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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李奕来了,她猛地想到还有这茬,趁钱墨招待对方的空隙,蹲在茶水间翻找好一阵才找到那盒几乎被自己遗忘的绿茶。
迈入办公室的那一刻; 茶叶清香混合了桂花香薰,好闻且沁人心脾。
“李奕姐,”端着茶杯,夏贻晚弯腰将它放在李奕身前,勾唇明媚一笑。“怎么突然就来了,我们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话的同时,她的余光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李奕一改先前那柔弱的姿态,私下同夏贻晚单独相处时,眼神里夹带了一抹算计。
“替公司出门谈事情,路过这听说Blank搬到附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李奕轻柔得声音解释着夏贻晚的疑惑,“可以啊你,现在都把品牌做得这么好了。”
回到座位上坐下,夏贻晚视线盯在她面上丝毫不动:“也不能全归功于我啊,一开始如果不是梁主编提拔指导我的话,Blank也许真的没能达到现在这种高度。”
果不其然,提起某个名字,李奕面上那浅浅的嚣张瞬间凝固。
自打Blank发展步入正轨后,梁译由便渐渐将品牌工作全部移交至夏贻晚手中,自己回到枫城,继续担当起《美狄亚》杂志主编一责。
大概也就是在那会,人尽皆知梁主编回枫城了以后,李奕便再也没有来过夏贻晚这儿。
目的太过明显,夏贻晚也懒得去和她计较这些有的没的,既然对方不来那自己就当生活中没这个人便是。
今天这顿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拜访,倒是让夏贻晚提高了不少警惕。
马上便是Blank上新时期,李奕还是自己同行,她不能在这转型最后一步的敏。感时间段里出任何问题。
“尽瞎说,你可是主设计师。”李奕打趣着开口道,“不过贻晚,李奕姐还是要提醒你几句,转型以后的路不好走,你有计划好吗?”
来了,开始套话了。
夏贻晚抱着手,往后一靠,鞋跟抵着地面,作为支点轻微转动座椅。
“当然有呀,没有好好计划梁主编也不会同意我转型的提议的。”
再次提及某位不相干的躺枪人士,夏贻晚心里有些想笑,但仍旧尽力忍住。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就算李奕真的想要前来套消息,也瞬间没有任何心情了。
两人不痛不痒地随意聊了些东西,夏贻晚眼看着李奕面上的兴致被自己一点一点磨掉。
到最后,就连今年春节准备去哪儿旅游都被聊完,实在没有任何话题可以拿来挥霍以后,李奕终于忍不住,起身同夏贻晚道别。
下班时,钱墨收拾好东西来办公室里等待夏贻晚。
正对镜补着口红,她猛地想到些什么,手上动作顿了顿。
“李奕还在之前的公司吗?”
脑海里依稀有些印象,夏贻晚忘了究竟从哪儿听说的,大约去年结束联名冬装的时候,传闻合作方李奕她们公司因为不少债务纠纷而不得不宣告破产。
钱墨回想一番:“不在了吧,好像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去米菲斯做人力资源管理了。”
米菲斯?
耳熟得很,一个刚刚正式加入安迪麾下的模特经纪公司。
夏贻晚眼神黯淡一番,一直都十分困惑的问题瞬间被解决。
曾经林柏当着自己的面,趾高气昂地道出那只有她才知道的设计稿时,夏贻晚便确信自己身边一直存在他的眼线。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思路去寻找这个人。
赶巧,今天这个人自己撞了上来。
“行,我知道了。”
…
K。U与安迪真是国内时尚界的两大对头。
一边林様偷偷非公开投资Blank还处在纸包住火的状态,另一边林柏便公开收购米菲斯,将国内大部分优秀模特的经济权掌控在手。
品牌间的利益争夺,兄弟间的冷血相见,波及了不少时尚界人。
二月初时,梁译由再度提起波洛朗的邀请。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波洛朗那儿又派人来催。”
夏贻晚刚开完理会,林様都还坐在一旁审视本次会议总结的几款待定新品,电话便冷不防地响起。
下意识瞥了林様一眼,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夏贻晚才压低声音回答。
“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等我忙完新款女包就跟你说。”
梁译由在电话那端故意阴阳怪气道:“夏贻晚你现在翅膀硬了哈?这种重要的事情居然还能拖到最后。”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夏贻晚瘪瘪嘴。
“那有什么办法,手头这些事情性价比更高嘛。”
