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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终于毫发无损的,又回到身边了。
纤荨在睡梦中寻到熟悉的位置,挨了挨牧白的胸口,原本拽着绒被的小手放到牧白的腰上,渐渐呼吸绵长,好梦沉香。
这一觉没有人打扰,睡得甚是舒服。牧白还未醒来,已觉脸上痒痒,她伸手揉了揉,还是有些难受,纤荨被她动作牵动,也跟着醒过来,先是迷茫了片刻,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又抬眼看了看牧白,见她不住抓挠伤口,忙捉住她的手。
牧白刚睡醒,也迷糊的看了看眼前人,随即弯了眉眼,凑过去在美人儿脸上香了一口,意犹未尽,又吻到香唇上。
纤荨推了推她,没推动……其实手上也没使半分劲……便任由她含着自己的唇,粘稠的吻在一起。
好一会,牧白才轻喘着放开她,纤荨脸上薄红,嗔她一眼,眼中波光流转,藏了几分春色。牧白看得心动,搂紧她又要吻上去,纤荨捂着她的唇不让亲,牧白半翻过身压着她,两人打打闹闹,笑做一团。
闹了半晌,牧白放过纤荨,只黏糊着说话,分开几日,又是这个情境,彼此都思念了一番。纤荨窝在她怀里,探着指尖摸她脸上敷着药的薄纱,语带担忧的道,“方才我怎么见你要抓挠伤口?很疼么?”
不说还罢,一提起,真是难受得厉害。牧白皱着眉,又要去挠,纤荨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自己挨上前,在伤口附近轻轻吹了吹。
牧白只觉脸上微痒,心中却泛起一片涟漪。她垂下双睑,在纤荨俏丽的脸上亲了亲,声音已有些低沉了:“若要不难受,也不是没法子。”
纤荨闻言抬起眼,看到她眸光闪动,知她心意,一张俏脸又绯红起来。她捶了捶她,牧白不动,只是搂着她笑。纤荨声若蚊鸣,咬着唇道:“那也不能在这儿呀。”说完脸上已经烧了起来,又急急的埋进牧白怀里。
牧白爱极了她娇怯的模样,真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她抱紧了她,在她耳边道:“等回到暨郡,你可要许了我。”
纤荨闭着眼睛不答。牧白便探手到她腰间肋下,轻轻划拨,纤荨触痒不禁,一壁躲着她的魔爪一壁轻喘着娇笑,实在躲不过只能求饶,牧白逼着她开口,她红着脸,极轻的极轻的,“嗯”了一声。
大军在宛丘修整了五日,预备拔营回郡。按着周牧白的意思,本是要多逗留几日,将士们辛苦,这一仗打得实在不易,况且她也想摸清楚其他响马的巢穴,一网打尽,免除后患。可纤荨见她脸上痒得厉害,某天着人给她换药时看到那伤口非但没愈合,反而红肿了起来,不由得又急又担心。
牧白想了想,让几个副将把探子撒出去,大军先启程回暨郡。
才部署完毕,忽有兵丁来报,宝亲王带着玄翼军来了,现离宛丘仅三十余里,想来一两日便到。
牧白听说,又将行程暂且搁下。
到得午后,周牧翼果然带着宝亲王府十二亲卫奔驰到营寨,牧白领着几个人亲到寨门接了,兄弟俩到帐中饮酒叙话。
原来太子拨了两万玄翼军,让周牧翼奔赴宛丘助战。牧翼还在路上就听得探子回报,赤翼军已将山头打下,遂让副将引军慢行,自己带着亲卫,轻装简从,先跑了来。
“听说三哥一怒为红颜,我赶紧从叶郡一路赶来,想着与你征战沙场,何等痛快!你倒好,一晚上就把响马尽数扑杀,让我白跑一趟不说,连我这宝剑,都跟着挨饿!”牧翼自从小成礼以来,也存了段心事,念念不忘要建立功勋。
牧白看着他半真半假的抱怨,笑了一会,沈岚叩门进来,给两位亲王行了礼,对牧白道:“殿下寻我?”
