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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你,吃喝也仓促。”
任亚旋皱眉:“不眠不休?那就是说他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虽是知道慕容子越是累倒了,但为龙体着想,千尘阳羽还是替他把脉着,纤细的手指在探着慕容子越的脉向,转头回着任亚旋的话:“谁说不是呢!谁劝他都不听,除了守着你,还是守着你。简直比那些食古不化的老臣子们还要冥顽不灵。”
“食古不化的老臣子?”任亚旋挑眉,注视着慕容子越的睡颜:“他们闹上门了?”
千尘阳羽把慕容子越的手收入薄被里,轻叹了口气才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有事要与皇上商量,可是找不到人啊!慕容子越一直在这里照顾着你,那些老家伙们为了逼他回宫,还联合满朝文武两侧站开就想在我这金玉欢阁里上朝了呢!你是不知道当时闹得多大,幸好慕容子越有耐心,口才又够硬,才把那群嚷着‘请皇上回宫’的大臣们给劝走。”
任亚旋叹气,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才坐到软榻上看着慕容子越:“何必如此。”
千尘阳羽垂眸道:“不止是他,萧寨主也几乎日以继夜地守着你,几日未归琼楼,前些天才叫青夜给请了回去。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只是走的很匆忙。”
任亚旋幽幽道:“人生本难逃一死,生死由命,何必这么固执。”虽然她从来都不是认命的主,但是看那两个男人这般付出,心里却淡然不安。
“早知道你这般认命,我便不费那药来救你了。”门外传来云洛略不满的声音,‘吱呀’一声,他推开了秋水伊人的门扉,走了进来,目光停在千尘阳羽脸上半晌,才转移到了任亚旋脸上。
任亚旋扬眉看着那一脸狂傲的男子,脸上带着疑惑。
“云洛,你此次中毒,也是他力挽狂澜。”千尘阳羽淡淡地介绍着,并未看向云洛。
任亚旋朝云洛福了福身子,笑:“我向来都不是认命的人,只是觉得人本会一死,无须这般执着而已。”
云洛略带邪气的眼眸一眯,打量着任亚旋,半晌便咧嘴笑道:“果然是这金玉欢阁里的传奇女子。”一曲千两,价比天高。
“云公子缪赞,还得谢谢你的妙手回春。”任亚旋谦虚,并未自满。
云洛狂肆道:“要谢我还不容易?弹一曲千两琴音,让我也开开眼界便好。”
不待任亚旋回话,千尘阳羽便不悦地诉着云洛道:“胡闹!”
“任姑娘才刚苏醒,身体还得好好静养,要听曲,金玉欢阁里大有人在。”
云洛耸耸肩便不开口了,只是一脸莫测地看着任亚旋笑。
“无妨,千尘公子,我没事了。”任亚旋尽管脸上还是苍白的,但是自觉体力恢复了许多,便走去取了那红玉琴放在琴桌上摆好。
千尘阳羽急忙拦她:“任姑娘不必与云洛置气,要弹奏。待身子完全好了再弹也不晚,何必拿身子来开玩笑呢?”
试着调了调琴弦的音调,任亚旋笑:“我从来也不是吃亏的人,更不会拿自己来开玩笑。躺了这几天,身子都不灵活了。此时活动一番也是好事。再说了,有云公子在此。千尘公子不必太过担心。”
千尘阳羽略恼地瞪云洛一眼,倒也不开口阻拦了。
任亚旋看了软榻上的慕容子越一眼,双手按在琴弦上,活动了一下手指,便轻轻地在那琴弦上飞舞起来,别于那日夺魁的风头,任亚旋此次一奏,琴音恰似那温柔的东流水。浑厚的琴音在畅说着指尖的故事,扣人心弦。
任亚旋指尖飞舞着,恍然间他们却看到了秋水伊人里,任亚旋穿着那白色素净的长裙随曲起舞,一举一目,一颦一笑都让人着迷。
云洛狂傲的脸上带着许些惊叹,不愧是价值千两的妙音,琴艺如此精堪到令人陶醉。这人,他救得值了!
