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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轻放在一边的实心木几上,任亚旋摆摆手:“起来吧!都是皇上的女人,客气啥?”嗯,真的不用客气,就像她偷偷伸手在慕容子越背后拧了一下一样,无需与他客气,谁教他娶了这么多女人进宫,给她惹了一大堆麻烦。
慕容子越吃痛,眉宇间却是动也不动的,只是暗暗地抓着她使坏的小手。她在恼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又是眼前这群麻烦的女人,慕容子越握着她的手,似乎想告诉她,他只要她一样。
两人的小秘密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只道他们在打情骂俏。不过,他们的确是在打情骂俏,顿时有人便喝了几桶醋,那口气酸的:“哟,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还真好啊!臣妾都羡慕极了。”
任亚旋扬眸看着那发话的贤贵妃,红唇一勾:“是啊,本宫与皇上在秀恩爱,不知贤贵妃是否还想抓一次奸啊?”
任亚旋此话一出,引的嫔妃当中许些人发笑,贤贵妃干了这么一件大蠢事,还闹得极大,害死了宫婢让皇后凤怒,当场处死了两位美人、宝仪。这事传得可热闹了,谁人不知?又有谁人不晓?
听着传入耳里的嘲笑,贤贵妃脸上很是难看,就像她硬生生被人掴了两巴掌一样。自从那件事把她牵连进来后,她的地位倒不如从前了。以前还有些人要拍拍她的马屁想投靠她,现在除了那几位,别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在后宫又无权无势,想治她们的罪都找不到借口,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当然,她最恨的,还是眼前这位夺走她万千宠爱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真爱说笑,当初那件乌龙,臣妾也是受害者。哪知后宫嫔妃如此放肆到计算起本宫来了。”贤贵妃泪眼汪汪地装着委屈,一双泪眼往慕容子越身上飘呀飘的,而她心里的那位皇上,只顾着替他的皇后重复地泡茶,誓要泡出几种味出来不可的模样,让她伤心。
皇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他放下尊贵的身份来干这种粗活了,可是她的真心他没放在眼里,却一昧作贱自己给这个女人泡着茶。贤贵妃恨呐!可是恨意也仅敢放在心里,捂着发霉。
乌龙?受害者?任亚旋勾唇,没接下话,仅是睨着贤贵妃,当初的抓奸事情是不是乌龙,天知地知,她知,慕容子越知,贤贵妃也知。不点破,是留刘大人几份薄面让他继续为慕容子越尽忠罢了。
看着慕容子越泡的几盏花茶,任亚旋噗哧一笑:“你是想开花茶会吗?泡这么多干嘛?喝不完浪费了。”
慕容子越宠溺道:“想泡出你爱喝的口感。”她刚刚漫不经心的拧眉,他瞧见了。从外看来,他不觉得自己泡的花茶与金玉欢阁的有什么不同,但是浅尝一口。味道是不错,只是总觉得少了什么……
那帝后视若无人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花茶来,有人羡慕,也有人妒忌。这羡慕加上妒忌,那就只剩下恨了。
瞅着有人不甘心的样子,任亚旋‘虚弱’地靠在慕容子越怀里,对着众嫔妃道:“唉,本宫在外曾中了毒,现在身子弱的紧。也不知道谁这般歹毒,想要取本宫性命。这坏人啊!就该遭遇天打雷劈,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生才好,这样才不敢出来害人,你说是吗?贤贵妃?”
贤贵妃脸色一变,有些不自然道:“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平安跨祸便是福。只是皇后娘娘贵为国母,实属不该相信这些神佛鬼论才是。”
神佛鬼论?任亚旋扬眉,笑道:“各位姐妹常常替皇上烧香拜佛佑皇上龙体平安,国家兴盛。你们不信神佛,却又去拜这神佛。那就是不诚心诚意,那么说……去烧香拜佛此举也只是做给人看的咯?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淑妃怯怯地道:“臣妾们诚心理佛,自然是相信神佛鬼论,诚意上香望得其庇佑我主,我国。当然是相信的!”
