆去求一道圣旨给他赐婚算了!”
齐慕雅倒也听话,知道追不上齐慕康的脚步,她也就不追了,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她忽然“咦”了一声,紧接着,她手下的宫女便把地上那物什捡起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好像是皇兄的东西掉了。”齐慕雅说着,便款款走回去把手里的香囊递给了淑贵妃,“皇兄随身携带着,想必此物很得皇兄喜欢吧!母妃您先收好,等皇兄下次来再交给他吧!”
淑贵妃随手接过来,感觉这香囊有些干瘪,看了看质地绣工还算不错,她随手打开看了看,里面未见什么花瓣香粉,倒是有一方绣帕。她微微敛眸,随手扯出了这个绣帕。
绣帕没什么特别的,质地倒是不错,右下角的位置绣了一对戏水鸳鸯,活灵活现的,很是漂亮。
“皇兄竟然随身携带着一个女子的绣帕,莫非……”齐慕雅说着,看了淑贵妃一眼,低笑道,“莫非皇兄一直不肯娶妻,其实是心中早有所属么?”
淑贵妃眼中亦露出点点柔光,她一直挂念着齐慕康的婚事,如今他既然有了心爱之人,她自然要好生询问一番才是。看来齐慕康的婚事有希望了!淑贵妃这样想着,不由翘起了唇角。
“可是母妃,既然皇兄已有心爱之人,那为何他不直接向您禀明了呢?”齐慕雅疑惑道,“莫不是那位小姐家的家世稍差,皇兄怕您不同意?”
淑贵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她瞪着这方绣帕,想着齐慕康素来风流,该不会瞧上了什么风尘女子了吧?不然的话,凭齐慕康的性子,早就把那女人的底细告诉她了!娶个风尘女子?这可不行!他乃皇亲贵胄,岂能娶那种女人进门!
思及此,淑贵妃冷了脸,嫌恶的把帕子丢给身旁的贴身宫女,冷声道:“一日之内,给本宫查出这帕子的主人。”
“是……”宫女领命,急匆匆的下去安排了。
这方帕子没什么特点,一日之内想要查出来其实并不容易。淑贵妃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她想着等再问一问齐慕康,兴许能把那女子的底细给诈出来。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她倒是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儿子的痴心。
她这儿子风流是出了名的,男人风流一些倒也无妨,但齐慕康这风流性子比起齐慕越却差了许多。眼见皇上愈发偏爱佟贵妃和她的儿子,淑贵妃心中自然着急。她于是更希望能有个人来帮助齐慕康收心。毕竟他是一个王爷,成日里混迹青楼像什么样子!
虽然皇上嘴上没说什么,淑贵妃其实知道,他心中还是对齐慕康这行为很是不满的。之前太子风流,姬妾成群,皇上就很是不喜,后来他不也是被太子妃给牢牢的掌控住,收了心了么?
所以,在他身上适应,想必齐慕康也能适应!思及此,淑贵妃稍稍舒了口气,次日早晨起来梳头的时候,贴身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禀结果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加怪罪,只是让她把那帕子呈上来。
宫女赶紧双手奉上,淑贵妃再次打量着这方手帕,眼中甚至溢出点点期待来。
“咦?”忽然,正在给她梳头的若曦发出了一声惊呼。
若曦原本是林羽璃身旁伺候的丫鬟,上次为了缉拿祁王,她们便被皇上留在了营帐之中做诱饵。恰好那日林羽璃的新颖发式不错,淑贵妃便着人打听了一番,便知道了她带着的那个丫鬟清儿,她有一手梳头的好手艺。
后来淑贵妃就让她给自己梳个发式,清儿巧手婉转,很快一个新颖又华美的发髻诞生了。淑贵妃很满意,便起了把她留用身边的打算。清儿自然千恩万谢,但她还是不忘言明,她是林羽璃的丫鬟,即便要跟着淑妃,也得得到林羽璃的首肯。
淑妃对她还算满意,这丫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还知道不能背叛主子。恰好又遇到祁王袭击,多亏清儿舍身为她挡了一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她却依旧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淑贵妃喜欢她那梳头的手艺,再加上她救了自己,而且当时兵荒马乱的,也没那闲心去告知林羽璃一声了。后来,他们便带着清儿回了宫,着人把她给医好以后,清儿便被留在了她的身边。
现在的清儿已经被她赐名为若曦,因为不能冲撞了太子妃水清蓝的名讳。若曦不仅手巧,也很会讨她欢心,同时也是个谨慎忠诚的人。
之前她多番派人试探她的忠诚度,她都没让自己失望。
“怎么了?”淑贵妃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见她把视线凝结在那方帕子上,她微微敛眸,“你认识这帕子的主人?”