幽兰芳草回眸笑,嫣然婉媚如月明。
美目盼兮眉柳叶,巧笑倩兮若吹笙。
任亚旋的曲还在继续弹奏着,一声幽然清脆的笛音插了进来,不仅没唐突,反而与任亚旋的琴音相互缠绵缠绕,琴笛相配,此情此景妙不可言。
任亚旋睨了一眼,慕容子越不知何时醒了,掏出一只翠绿的短笛在吹着,略带红丝的双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心,在最深的某处,有着什么东西正在瓦解着,渐渐被击碎……
秋水尹人里无人交谈,琴音及那悠长的笛声正在演奏着。
门外,萧祺焰站在秋水伊人的门口,手放在门板上,听着从里面飘扬的曲音,双眼紧闭半晌,却转身离去了。他,听出来了……
一曲罢,慕容子越走到她面前,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目光那样的温柔。
千尘阳羽拉了拉云洛的衣袖,示意他离开,把这空间留给他们。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正如萧寨主方才的举动一般。
清晨,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对她说,你醒了。
秋水伊人的门被打开又被合上,任亚旋扬眸看他:“你醒了?”
慕容子越笑,点点头,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深深嗅着她身上那幽兰的香味,有些疲倦地靠在她身上:“我好想你。”
他说,我好想你。
就算他这些天来,天天守在她身边,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可是他还是好想她。
任亚旋笑,虽然没说话,但是她的双手却反抱着他的腰,这就是她的回答。
慕容子越一僵,倏地,狂喜便在他眼中乍开。薄唇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紧紧拥着她,她……
任亚旋叹息,心中那一块被瓦解了,那就顺由心声吧!
半晌,慕容子越怀里的她才传来一句:“你快要闷死我了……”
小心地把她从怀里拉开,映入任亚旋眼帘的,便是慕容子越脸上的狂喜及眸中的温柔。
任由慕容子越抱着她在软榻坐下,她才冷声问道:“谁要加害于我?”
喜悦尚未在慕容子越脸上褪去,一抹冷霜便在他眼中:“宫里与如夫人勾结……”
“结果呢?”任亚旋扬眉,她不要过程,想知道的仅是结果如何。
慕容子越眼眸一沉,正眼看着她,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她知道,她也应该知道:“如夫人让萧祺焰给废了。”简单一句废了,太过血腥的话隐在口中。她才病愈,不该听太血腥的东西。
“废了。”任亚旋笑,萧祺焰的手段,仅是废了也够让如夫人生不如死了,想了想,便没追问下去。
望着她的笑颜,慕容子越严肃地看着她,宣誓一般:“至于宫里,若让我查到,定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她笑。依在他怀里后,她闭目道:“回宫吧!”
☆、第八十二章 皇后娘娘回宫了
宫墙宏伟,青瓦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天子之龙,若大的柱子上雕刻着威龙盘旋,祥云驾腾。朱红的大门上裹着铜钉,那城门上雕着小楷的几个大字——玄武门。
站在城门下方,慕容子越拥着任亚旋,而她扬眸望着玄武门那几个大字,回忆起当初她在这里与慕容子越决别,告诉他,她不适合当皇后。而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自己的话,亦扬言要为自己赐婚。
谁道君无戏言?身畔这曾经扬言要给自己赐婚的男人,此时不是紧紧地拥着自己么?任亚旋转看他,嫣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慕容子越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低声温柔地问:“笑什么?嗯?”拥着怀中那散着幽兰香味的人儿,他心里大大的满足。所谓他曾说过,拥有她,便拥有了天下。
天下、江山容易易主,唯有真爱天地不变,山海不移。他,足矣。
任亚旋笑:“我在想,谁说君无戏言,当初在此要为我赐婚的你,结果还不是搂着我在这里,在回宫的路上。”
闻言,慕容子越眼眸一沉,近而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狂野地吸取着她的芬芳,待佳人水眸朦胧红唇微肿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犹不满足地舔着薄唇霸道地说:“你是我的,要赐婚也是把你赐给我自己。”他不会松手,绝对不!
