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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去找过赵晓困,过了几天他来找了我。”他简单地陈述了事实。
风突然大了起来,周麦被吹得眼睛一眯,心里的变化比风来得肆虐,她以为还会有下文,却见他将烟头一扔,脚一抬,往下摁着踩了踩,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等了等,她问:“说了什么?”
梁继生这才正眼看向她,“我找他——”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问他喜不喜欢你。”
周麦嘴角颤着。
“是不是要问他怎么回答的?”她的想法直接显示在了脸上,梁继生呼出一口气,“他没回答。”
见她神色没有缓和,他暗自叹了口气,索性和盘托出,“过了几天他找我,说知道了你跟杨唤的事情,想跟我确认,我跟你到底什么关系,说他看过了当时的档案,知道你拿不出30万,问我——当初是不是威胁了你。”
周麦快速眨着眼,头往另一边转,源源不断的情绪往上涌,她快速呼吸,尽力压住情绪。
梁继生有些不忍,“我跟他承认了,他应该——”他埋下了头不再看她,语气往下沉,“他很心疼你,看得出来他想骂我,骂我乘人之危,骂我欺负你。”他像是在公开给自己处刑,这些话,不过是借别人之口,来骂自己罢了。
“他也知道,你在旅馆上班的原因,也知道了你九月底要离开旅馆。”
“他都知道。”
周麦慢慢回了头,眼眶看不出来湿没湿,一句话像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我以前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话落,两人都没再开口。
沙子又一次被踩得沙沙作响,周麦转身走了。
她那句话没说完,而未说出的后半句,梁继生懂了。
不后悔是以前,现在——因为赵晓困,她后悔了。
他抬了脚,又去踩已经灭了的烟头。
他也一样的。
以前从来没有后悔过,直到赵晓困出现,他后悔了。
连续踩了几脚,他站直身回了头,楼道里已经没了周麦的身影。
他或许应该在她走之前告诉她,为了彻底地让他自己忘掉,为了让她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地自由,也让身边的人不再痛苦——
他打算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名想不到合适的,自己也改不了,得找编辑,所以还在纠结。或许又不改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第48章 致橡树
上回特意让人印的《玩具总动员》的衣料分两种; 一种皮革,一种丝绸。
最近几年时装的趋势在朝着“化繁为简”的趋势走; 皮质类单品也从帅气往休闲运动方向转变。皮革与休闲搭配是大胆的结合; 周麦看过很多,但真正给别人做; 还是第一回。
虽然已经有了图,设计明确,皮革印花衬衫; 配薄荷绿的纱质类休闲男裤,图片呈现效果不错,周麦拿着面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旁边赵晓醒的,是丝绸印花衬衫,配柠檬黄的水洗丝质吊带工装裤。
她撑着额头定了定神; 转而拿起柠檬黄的面料开始丈量。
逼迫自己什么也不想; 唯一认准的; 是要快点把衣服做完,然后,在他们搬走之前送出去。
不过是量了几下; 眼泪就簌簌地下来。
她中午收到宋洲磊的那条消息之后,想了很久; 最后安慰自己; 他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而已,又想,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她。
想完一通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的没的想太多,很快说服了自己,然后用着平常心去上班。
到旅馆一个小时不到,她收到赵晓困发来的几张图片。
她一张一张点开,刚好看完,他电话就过来了。
起初像犯错的小学生给她解释,“前两天助理去找我那回,给我建议,我觉得是该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她效率向来很高,第二天就告诉我找好了,我对比一下选了这个,刚刚那几张图片随手拍的,拍得有点差。现在完全确定了,我再告诉你,有没有被吓到?”
周麦站在屋檐下,脚边小橘爬上她的鞋,她弯腰蹲下去,腾出一只手来回抚它的背。
她笑了笑回:“没有。”
听筒里赵晓困也轻声地笑,“我要走了,这么开心?”
周麦愣了愣。
赵晓困察觉说错,立马解释,“是说离开旅馆,新住处离你住的地方不远,我之后也不会太忙,有空就去找你。”
她顿了顿回:“好。”
又主动问:“哪天开始搬?我上夜班,白天有空。”
“东西不多,随便一收就收好了,你白天多睡会儿,等搬过来了,你休息的时候过来,我们一起整理布置。”
她又是一个字:“好。”
赵晓困忍不住笑:“傻。”想起韦苏倪的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回家,不回旅馆了。”
又是,“好。”
那通电话结束,一直到下班,她都是开心的。
可刚刚梁继生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在两个人牵手之前,他就什么都知道。
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抬手抹掉,拿起软尺,量一下,又去抹脸上的泪,如此反复,她放下软尺,手足无措地坐着,再没力气去管那一行行掉落下来的眼泪。
等哭够了,情绪缓过来,起身去洗了把脸。
又坐着放空思绪,才重新拿起卷尺。
把所有的面料都量好再剪裁,才起身回去躺下。定了十点的闹钟,打算起来就动手缝制。
赵晓困告诉她,周四他开始搬家。
前一天,周三,她把做好的两套衣服带去了旅馆。
过去先交接,再去查打扫好了的干净房。
不过是经过了315,走出几步就听到很轻地开门声,一回头,见赵晓醒将脑袋探在门缝里,笑得酒窝深陷。
她折返回去,蹲到他面前,小声地问,“哥哥呢?”