牧白指着牧翼道:“宝亲王没杀着响马,不乐意了。你将方才给我说的事儿给他说道说道。”
沈岚拱手道:“前几日殿下派我打探其余响马的巢穴,如今已有些眉目,宝亲王到来前我和沈岩刚向殿下禀报了此事。离此五十余里便有一众马队,约四千余人马,烧杀掳掠无所不为,不单止扰我瑞国百姓,便是其余弱小邻国部落,也多有被他们侵害的。据闻此次这众响马也掳得不少奇珍,只不知何故未来宛丘赴会,睿亲王殿下有意让我等前去剿杀。”
牧翼只觉眼前一亮,又见牧白横眉道:“荼族仗着人强马壮,屡犯我瑞国边境,此次横扫四郡,戕害我百姓,即便没有掳走王妃一事,孤王也已决意派兵征伐!我瑞朝国土,岂容异族践踏!”她斟满一杯酒,对牧翼道:“你虽从未独自带兵征战,但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四千响马,只当给你练手!沈岚在战中应变极快,此次你带他共伐荼兵!将来开疆拓土,我兄弟并肩作战!”
“好!”牧翼听得豪气干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又叙了些分派的细节,忽听外边守卫道,睿王妃遣了丫头来。沈岚开了门,思源带着两个小兵缓步进来,屈身向几人行了个礼,笑着对牧白道:“王妃说,本不敢打扰两位殿下畅饮,但殿下的伤口还未痊愈,只怕酒多有伤,还望殿下小酌便好。王妃怕扰了两位的雅兴,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南菜,请两位殿下品评。”说着让小兵打开食盒,端上菜肴。
牧白心中温暖,却不好太露,只笑着道,“此地菜蔬稀少,难为她做得这几个精致的小菜。你告诉王妃,我今日只饮三杯。”
思源应下,又行了个礼,方带着人出去了。只她去后,帐内好一会无人吱声,周牧翼看看菜肴,又看看牧白,沈岚也学他,看看牧白,再看看一桌子的精致小菜,两人见牧白脸上强自端着,却再掌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牧翼边笑边举着酒樽道:“皇兄,今日已经三杯了,不可再喝。我可给你数着。”
牧白斜他一眼,趁热夹起一筷小菜,放入嘴里,慢慢品尝。
牧翼笑了一会,才看着她的侧脸道:“不是说发簪子划伤么?怎的这么多天不好?这一顿酒下来我都见你挠它三五次了。”
牧白叹气道:“许是这儿风沙太大,伤口难受得紧。不但没愈合,前两日还红肿起来。”
牧翼皱了皱眉,随即又道:“无事。裴太医与我一同来的,我骑了快马先到,他跟着玄翼军,明日必定也能到了,让他给你看看,保准妙手回春!”
牧白听了也道好。
次日晌午,两万玄翼军果然也到宛丘,自有人预做了各项安排,引他们去安营扎寨。
裴冬成刚进寨,就被周牧翼接到中营,周牧白与沈岩沈岚都在帐里,沈纤荨挂心牧白脸上的伤痕,听说太医来了,也带着两个丫头款款到来。
裴冬成与各位叙了礼,在铜盆中洗净双手,才慢慢揭开周牧白脸上敷着药的薄纱。
牧白看不到伤口,却见几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纤荨怕碍着太医看诊,本是站在几步开外,这时却近前到她身边,将手放在她肩头。
牧白皱着眉道:“怎么?”
纤荨道:“更红了些,还起了几个细小的燎泡。”转而又对裴太医道:“可有碍?”
裴冬成脸色有些凝重,并未立即回答,只打开随身药箱,取出一支银针,探了探牧白的伤口,想了片刻,才回道:“请恕微臣一时难断。敢问那支划破殿下脸颊的发簪还在否?”