她就像那在空中飞舞的风,如果不甘心停留,谁也无法抓住她。他深知这点,所以从来不敢轻易言放,也不会放。
任亚旋微微喘着气靠在他身上,眸中因他的话而荡漾着一丝甜蜜、温柔的眸光像是宣告他人,她,恋爱了。
“进去吧!”慕容子越牵着她,缓缓地踏入任亚旋曾经说过的牢笼里,这一次,她心甘情愿。
一介帝王,温柔细腻地呵护着他的后。一帝一后便是一个江山的主骨。
他,牵着她,一步又一步地朝前走着。
他,牵着她,昭告天下,皇后回来了。
他,牵着她,向皇宫众人宣布,皇后,将是他独宠的女子。
凤央宫
慕容子越怜惜他的皇后大病初愈不得劳累,不由分说拦腰抱起她,一直张扬回到凤央宫。
望着布置如昔的凤央宫依旧一尘不染,任亚旋笑,他说,他等她回来。所以便一直派人清理着吗?
怜爱地抚着任亚旋额上冒出的细汗,慕容子越细心地问:“累么?”仅是那温和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都会出汗,他担心她的虚弱。
任亚旋摇头,一路被抱着,她怎么会累?只是太多没运动的缘故,偶尔只是围着宫墙走了半圈,就觉得疲劳而已。
慕容子越就着她身旁坐下,体贴地让她靠着自己,拿着手帕要替她擦汗来着,光洁的额,带着许些英气的柳叶眉,那狡黯带着聪慧的眼,秀气高挺的鼻,还有……那他渴望许久的红唇……
他轻抬她的下巴,鼻尖磨擦她的,薄唇渐渐的想贴上那红唇……
“皇后娘娘,贤贵妃等嫔妃听闻娘娘回宫,想参见娘娘,已在宫门处候着。”外厅响起宫婢的声音。
宫婢的声音拉回任亚旋的思绪,小脸一红,急忙推开慕容子越,清了清声音道:“那就宣她们进来吧!”
偷香不成的慕容子越则恼怒地抿着薄唇,一群煞风景的女人,哼!
任亚旋看着孩子气的慕容子越,不禁噗哧一笑,对于前面来禀报的宫女,不禁留了几份心。此女倒是机灵,看慕容子越与她在一起,没贸然闯进来,仅是在外厅出声,倒是个可用的人。就不知此人干不干净罢了。
未更凤袍,任亚旋就穿着从金玉欢阁因来的素色白裙及银灰披风,便大刺刺地坐在凤央宫接见前来拜见的嫔妃们。
而慕容子越也不着急回去更换衣裳,就着一身儒雅浅色的衣裳便坐在任亚旋旁边,温柔地替她泡着花茶。
自金玉欢阁那段时间与她接触后,方知晓她一二喜好,喜欢淡淡馨香的花茶,加两块冰糖,不会太甜又不淡的味道,最是让她味蕾所眷恋的。
贤贵妃等人刚踏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她们所爱恋、崇拜的皇上,正温柔地替他的皇后倒着花茶,还小心翼翼地替她试着茶温。这一幕,让她们进来的人当中,不知多少嫔妃恨得咬碎了那一口银牙。
“臣妾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以贤贵妃为首的众嫔妃们,都齐刷刷地行着礼。
慕容子越赌气地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谁叫她们来坏他好事。哼!
任亚旋睨了她们一眼,浅尝慕容子越泡给她的花茶一口,不禁拧了眉,这花茶清香倒是清香,倒没金玉欢阁秋水伊人那一份口感,不晓得是少了什么,回头得问问千尘阳羽才行。
茶盏轻放在一边的实心木几上,任亚旋摆摆手:“起来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