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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明白了吗?”林羽璃微微侧首,拉回了赵云琛的思绪。
赵云琛瞥了眼那纸上大大小小的鬼画符似的文字,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狠狠的亲了她的双唇一口,赞赏道:“我的阿璃真是博文广识。”
林羽璃脸色顿时一沉,她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好好听讲,真是个不听话的学生!
见她眼中染上了薄怒,赵云琛浅浅一笑,又指着林羽璃画出来的一个东西道:“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像个棒槌!”
棒槌是女人洗衣服用的,厚实的衣服搓洗不动,用棒槌敲打一番,可以更好的清除污渍。
他这样说,林羽璃不由一阵气闷,她望着自己画的那副草图,挣扎道:“我画的有那么难看吗?”
“不难看,是我认错了。”赵云琛温声道,“毕竟你们那里有许多东西我都没见过。”
林羽璃一想也是,她画的是个望远镜的草图,她一直想给赵云琛一份合适的礼物,思来想去,似乎这个最为合适了。若在战场之上,凭借人的眼力观察敌情终归有限,但有了望远镜就不一样了,这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个时代虽然不产玻璃,但是有水晶,只是价格比较高罢了!她验算好了,派人去用水晶做出凹透镜和凸透镜,装在一起就可以充当望远镜了。她还想做一个潜望镜,这样便可以躲在暗处观察敌情,避免暴露。
但古代的技术有限,没有现代那种清晰度那么高的镜子,所以实施起来有些难度,她已经派人试着用水晶打磨成镜面,背面镀银。若是成功还好,只是造价有点高,不太可能批量生产。再不济,就用黄铜代替,清晰度虽然差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两人正对着一堆图纸说说笑笑的时候,下人急匆匆的跑来通秉说康王殿下和九公主来访。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齐慕康,齐慕雅两兄妹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两人见到赵云琛和林羽璃的样子皆是一怔,林羽璃觉得那两兄妹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看那眼神看起来倒像是来找茬的。
他们这个别院,最近皇子公主的跑的挺勤,原本是来躲清净的,现在可好,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安生。
林羽璃光在那出神了,却忘了自己此刻还坐在赵云琛的腿上,而赵云琛显然没有提醒她的打算。
齐慕康很快也缓过来脸色了,好似刚才脸上的沉郁是他们的错觉似的。此时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只是若细看的话,那笑容底下有些冷寒。
齐慕雅的道行有些浅,刚才看到他们这番恩爱的模样,眼底不受控制的便流露出了怨愤。尤其是迎上坐在赵云琛腿上的林羽璃望向她的眼神时,她越发觉得这是林羽璃对她的挑衅!
且不说她之前对于赵云琛的心思是否为外人所知,就是昨天齐慕康已经跟赵云琛表了态,此番,林羽璃也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她若是明智的,就该主动离开赵云琛,自请下堂,或者自愿为妾,让出正妻的位置。否则,她若是胆敢让堂堂公主屈居其下,那么她们就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哪怕赵云琛再宠爱她,他总有出去打仗的那一日,只要出去,就顾及不到她。后宅之中,弄死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这样想着,齐慕雅已经压制下去火气了,此刻的林羽璃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由着她蹦跶,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圣旨便会下来,林羽璃依仗着的不过是赵云琛的那点宠爱,那点宠爱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待两人快要走上前来的时候,赵云琛才放开林羽璃,不紧不慢的扶着她,作势要给那两位皇子公主行礼。但未待他们走下来,齐慕康便急亟几步跑上前去,笑声道:“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只是来看看表妹的伤势如何!”
“承蒙康王殿下挂念,羽璃已经好多了。”赵云琛温声回道。
“看羽璃表妹气色不错,想必三天后的天寿节表妹你是能够去参加的了。这样本宫也就安心了!”齐慕雅笑的温婉,林羽璃却不由一阵恶寒。
这女人真能装啊!偏偏人家是个公主,她又不能和她撕破脸,只好和她虚与委蛇一番了。
“只要皇上应允,臣妇自然是要去参加的!”林羽璃温声回道。天寿节就是皇上的生辰,作为将军夫人的林羽璃,自然是受邀之列的。
“那本宫就放心了。”齐慕雅会心的一笑,那模样倒真像是和林羽璃感情多么深厚似的。
林羽璃敷衍的笑了笑,心中的白眼早已翻到了天际去。明明两个互不相容的人,非要做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有意思吗?不膈应吗?
而后她看了眼笑意盎然的齐慕雅一眼,最终无奈的承认,她现在面对齐慕雅已经失了往常的淡定,只是因为,她很可能在不久之后会变成赵云琛的妻子。这个认知让她很是烦躁压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奈何罗敷有夫
齐慕康和赵云琛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热切,而林羽璃则在走神,齐慕雅和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留意,只是出于礼貌的回了声“嗯,哦,啊”之类的单音节。相较于那两位,她们俩完全就是在强行尬聊了。
齐慕雅不以为意,林羽璃越是失魂落魄,她眼中得意的神色则越发浓郁。她有种报复的快感,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既抢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抢了林羽璃的东西。她感觉很高兴!
