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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教师在大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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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修表面上是清官孤身一人,实则是太子一派,对于这些,想得往往比别人要多。燕王李泰聪明绝伦,时常受到圣人赞赏,对其更是溺爱,甚至有些的地方比之太子更甚。并且燕王同太子殿下乃一母同胞,地位身份上也比别人更名正言顺些,在这样的条件下,难保他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燕王身为扬州的大都督,而如今偏偏出事的正是他的下属官员,如果说二者一点关系都没有,俞修不信。再往深一点的地方想,俞修对于他的怀疑更甚,只是碍于如今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方舟能当上刺史,自然也是有一番的本事,二人面上笑容热枕,寒暄饮茶,似乎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只是回来近两刻钟,方舟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是扬州的刺史,平日里都是他说的算,不像俞修一样需要应付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放下茶碗,直接了当的问道:“不知太子殿下现在何处,还有俞郎中带回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意思?”
  俞修嘴角露出一抹笑来,竟和李承乾有几分相似,他垂下眼眸,神情莫测:“殿下如今应该在山阳,不日便可抵达扬州。本想说一路来都是天色水景,个把月下来也就腻味了,于是殿下便早早和某分道另行,俞某乘船途中,没想到竟遇到了一件‘趣’事。”
  方舟脸色一凛,并不接话。
  “几个小小水匪,竟然趁夜摸上了我等的船只,若非殿下改行陆路,主船上只有俞某一人,怕是今日你我二人早就在牢狱里了,说来也巧,这水匪和方刺史您也‘相熟’……”
  “俞郎中!”方舟喝道:“慎言!说话讲究真凭实据,我方舟行得端坐得直,怎么可能和水匪有相熟这一说!”
  俞修轻笑,抬手为他续了茶,“方刺史何必着急,您是官,水匪是贼,我说的相熟,指的是二者是对手,并无他意,还望您不要怪罪才好。”
  “这是自然,只是俞郎中日后凡事出口时也该三思!”方舟呼出一口气来,心中依旧不虞,只是脸上还要强撑着打探:“不知俞郎中欲将这十数名的水匪如何?”
  “当是先关押起来,等殿下到了扬州再做审问啊。”俞修抿了一口茶,表情十分理所当然,似乎在说方刺史您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方舟咬牙忍了,压低声音道:“如今江豹寨水匪猖獗,百姓富商纷纷人人自危,依方某之见,应该将其就地斩杀,以儆效尤,也让我扬州百姓看清楚,放下心来,不至于天天寝食难安。”
  俞修眯眼,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他也学方舟一样低声,并且故作神秘的掩手凑了过去,“既然数月都这么过了,想来也不差这一时。”他站起身来,把右手里的茶碗搁在案上,
  “咱们啊就等殿下来再说吧,这等逾规越矩的事,俞某断然是不敢的。”
  “你……”
  “在下一路行来颇为疲惫,不知道方府可有空房安置我这小小刑部郎中?”俞修笑道。
  方舟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也只能认命咽下,吩咐随从为对方准备,“俞郎无需客气,只管在府中好好歇息,至于其他事,自然……自然是等殿下到了扬州,再做定夺!”
  入夜,刺史府的书房传来一声脆响,吓得经过的仆人失手打翻了灯笼,只能摸黑回去再换一盏,至于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一点好奇心都不敢有,自从上次有奴仆因为窥探主人和来客议事被发觉后,长使亲自拿了人拔舌挖眼,镇住了一干奴仆,再也没有人敢另起异心。
  书房内的烛心燃烧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方舟在桌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双目瞪圆,嘴唇抿紧,显然气急,“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们注意点注意点!结果呢?先前劫掠贡品引来朝堂的注意,如今又去惊扰太子船驾?江武东,你难道真的认为朝廷找不到你,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
  江武东坐在席上,面上冷静不说,竟然还有心思去剪灯芯。“方刺史何必焦虑,事情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嘛。”
  “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方舟再次拂落茶碗,同样碎成了碎片。
  “再杀他一次。”江武东冷冷道。
  “你疯了?!”方舟被他的口出狂言惊到,猛然抬头看向江武东,那模样是恨不得直接上去踹他一脚,看能不能把脑子踹正常点,“那是当朝太子,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也别想活了!江武东,你想害我吗?”