若曦慌忙的跪下,战战兢兢的回道:“回贵妃娘娘,奴婢……奴婢……”
“有什么就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淑贵妃眼中染上丝丝不耐。
若曦赶紧扣头回道:“娘娘,奴婢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这对鸳鸯很是眼熟。”
“嗯?”淑贵妃冷冷道,“说来听听。”
“奴婢似乎以前在将军夫人……那里见过这种鸳鸯……”若曦说着,看了看淑贵妃的脸色,眼中满是纠结的嗫嚅道,“她的婢女紫莹最爱秀鸳鸯,所以她的贴身衣物上都带着这种鸳鸯,一模一样……”
“是么?”淑贵妃把视线调转到这方帕子上,眼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若曦又赶紧道:“或许是将军夫人她把帕子送给了某位交好的千金也未可知。”
淑贵妃沉吟片刻,对着若曦道:“你起来吧!今日之事不可对别人说起,否则,你知道本宫的手段。”
“是,奴婢绝对不敢透露半个字。”若曦诚惶诚恐的道。
“好了,起来给本宫把发髻梳好,本宫还有事要做。”淑贵妃语气清淡如兰,虽然她的脸色一片平静,那眼底却汹涌着澎湃的怒意。但哪怕她再恼怒,亦带着她的高贵,没轻易表现出来。若曦匆匆瞥了她一眼,没敢多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阴谋
因为天寿节将至,次日赵云琛和林羽璃便返回了赵府,两人一同拜见了老夫人之后,老夫人倒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还关心了几句林羽璃的伤势。
林羽璃的伤势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反正除了指尖还能稍微看出点针眼,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脚上的伤还不能走太多的路而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天参加完宴会就撤退好了。
天寿节前夕,淑贵妃却病倒了,皇上亲自前去探看,太医说是她操劳过度,需要好生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皇上对此表示很愧疚,淑贵妃则表示,她还惦记着明日天寿节宴会,她可以强撑着去把这个宴会圆满的完成。
皇上则表示很心疼,并且把明日宴会的举办安排,交给了佟贵妃,让淑贵妃好生歇息便可!
淑贵妃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毕竟她病倒了,总不能撑着病体去给皇上举行这宴会,非但会加重病情,还太晦气了。
是夜,接到皇上口谕的佟贵妃却不由得一怔,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淑贵妃竟然舍得推给她?想来,她必然留着什么后手,说不定还准备看她如何搞砸了那天寿节宴会!思及此,佟贵妃便打起了精神,以十二分的小心来应付那场宴会。
次日,天公作美,阳光和煦,微风徐徐,众朝臣极其家眷皆盛装打扮,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皇宫之中。宫宴设在瑶华殿,瑶华殿是专门举行帝后寿宴的地方,大殿背面是一处宽广的人工湖,湖中有人工水车,天气炎热的时候,水车便汲水浇在屋顶。淅淅沥沥的犹如落雨,起降温之效。
诸位亲王亦在此前从封地赶来,是为庆祝皇上寿辰。宫人们来来往往的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宾客。宴会尚未开席,大殿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一入殿中,便可看到熙熙攘攘的正在交谈的人群。
这种盛况每年都有一次,今年尤甚,因为除去了祁王这个心腹大患,所以皇帝特地大摆宴席。而诸位千金贵女之所以早早的来到了宴席,就是为了能选一个称心的夫婿。
诸位皇子虽然可谓最佳选择,但毕竟僧多粥少,那些适龄的贵女不可能都嫁给他们。除了这些皇子,还是诸位亲王家尚未成亲的世子,这些皇亲贵胄也是好过寻常人家千百倍的,自然也是诸位贵女的首要选择。
再有就是朝臣家的公子,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便是想要和同僚结为亲家,那也是要多番考量的。有些有结亲意愿的人家,正好借此机会让两家子女见面了解一下,若合适,那基本上婚事就要赶紧敲定下来了。
除却嫡子嫡女,剩下的庶子庶女也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的选择范围相对来说也会少了许多。庶子还好,将来好生读书或者建功立业,总有出头之日,但庶女运气好的能嫁给庶子为妻,运气不好的就只能被父母推给有权势的人家做妾了。
但即便为妾,庶女们也想找个中意的人,最好是皇族中人。这样她们便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再也不用怕家里嫡母嫡女的打压了。
相较于嫡女们来说,庶女们整体的颜值偏高。因为娶妻娶贤,正室的品德比容貌重要,所以贵族们都会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做妻子。而妾室就没这么多将就了,往往他们的妾室都是因为貌美才被选中的,所以庶出的子女往往也继承了母亲那优良的基因,在容貌方面,更胜一筹。
即便是在这种场合上,她们不如嫡女的衣着华美,只要凭借着样貌和才艺,也可以得到那些男人的青睐。所以,这些庶女们大多是有备而来,牟足了劲想要让自己被贵族公子乃至王爷世子们选中的。
其乐融融的宴席之下,其实涌动着暗流。
今日,赵云琛和林羽璃,以及赵晴柔,赵文琛兄妹都来赴宴了,同样的还有赵老夫人,赵夫人不爱参加这种场合,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
这次的安排跟上次大同小异,定国侯府那一家人还是坐在他们的对面,相较于上次,这次林文恬可谓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遥想上次,她看到自己还是一副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