林羽璃神游的状态是被齐慕康一句话给打断的,她听他说道:“父皇应该会在天寿节的宴会上宣布此事。”
什么事?关于赵云琛和齐慕雅的婚事吗?林羽璃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下,竟然这么快!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赵云琛,心中漫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齐慕雅看着林羽璃这副神情,顿时心情大好!她随即也看向了赵云琛,想看看他的反应。
赵云琛只是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淡声道:“我知道了。”
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让齐慕康一怔,而齐慕雅则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幽怨,她秀眉轻蹙,眉眼含愁,美人含怒,却是一番别样风情。
“将军可是对慕雅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么?”齐慕雅柔声道,“没关系,若是将军不愿,慕雅可以请求母妃去劝劝父皇。慕雅并非强人所难之人,更不想让将军为难。”
放在之前,不认识她的话,林羽璃真就被她这副柔婉哀愁的模样给骗了,但知道齐慕雅真面目,现在再看她做出这副模样,她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下意识的她就想看看赵云琛是不是吃她这一套。转过头去,却见赵云琛面上没什么波动,语气也未见什么起伏,不冷不热的道:“公主误会了,臣与公主并不相熟,谈不上有意见。至于为难不为难,既是皇上的安排,臣自当全心全意的接受。”
“现在不熟,以后总会慢慢相熟的。”齐慕康在一旁轻笑道,“之前赵将军与羽璃表妹也不相熟,成亲后,不是照样把她宠到心尖上去了么?”
闻言,赵云琛侧头看了看林羽璃,眼中溢出点点柔光,淡笑道:“阿璃是臣的妻子,臣自当放在心尖上宠爱。”
又用这么苏的眼神看她!林羽璃心中在咆哮,她硬着头皮回了赵云琛一记微笑,斜刺里却感觉到有四道利刃似的视线直直的朝他们袭来。
几个人又随便扯了一会儿,齐慕康和齐慕雅便告辞了。一走出他们的视线,齐慕雅便意味深长的望了齐慕康一眼,浅笑道:“纵使使君无妇,奈何罗敷有夫。”
闻言,齐慕康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笑道:“管好你的嘴,才能活的长久。”
“皇兄教训的是!”齐慕雅抿唇一笑,眼中映着碎碎滢滢的光芒,柔婉的道,“若是父皇当真把我嫁给赵云琛,想必林羽璃那正妻之位是不能保了。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呢?可是,纵使不甘心又如何?她也不过是个连郡主位份都没有了的女人,纵使是定国侯府的千金,如何能跟皇族相争呢?想来,她只有自请下堂这一条路可走了啊!”
齐慕康没说话,一张脸像是覆了层寒冰薄雪似的,周身更是散发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冽气息。齐慕雅说的没错,林羽璃的确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又那么喜欢赵云琛,越是喜欢,便越不可能和旁人共享她的丈夫。若赵云琛真的迎娶了这两位公主,她必然不会再留在赵云琛的身边。
脑子里又闪现了方才他们相视一笑的模样,他们的眼中好似只有彼此。林羽璃望向赵云琛时,眼中的柔情和甜蜜像是一把尖刀,直穿他的心脏。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着实嫉妒了!嫉妒的心都发疼了!
“虽然下堂了,但林羽璃那般容貌,便是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齐慕雅悄悄的打量着齐慕康的神色,继续温声道,“只是正妻是做不成了,纳回去做个妾,倒也是勉勉强强可以的吧!”
齐慕康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瞪了她一眼,便提步快速离开了此处。林羽璃怎么可能做妾!她即便终身不嫁,也不会去给人做妾!
齐慕雅能看出他的心思,他自然也知道齐慕雅的心思,他们两个惦记着赵云琛夫妻,若是有心,两人狼狈为奸,拆散他们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他并不想这样做!那样只会让林羽璃更恨他!不值得!
离天寿节皇上的生辰还有两天的时候,淑贵妃把齐慕康宣召进宫来。现在后宫没有皇后,只有淑贵妃和佟贵妃两人位份最高,也最为受宠!恰好皇上又把这次天寿节的安排交给了她来操持,这更像是一个讯号,扶持她成为皇后的讯号。
这个当口,淑贵妃自然兢兢业业的,生怕出了什么纰漏,影响了她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更会影响她的前程。
齐慕雅在她眼皮子底下,自然没有什么差错,她主要是怕齐慕康别整天只顾着流连欢场,忘了正事!所以,今日她找他进宫,就是为了看看他给皇上准备的寿礼是否恰当,顺便好生交代他别惹乱子。
齐慕康准备的是一株红珊瑚,纯色的红珊瑚是最为稀有的品种。自古珊瑚被视为祥瑞幸福之物,它代表高贵与权势,是幸福与永恒的象征。送皇上这个,倒也还算恰当。
得知齐慕康这边已经没什么差错了,淑贵妃松了口气,母子俩又随便聊了些家常,顺便例行催婚。
淑贵妃觉得,借着天寿节的宴会,京城贵族人家的千金和公子都会来参加,正是个相亲的好时机。
事实上,宫廷举办的大型宴会,其实也算是变相给这些贵女公子们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许多的姻缘,都是这种宫宴促成的。
“康儿,你也二十岁了,早该娶妻生子了!”淑贵妃略带嗔怒的望着他,叹道,“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太子都能满地跑了。”
“母妃,儿臣不急。”齐慕康自然不会把淑贵妃的话放在心上,“儿臣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反正儿臣身边又不缺女人。”
“你……你这孩子!既然已经自立府邸,哪能一直没有个王妃坐镇!”淑贵妃气怒道,“反正后日的天寿节,你必须选一个贵女做王妃!你若着实不喜欢,本宫帮你选!届时娶进门去,有人给你管理后宅,操持家业,你爱出去风流,她也管不着你!”
“母妃这哪是希望儿臣娶妻啊?这分明就是找了个管家回去嘛!”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