  “我在山阳有个连襟兄弟,也是个草莽,接连劫了好几支商队,积累下了一笔不少的钱财。”江武东慢慢说道:“只是他为人好色而且冲动,一根筋的粗性子,数年来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虽说是连襟,但毕竟不是亲兄弟,所以……借他的手,提这把刀。”
  听他娓娓道来,方舟不由得安静下来,仔细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太子如今还在山阳,一旦出了事,那么也该让山阳的官府来担责,还轮不到扬州。但是如果我们再不下手,恐怕把脑袋搁在刀下的,将会是你我二人。”江武东指尖沾了水,在桌面上描绘了起来,头是他,尾是方舟,中间不明,三者汇成一条线,灌入一个点内,他指着这个点,“下了扬州,若是一番彻查,他们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你我死不足惜,但是这位……”
  “上了这艘船,那就该听船长的话,他让我们跳下去我们就该跳,他要我们举起刀的时候,也不能犹豫,方刺史,你可没有回头的路了。”江武东手掌抚过桌面,水迹混成一滩,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诡笑。
  许久,方舟疲倦而又低沉的嗓音传来,“想怎么做,你就去做吧。”
  窗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渐渐的愈发密集,雨滴携着落叶而来,惊人的寒意。
  ——
  “怎么会少了一管颜料?”季婵将房内的柜子挪开,又在其他地方翻找了许久,还没没能找到那管丢失的白色颜料。虽说只是一管颜料而已,但是她自从遇见了杨兴这件事之后,颇有种惊弓之鸟的意味,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也要多想一些。
  或许是自己太一惊一乍罢了?季婵将柜子挪回去,趴在桌案上,有些郁郁。
  “叽……”窗户敞开,出去遛弯的乌鸫振动翅膀降落在季婵面前,乌黑色的小脑袋轻轻的蹭蹭她的脸,又啄了啄她的指尖。
  季婵弯唇,抬手捉住乌鸫的嘴,来来回回晃动,对方一别脑袋挣开,小小的身躯在桌上跳动了几下,叼起季婵随手编的中国结就往外飞。
  季婵:“……”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将东西送给赵德云时,打开木盒,那边上一抹奇怪的划痕的来处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偷东西的竟然是自己养的鸟。不过有些鸟类筑巢或者求偶的时候喜欢用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来吸引雌性的注意力,没想到自家的乌鸫格外的不同,竟挑这些奇奇怪怪的拿。
  找到了原因,季婵也就不再理会它,日后就算丢了东西也就当是乌鸫捡去筑巢了,直到很久之后,在床底下找到了某人一整盒的‘宝藏’……
  此话暂且不提,再说这乌鸫叼起中国结循着上次的路再次飞往山阳,只是这时的李承乾已经处理完事务,正乘坐着马车准备下扬州,未曾想他刚支着手肘想要小憩一会的时候,从窗外飞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直接砸了他满头满脸。
  “殿下!无事罢?”随车护在两边的侍卫险些冲了进去,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在外面询问。
  “无碍,是乌鸫……”李承乾无奈的将趴在脸上的黑鸟取了下来,手却抓到了另一样东西。
  “这又什么?你又偷东西了?”红色的丝线被编成好看的形状,底下的流苏从手心擦过,仿佛是扫在心头一样痒痒的,不由得轻笑出声,“倒是手巧。”
  “谢谢你了,以后多带一些。”李承乾爬起来从角落里的柜子出抽出一个匣子,打开把中国结放进去,里面还有上次乌鸫带过来的竹管,甚至还有从小兕子手里要过来的绘本,攒了小半匣,李承乾将盖子盖上,思量着该换个新的大盒子。
  至于小功臣乌鸫,则是被他放在软枕上,寻了碟点心精细着喂了。
  

  ☆、第50章

  刺史府面上平静; 暗地里却动作不断; 俞修身在漩涡中心; 却仿若不觉,仍是每日该吃吃该睡睡,闲暇时就作诗画画; 偶尔还去牢狱里头探望探望水匪,撩拨一下方舟紧绷的脑神经。
  “江豹寨之事未了,俞郎中不随方某去查探一下敌情吗?”方舟站在案前; 看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根木头杆子正在纸上描绘。
  “哎,方刺史莫急嘛; 殿下还没抵达扬州; 我等岂敢轻举妄动?何况在这之前那么久了您都没能摸清江豹寨的底细; 想来某等打探这一时半会的也白费不是?”俞修本人也是刚用铅笔不久,纸张摆放在案上; 跪坐着伏过身去; 腰杆习惯性挺直; 又酸又僵硬。然而即便是这样; 他脸上仍是一派清朗笑意,甚至还怼人怼得十分利索。
  “你……”方舟语塞,却是半点拿他的办法都没有。
  按理说他比之俞修品阶高; 实在无需惧他; 但是奈何自己理亏。
  方舟手底下并非如他清廉的官声一样干净,事实上他和水匪勾结,劫掠北上的商队; 将夺来的货物交于商贾折价转卖出去,再将钱投入到其他生意中洗白,如此循环,早就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只是他并非自己贪财,而是为他人做事,对方的来头十分大,涉及面也很广,若是事情暴露不仅是他自己,只怕连族人都要受牵连。
  江武东已经派人前往山阳,只等到时候截杀李承乾,而他则是要带俞修去查探已经准备好了的‘水匪’,早点将‘江豹寨’一事了结。
  若不是当初江武东贪心劫错了船,事情也不至于败落,他也不必想尽心思掩盖!想到这里,方舟心中有几分怨怼。奈何对方毕竟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阴险狡诈,轻易动不得,否则他早就让人直接砍下他的头,再重新扶持一个人上位,奈何江武东已经和那位有过接触,怕到时候问起不好交代。
  山阳的消息久久未能传来,俞修对于监狱里头的俘|虏看得死紧,油水不进,方舟皱紧眉头,心情难言。
  “方刺史莫急嘛,来来来,这是俞某用素描为您画的一张画像,像不像?”俞修张开画纸,笑得愈加风清月朗,只是暗里悄悄动了动腰背,他也一把年纪了,长时间这么伏着实在受不住。
  白纸黑色,画上的人模样扭曲,若是让季婵瞧见,怕是要感叹这三庭五眼,没一个在线上的。
  至于方舟看到那张所谓的画像之后,心里的感受更是难以描述了。
  再道回来,季婵等人所居的说是旅舍,更像是租屋。四人住一个小院,刘、林两个管事离得稍远,季婵和阿锦住在一间,当然,自然是季婵睡榻,阿锦住隔间。
  对此阿锦毫不在意,先不说她如今是季婵的仆人,就是当初练武的时候,站着都能睡,有个地方就不错了,比之这些,还是就近保护才是正道。
  回字院,摆设虽然不富丽精致,但简约素淡反倒更为养眼。看守院门的是个婆子,平日里也负责她们的饮食,看着和常人无异,但是却做得一手好菜,即便烹饪的手法单一,做出来的滋味却多样。
  肥瘦搭配的猪肉剁泥,掺上干菌末和蟹黄,捏成等大的六个丸子上锅蒸,虽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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