“淑妃娘娘说的是。”众嫔妃不甘心地睨了贤贵妃一眼,多日辛苦参拜,怎么被这贵妃娘娘一说,就成了假情假意了。
“所以说,坏人是不是该天打雷劈呀?”……
☆、第八十三章 冷宫一探 一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凤央宫里,任亚旋倚着贵妃榻,看着忙进忙出的那些小太监、小宫婢们搬着的东西,染上月季红的嫣唇轻轻地勾了起来。
她不喜欢脸无血气,唇如白蜡的模样,便少少地抹了些东西。别于那些浓厚的颜色,她独爱浅色的月季粉。
自她回宫后,慕容子越便是一副要把她宠上天的模样。不仅亲自进入国库替她收罗着珍藏异宝的稀罕物品,又连连无端赏赐,誓要把国库搬到她凤央宫来才作罢。
啧!这男人,不怕别人说他是昏君罢了。也不怕她被那些食古不化的大臣们又套上惑主的罪名?
凉凉地翻开手里看到一半的珍品册,便了无趣地摆到了一旁。
“绣儿,替本宫煮一盏清莉花茶。”轻轻叩着手指,任亚旋头也不抬地发挥着皇后的好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是。”绣儿应道,顿时便手脚俐落地捧着茶具等走到任亚旋面前,点火拂水,掏着慕容子越从金玉欢阁讨回来的花茶包,手腕一转,灵活灵巧的煮着花茶。
半晌,白瓷容器地便冒起了泡泡,一缕清烟夹带着清莉花的香气便扬起,散发在这凤央宫。
任亚旋依然倚在贵妃榻上,只不过,她没有百般无聊地翻着书籍,只是打量着那替她煮茶的宫婢——于绣儿。
于绣儿便是那天晓分寸隔帘宣驾的宫婢,她机灵,有一双狡慧的水眸。不同于翠果那纯白纸,于绣儿身上带着一份神秘。而任亚旋渴望着来解开这个秘密,因此,把她留在了身边,代替那位可怜的翠果儿。
她头上挽了个宫规简髻,头上别着宫婢级别的珠钗,齐刘海下面的,便是那一双狡慧的眼儿,白净的脸上涂抹着淡淡的胭脂,朱而不点的降唇此时掀动着:“娘娘,请用。”于绣儿将煮好的花茶端在任亚旋贵妃榻旁放下,想了想又叮了一句:“小心茶烫,娘娘。”
任亚旋慵懒地掀着茶盖,吹了吹那迎面而来的热气,一双美眸漫不经心地睨了于绣儿一眼问:“皇上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回娘娘话,皇上方才差人来道,临时有些事要与开国公及大臣们商议,午时便不过来与娘娘用膳了。让您自个先食,还刻意叮嘱娘娘,万万要把那御治吏开的补汤给喝了。”于绣儿恭敬地传着慕容子越的话。
皇上对皇后娘娘变了个大样,这是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
自娘娘回宫后,地位与之前那不受欢迎的的时候可是来了个逆转。之前人人对皇后都是不恭不敬。自娘娘回宫后,后宫里要巴结皇后的人。却多了去了,如那过江之鲫。
不过,皇后娘娘依旧,谁的帐也不买就是了。
所以,很多人都在偷偷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被皇后娘娘选中。于绣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会被皇后娘娘选中,她是在翠果儿死后选进来替补宫婢的位置的,除去那天皇后娘娘回来当天,诸位嫔妃来凤央宫。她也只是按本份去知会娘娘,却便成了娘娘相中的人了。
“哦,皇上午时不过来。那你替本宫把御治吏配的补汤给倒了吧!”任亚旋浅尝一口花茶,惬意极了。还是金玉欢阁配的花茶好喝,她便喜爱这淡淡的花味及那独特的口感,过齿留香。
“娘娘,请别为难奴婢。”于绣儿一惊,连忙跪地求饶。谁敢把御治吏的补汤给倒了!?皇上即使不会怪罪娘娘,也会拿她们来发落啊!说不好会判她们一个失职之罪,这……她的小脑袋还想挂在脖子上呢!
