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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将她高高抱起,带她进屋,脱下她的鞋袜。
动作娴熟而自然。
白晓儿心神微颤。
初见时他也是为她医足,只是没有如今这般大胆,握着她的足不放。
他为她细细检查一番,低声道:“还好,没有受伤。”
“林致远,你想吃什么?”
见他看过来,她红着脸说道:“我今天买了好些菜。”
林致远心下一暖,微笑:“什么都好,晓儿做的我都喜欢。”
白晓儿跑到厨房去忙活,林致远坐下来,拿了一卷书慢慢地看。
时光流逝,安静而美好。
是夜,林致远又无赖地霸占了白晓儿半张床。
这次他却没有动手动脚,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两人小声说着话。
白晓儿将白日周小莹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他。
她有些齿冷:“大郎对她爱逾性命,甘愿为她去死,她却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林致远说道:“周小莹生性多疑,不等到大郎咽气,她断然不会打掉腹中胎儿,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时间拖久了,对她不利……”
白晓儿恍然。
到时候肚子大了,她的名声只怕会更糟。虽然现在也不见得多好,但总比未婚先孕强。
周小莹瞧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儿,心思竟如此缜密。
白晓儿惊叹,林致远又告诉她:“晓儿,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再过几日,会有人顶替大郎认罪。那人之前做过山匪,手上犯了几条人命,再添一条也不算多。”
“林致远……”
白晓儿一惊。
这样的事,这样短的时间……
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他只是个出生乡野的少年啊。
看着他冷峭俊美的侧脸,白晓儿心中悚然。
他的身世,他的医术,他的谋略,他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气势,还有他那古怪的病……
他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
自己在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陷在了他精心编制的情网里。
他说他喜欢自己,到底是真是假?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毕竟她身上也有秘密。
“晓儿,你怎么了?”
她的手突然变凉,林致远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月光下,她的小脸有些白。
“我……我今日很累。”她目光躲闪。
林致远不疑有他:“那就赶紧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闭上眼睛。”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像蝴蝶翅膀划过,酥酥麻麻。
白晓儿被他搂在怀中,心中不安越来越大。
翌日一早天未亮,林致远叫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隔壁王氏见了,用团扇遮住半张脸,笑着对白晓儿使眼色,好像在说年轻真好。
白晓儿上了马车,有些心不在焉,林致远将糕点拿过来给她吃,她只吃了两块便吃不下了。
“喝点水吧。”林致远递过来一杯水。
白晓儿接过喝了一小口。
“林致远,我们去哪儿?”
不知为何,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叶寺。”
林致远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之前说过要带你去看杜鹃花。今日天气不错,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马车平稳地向前驶去,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才停下。
白晓儿下车时,发现自己处于山间,空气湿润而清新。
葳蕤树木间掩映着一座恢弘的寺庙。
白晓儿抬目望去,那院墙一眼竟望不到边,也不知这座寺庙到底有多大。
“这便是红叶寺?怎么如此安静。”她问。
他之前不是告诉他,杜鹃开时游人如织。
“今日是沐修日,并不对外开放。”
他解释完,便握住她的手,拾阶而上。
白晓儿足底踩在冰凉的石阶上,跟着他的步伐。
到了门口,守门的圆脸小沙弥瞧见林致远,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
“林施主来了。”
他笑着,目光轻轻在白晓儿身上一扫,却没多问,领着他们往里走。
“觉浅大师刚出关施主就来了,可见施主和鄙寺甚是有缘。”
小沙弥一路走一路和林致远说话,几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是一处清幽的禅房。
小沙弥停下,合十念佛:“二位施主请稍候,我这就向觉浅大师通传。”
“有劳圆通师父。”
林致远颔首,亦行了一礼。
白晓儿见那小沙弥快步去了,灰色的僧袍在老旧的门槛上一溜而过,倏尔不见。
不多时,小沙弥推门出来,恭敬地请他们进去。
白晓儿觉得佛门重地须得虔诚,便挣开林致远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禅房。
觉浅大师坐在一只蒲团上,手里握着串木质佛珠。
白晓儿见了,不免吃惊。
因为这位大师看起来实在年轻。
且五官生得端正俊美,用俗语来讲就是很有佛相。
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湛蓝无垢,清澈如泉,仿佛一眼就洞穿所有的秘密。
白晓儿被他瞧着,心生敬畏,觉浅突然问林致远:“这位姑娘就是林兄的意中人?”
语气熟稔,带着调侃。
白晓儿怔住。
觉浅接着道:“姑娘是想算命,还是求姻缘?”
不待白晓儿回答,林致远立刻把白晓儿的生辰八字递过去,说道:“姻缘。”
白晓儿一头黑线,他是何时知晓了自己的生辰?
却听觉浅惊讶地道:“呀,奇怪,这位姑娘和你一般古怪,我竟算不出姻缘。”
林致远长眉微挑:“那命格呢?”
“自然也算不出。”
觉浅似乎有些生气:“林兄从哪里找了这样一位姑娘,莫非故意砸我招牌?”