沈岚听说,忙出门寻去了。不待一刻又回来,递上一只帕子,帕子里包着那支攒丝发簪。
裴冬成将发簪举到眼前细看了看,又取出一支银针,将针头在发簪上从头划下,众人都围了过来,只见那支银色小针,慢慢变成了黑色。
作者有话要说: 打榜加更。有几位小伙伴留言39章,41章,42章看不了。我自己点进去,有时候可以看,有时候是锁定状态。但我真的没写什么限制的内容呀。只好等明天周一向编辑反应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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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旧伤新痕
“发簪有毒。”沈纤荨咬了咬牙。
众人都望着裴冬成; 等他说出一个结论。
裴冬成皱着眉“唔”了一声; 将银针举到眼前细看一会; 又将发簪触在手背上轻轻拭过; 等了一霎,见手背毫无异状; 才回道:“寻常毒物,若无伤口通常于人无碍; 若是遇着伤口; 则见血即行。”他用指尖轻触了下周牧白脸上的伤口末端; 仿佛想不通般自言自语,“这毒却甚是奇特; 虽然见血而行; 却又浮于肌理表面,不伤性命。似乎……专为了毁人容貌而制。”
几人听了这话,想起当日情景; 这一下若是划在睿王妃的脸上……想着都不禁心中一寒。
沈纤荨扶在牧白肩上的手紧了紧,牧白也有后怕在心头; 她拍了拍纤荨的手; 示意她放心; 又向裴冬成道:“不伤性命就好。太医看这伤当如何医治?”
裴冬成斟酌片刻,难得有几分犹疑的道:“微臣先为殿下施针,止着伤势蔓延,再换上去腐生肌之药外敷,望可暂缓。这里疗毒之药不曾齐备; 微臣写几个方子,还请殿下安排人手回暨郡筹措,且望殿下尽早与微臣回赴郡中,免伤势扩散。”
向晚时候,周牧翼与沈岚来辞行,明日一早,他二人将领着玄翼军往另一处山寨攻打响马。周牧白令人置下酒菜,又邀了沈岩等几员幕僚并副将,共饮满杯,壮军威,贺功成!
夜色深沉,纤荨独坐在帐中,提笔写了几行字,困倦袭来,还是强撑着不肯去睡,只等牧白回来。实在困极时,迷迷糊糊的合了合眼,忽听外边有人声,她振了振精神,起身转过案台,便见牧白掀起幕帘,走了进来。
牧白还是清醒的,只脸上有些红,纤荨不让她多饮,她也听话,三杯即止。这时见纤荨迎了上来,她笑了笑,挽过她的手道:“怎么不先歇着?”
纤荨亲自伺候了她梳洗,又给她宽衣,行到塌旁,推了推她,牧白有些不明,眨眨眼问:“我睡里边?”
“嗯。”
牧白便不再问,乖乖靠里躺下,纤荨熄了灯,才靠在外侧,平躺了下来。
牧白自然而然的伸展手臂搂着她,要侧身躺着看她,虽然夜色中是看不着的,但总想面对着她。
纤荨却不依了,推她道:“躺回去,当心蹭着伤处。”
牧白只得翻翻身,手臂依旧搂着她,不一会又要侧过来,纤荨摁着她不让她动,自己半侧了身,挨伏进她怀里。
这回牧白老实了,静静的抱着她,眯了眯眼。
“明早宝亲王不是还要领兵么?怎的今夜谈到这般晚?”纤荨将青丝长发捋了捋,免得碰到牧白脸上的伤。
“方才饮到一半,收到探子回报,有一处山匪残兵,约莫千余人众,离此有半日路程,我们寻思着,牧翼带玄翼军攻打响马的时候,赤翼军去攻打山匪,双管齐下,他们便是想救也救之不急。”
“你要亲自带兵去?”纤荨语气有些急:“你不是允了我明日启程回暨郡么。”
“这处山匪离此地仅半日路程,不会耽误很久。若能趁此扑灭,即可免除他日之患。”牧白安抚的摸了摸她温软的背脊。
纤荨不依,“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办!”
“裴太医换了药,想来无碍吧。”说到伤口,牧白又想伸手挠它,可手臂被枕着抬不起来,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往常都睡在里侧怕碰着她伤口的纤荨何以今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