赵晓醒食指放在唇边,用着气声,“哥哥在睡觉!”说完指了指身后,然后将门拉开,“姐姐,我们一起来看哥哥睡觉!”
周麦憋住笑,起身被赵晓醒牵了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小半,空调打得不低。
床上的人侧躺着,薄薄的被子盖了大半身,从床尾绕到床头,赵晓醒指着他哥的脸冲周麦笑,周麦蹲了下来,赵晓醒凑到她耳朵边,像打小报告,“姐姐,哥哥睡觉的时候不会不高兴。”
周麦笑着将手里的对讲机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掏出兜里的手机来,她一手环住赵晓醒,不让他过去,另一只手点开相机,等屏幕里出现赵晓困的睡脸,她点了点中间,拍下一张照片。
被环住的赵晓醒不安分,身子往前趴,脑袋搁在赵晓困下巴下,朝周麦手机的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周麦便拍下第二张。
下楼的时候,柜台前站着那对男男情侣,在朝贺小松打听好玩的地方,周麦从他们身后过去,两人礼貌地朝她打招呼,转头动作都是一致的,打完招呼,又默契地都没转回去。
周麦被看得尴尬,推了门走到柜台后。
她拿了手机点开刚才拍下的两张照片,来回地看了一会儿,暗暗后悔没有多拍几张。
埋头间,那对男男情侣朝贺小松道完谢,又走到另一边,周麦意识到身前有人,立刻放下手机抬起了头。
情侣俩都上了年纪,笑起来有深深的皱纹,其中一个先开口,“我们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实在很好奇,想知道,女士身上这套衣服是哪个品牌的?”
周麦一愣神,另一个解释道:“还记得我们入住那天带来的七个箱子么?里面都是衣服,我们是做服装设计的,看到好看的衣服喜欢抓着人问几句。”
周麦张了张嘴,明白过来,她先前就观察了两个人的穿着,低调又很有设计感,原来是设计师。
她低头举起手臂,迟疑了几秒,“没有品牌,是——”
她总希望自己能更有自信,这回大着胆子说完,“是我自己做的。”
两人皆张大了嘴,周麦立马又解释,“但是都有模仿的对象,所以只能算是仿品。”
对面的人笑容未减,“不止是服装这行,各类设计要有绝对的创新,那太难了。你这件上衣,是……”
他像是一时没想起来,周麦接了下来,“是模仿今年Dior春夏大秀的一个草木系列,他们用了很多的花草跟植物标本元素。”
“对对对!你……”他笑了笑,迟疑道:“你可以出来,我们仔细来分析一下么?”
周麦听了“分析”两个字有点尴尬,走出来也是尴尬的,这么被光明正大地“评头论足”还是头一回,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两人对面。
她希望能尽快结束,于是主动地解释,“裙子——上季PRADA做过这样的款式,今年纽约时装周也有几家模仿。”
两人双双手托腮上下打量,听她说了连连点头,其中一个指着裙子上的刺绣问,“但是你这个花纹是绣上去的,这个是?”
“橡树。”周麦回。
那人点了点头,“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衣服跟裙子上的花纹其实是一体的,对吧?”
周麦低下头,“……嗯,其实就是一整棵橡树,”她手指了指收腰的地方,“这里做了分离,上衣跟裙子用的是不同的图案风格。”
见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她袖口,她将胳膊抬了起来,“这个是橡果。”
两人没认出有些抽象的橡树,橡果还是认得,开着玩笑,“另一个袖子上是不是刺了只松鼠?”
周麦也笑了笑,举起另一只胳膊,将手背的部分展示给他们。
两人没看到松鼠,看到了另外一棵树,黑色的树干,火红的花朵开得鲜艳。
两人疑惑,“这个是一开始就绣上去的么?”
周麦摇头,“最近加上去的。”
两人朝着她笑,是在问她这是什么树,她又补充,“这是木棉树。”
“为什么是木棉?”
周麦默了默,“有一首诗,叫做《致橡树》。”
情侣俩等她继续说,没等来关于木棉的解释,又看出她不想多说,笑着说:“我们回去自己查,哦,对了,国内不用Google,是用?”
柜台上有两个盒子,一盒是旅馆附近的小地图,上面附了地址,很多老外晚上出门前都要拿上一张,以防喝醉时不记得地址,小地图可以直接递给出租车司机;另外一盒印的则是国内的多个网址。
周麦拿了一张递过去,“多数用百度。”
两人笑,“对,百度。”
情侣俩似意犹未尽,还是道了谢出门,周麦目送两人出去,长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有人临时要退房,贺小松先拿着对讲机上楼去查房,一会儿下来,问周麦,“诶?周麦姐,没听到么?没听见你回我。”
他按了按手上的对讲机,没听到另一只的声音。
周麦心虚地四下望了望,“是……落在哪儿了?还是关了?”
贺小松长按对讲机,对着它呼气,又猜测是落在清洁阿姨那里,于是朝着它说话,“阿姨?对讲机在你那儿么?”
反复说了几句,贺小松放弃,“估计碰巧没电了,待会儿见了问问阿姨。”
他话刚说完,桌面上的对讲机传来声音,是迷糊的,还没睡醒的,被打扰了睡觉之后带点烦躁的声音,“别喊了,落在315。”
贺小松迷茫地看向周麦,周麦更加心虚,还未想出理由,对讲机里又传来一句,“周麦,上来拿。”
周麦该庆幸这会儿又有人来前台,贺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