林致远面色恢复如常,握住白晓儿的手淡笑:“既算不出,那便告辞了。”
语气中竟有淡淡的愉悦。
白晓儿任他牵着,心神一阵恍惚。
觉浅说她和林致远一样瞧不出命格。
她是穿越而来,林致远会不会同她一样……
她心神巨震,抬眸看向林致远,林致远眸光幽深朝她看来,其间含了几许炙热。
刚要开口询问,林致远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压在粗粝的树干上,缠绵的吻瞬间落下。
☆、第七十六章 白晓儿初次出手
唇齿相融间,白晓儿呼吸不畅,白嫩的脸颊绯色渐生,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一刻,两个身怀秘密的人竟然生出心意相通之感。
白晓儿想,我不是一人,他也和我一样,我们都不属于这里。
这让她心里生出小小的窃喜……和归属感。
林致远则暗暗在心底发誓:“这一次不管她是不是阿瑶,我都不会再放手。”
回去后,林致远一连消失几日。
算时间朱氏的人已经来了,他要先解决这件事情。
其间大郎果然翻了案,有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那混混,且人证物证俱全,陈大人询问过死者家属后,将案子结了。
林致远办事向来可靠。
大郎沉冤得雪,最后判了流放,白家人依依不舍送到城外。
白晓儿居然也去了。
临走时她支开其他人,和大郎说了几句悄悄话,大郎居然哭了起来,再抬头,看向白晓儿的目光只有感激。
周小莹得知大郎翻案,却吓得花容失色,如坐针毡。
当天夜里,她戴上斗笠,去一家偏远的药铺里买了堕胎药,没想正是这个举动,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堕胎药不知是药效不够还是与她体质不和,她吃完五六天,胎儿都没下来,只是淅淅沥沥地流着鲜血,肚子隐隐作痛,像是月事来了一样。
周小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毕竟那时才十来天,误诊也是有可能的。
林致远不在,周小莹不敢请大夫。
渐渐的,她相信了自己没有怀孕的“事实”。
林大成最近也没来找她,许是对她腻了,至此她的一颗心又开始活络起来,每天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去邻村的姨母家串门。
姨母一家虽然听到些风言风语,但奈不住周小莹生得漂亮,手巧嘴甜,当下就给周小莹做起了媒,最后竟被一家姓余的地主家的儿子瞧中。
那余公子儿子在镇上读书,和汪如笙是同窗,生得斯文俊秀,自小立志要找个绝色的。
而周小莹虽不是绝色,却分外娇弱惹人怜爱,余公子在周小莹的精心安排下,“不小心”冲撞了她,自此念念不忘,死活要娶她过门。
余公子是老来子,爹娘十分溺爱,见儿子以死相逼,最终点了头。
周小莹欣喜若狂,就在余公子的娘亲带着媒婆上门提亲时,却发生了一桩意料之外的事。
未来的婆婆余夫人刚问过周小莹生辰八字,周小莹羞答答地给婆婆敬茶,没想腹中突然绞痛起来,竟疼得她一头栽下去。
余夫人大骇,忙用自家马车送周小莹到医馆,余公子得了信课也不上,跑到医馆去候着。
没想到周小莹下身血流不止,最后竟娩出一个死胎来。
余家登时大怒,包括那位做了王八的余公子,当下连杀了周小莹的心都有。
在余家有意的宣传下,这件事似长了翅膀,一夜传得遍整个清风县。
周家哪有脸面再呆下去,只得收拾了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清风镇,去别处谋生。
当白蕊儿得知这件事,跑来和白晓儿讲:“晓儿,那周小莹可真是……幸亏老天有眼,这件事提早被发现,不然余家可亏大了。”
白蕊儿拍着胸口。
如果定亲后发现周小莹怀孕,即便是退婚,余家声誉还是会蒙羞。
余公子日后想再找到一门如意的亲事就难了。
不过……真的是老天有眼么。
白晓儿甜甜一笑,露出细糯的小牙齿。
“姐,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报应。”
白蕊儿深以为然:“是呀,还好大郎不在,他若知道心里该多难受呀,毕竟他那么喜欢周小莹。”
“是呢。”
白晓儿点头附和。
送走白蕊儿,她拎着两匹尺头,去沈家向沈思齐道谢。
沈思齐见白晓儿来了,十分高兴。
“沈大哥,这件事情多谢你。”
白晓儿郑重说道。
沈思齐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一丝慎重。
其实在整件事情中,他出力甚少。
他不过应她请求买通药铺,把周小莹要的堕胎药换成调经药,然后遣人盯着周小莹,必要时“帮”她一把。
是眼前娇柔的少女,她算无遗策,竟将所有的事情都预料到了,这才有如今的结果。
到底是怎样玲珑的心思,才能设下这样的局。
沈思齐心中微寒,又生出一丝敬佩。
白晓儿比他想象中聪慧。
自己……真配得上她吗?
“沈大哥,怎么了?”
白晓儿见他出神,不禁问道。
“晓儿,你如何笃定知周小莹会被余公子瞧中?”沈思齐问。
那余公子寻觅绝色佳人为偶的消息,是白晓儿令人“无意间”透露给周小莹的。
“周小莹生得美,又娇柔多情。况她极擅长笼络人心。世间男子没有不喜欢的。”
白晓儿微笑。
周小莹这样的女人最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
大郎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况周小莹背水一战,定会使出全身解数,未经人事的余少爷如何逃得出掌心。
沈思齐又问了白晓儿几个问题,白晓儿一一作答,最后他问道:“晓儿,我记得你还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