任亚旋皱眉:“不就是让你倒那个又黑又臭又苦的补汤嘛!你怎么就跟杀头一样的……”谁要喝那又黑又臭又苦的东西!?
之前被慕容子越抓着,硬是嘴对嘴逼她喝下这难喝的汤药。他不在,她可高兴极了!
于绣儿扬眸看着自家的皇后娘娘,恭敬道:“娘娘,皇上还说了。如果娘娘敢偷偷把药倒了,他会让御治吏给您配上一个月的补汤,而皇上会亲自‘监督’娘娘您乖乖把所有的补汤喝完。”
呕!
一提及那补汤还得喝上一个月,任亚旋慌忙放下那香甜的花茶,捧起一边那又黑又臭又苦的补汤捏着鼻子便喝了下去,强压着胃里的不适。她赶紧抓起下药的蜜饯放在嘴里,皱着小脸看着于绣儿道:“你快去告诉他,补汤本宫喝完了。休想再逼本宫再喝上一个月,否则本宫要跟他翻脸!”
“和谁翻脸呐?嗯?”门口传来慕容子越戏谑的声音,于绣儿乖识趣地退下了,还顺便让在凤央宫里忙活的人一起退下,把这若大的空间还给那帝王帝后。
无视那朝他行礼的一干人等,慕容子越宠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嘟着嘴的人儿,笔直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任亚旋纤纤玉指不客气地指着某人走过来的鼻子指控着:“你根本就不爱我,老要逼我喝那又黑又臭又苦的补汤。哼!”鼻翼还一动一动的。
慕容子越宠溺地把她拥在怀里笑道:“嗯?今天真的乖乖把补汤给喝了?我来看看是真是假。”说罢便覆上那月季红的嫣唇,与她唇舌交缠着,顿时,那补汤的余味便淡淡的传了过来。
“真可惜,朕还以为能亲自给皇后喂补汤呢!”慕容子越意犹未尽地舔着唇畔,看着那化了的月季唇油,便想再覆过来……
“等等。”任亚旋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躲着他偷香的动作疑惑道:“你不是说今天没空过来陪我用膳?怎么就过来了?”
吼!还真不厚道,虽然她承认有一点喜欢他,但他也不能每次一见面就吃她豆腐呀!晚上还尽想赖在她宫里,喝!
慕容子越笑,亲昵地啄了她的嫣唇才满意道:“我担心你不肯喝补汤,所以过来瞧一瞧。他们仍在议事厅等我,等御膳房把午膳传上来,我就得赶回去了。”
慕容子越话才落下,便传来了风影的声音:“主子,差不多了。”
任亚旋笑,推了推他:“好了,快去吧!不然我又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了。”
慕容子越笑,低头又是一啄,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末了还留下一句:“晚上我要留在这。”
晚上留在这,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
任亚旋脸上飘起一抹绯红,上次是因为媚药的缘故……她有些慌乱地捧起花茶饮着,想平息自己内心的慌乱。
她拍拍脸,决定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于脑后,想出外头透透风,便唤道:“绣儿。”
“娘娘,奴婢在。”于绣儿急忙走了进来,听候她家娘娘的吩咐。
任亚旋坐直了身子:“去取本宫披风来,本宫要去外面走走。”
“是。”没有多余的询问,于绣儿动作俐落地取过任亚旋从外间带回来的银灰披风,便细心地替她拉拢好……
没带旁人,任亚旋领着于绣儿便出了凤央宫。如今,她是独宠一身的皇后,想必此番出去,不会遇到麻烦才是。
没去那惺惺作态的御花园,来来去去不过是那山那水,没什么好看的。任亚旋没什么目标,仅是随便乱走罢了。
不知走了多久,任亚旋百般无聊地想返回凤央宫的时候,却听到了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