感觉到自己身上投来的视线,果不其然,她与林様隔空对上视线。
“不跟你说了,你忙吧。”
夏贻晚小声说了一句,不等梁译由做出反应便径直摁断电话。
“梁译由吗?”林様朝她跟前凑近些问道,声音温和轻缓,与他的身份形象全然不符。
会议室里还带着待着几个人,听闻此声,纷纷朝他俩所在位置打来视线。林様似乎没感觉到一般,伸手将桌上堆放的资料捞过来继续扫视。
夏贻晚觉得被自己的下属员工就这样盯着有些小小地不适,故意清了清嗓子。
“是的,他问我上新的事情。”
旁人逐渐走出这一小小的空间,玻璃窗外春寒料峭,归鸟落在光秃秃的枝头,被阳光洒满身子。
“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啊。”
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桌脚边,林様微微向前趴着,侧脸将女孩的整个身子尽收眼底。
极具磁性的声音撞击着夏贻晚的耳膜,此时会议室里,气氛犹如一杯刚冲泡好的午后红茶,醇香浓郁,且迷离万分。
夏贻晚眨着眼,面上是万籁俱寂的静谧。
“我不担心。”
总有个预感,距离她与林様一块站在梦想顶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然而突然,一个念头凭空出现在夏贻晚的脑海。
尽管自己时刻拖延着梁译由推荐的那个机会,可是隐藏在心底的想法是不会任由机会从指缝中流失。
她想去到那个自己向往的国际大都市,也想要继续运行Blank,早日踏上时尚的巅峰。
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自己必须做出决断。
“你今年,K。U那边……有什么打算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夏贻晚停顿一番还是开口问道。
林様歪头,稍稍动了下身子。
“上市,然后……”回答的时候,他看上去也有些不肯定,细细思量一番后才回答。“在巴黎香榭丽舍开设专柜。”
巴黎……
被深藏在自己心底的城市,蓦地从林様口中出现,夏贻晚眼珠转动一周,稍稍睁大了眼。
微笑之花在唇角,明媚的光线荡漾着她的眸瞳。在那深处,包容了林様看向她的笑眼。
“好,一定会的。”
…
品牌临时出了些状况,夏贻晚因为上新抽不开身,只好由钱墨代劳,连夜带了小团队飞去南部中心城市。
这趟差起码得一礼拜朝上,夏贻晚与钱墨分别时还打趣,说什么吃不到她请的那顿上新宴了。
周五,按照每个上新季的惯例,夏贻晚加班过晚上八点才结束。
现在,她只能独自一人穿梭在南城昏暗的小路上。今晚,这条林荫小道上格外人烟稀少,突然缺少同行伙伴,夏贻晚心头莫名闪过一丝�
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发响,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树叶缝隙,将投影切割成一块块零碎的黑片。
她几乎是一路奔跑着进了住宅区,鼻息沉积着,呼吸声也加重起来。
出了电梯,刚走到拐角,夏贻晚便看到一个男人等候在自己家门口。
直觉告诉她,男人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脚步一顿,瞬间,曾经在枫城,那个相貌猥琐的网约车司机。
夏贻晚当机立断,转过身便想沿路返回。
谁知那大汉一步上前,伸手便扯住她的头发。
刺头感沿着头皮上方传来,夏贻晚惊叫声从唇缝中流露,她用力挣扎了起来,却根本敌不过体型差异过大的男人。
磕磕绊绊摔倒在地,男人却没有松开抓扯她的手。
一股力道拖拽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夏贻晚隐约听到男人口齿不清的咒骂。
眼泪自眼角沁出,她皱着眉,心中有万千恐惧,可想叫却叫不出来的浓浓压抑感笼罩在夏贻晚周身。
倏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抓着她头发的力道松了,紧跟着的还有类似于重物落地的声音。
模糊的睁开眼,夏贻晚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跟前便有人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薄荷香溢满鼻腔,她下意识便贪婪地呼吸着。
林様的手掌覆盖着她的侧脸,遮挡一切视线来源。
“……我来晚了。”
颤抖的声音,在夏贻晚耳旁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様様子!
第46章
风声呼呼而过; 在夜晚的帘幕里,肆意而为,穿透着走廊上的所有人。
林様的怀抱依旧是那般温暖; 薄荷味道占据了鼻腔; 那儿成了此时夏贻晚心间最可靠的避风港。
眼眶中的水珠仍旧在打转; 她心脏砰砰跳动着,浑身高度紧绷,呼吸急促万分,止不住地打颤。
贴着脸颊的掌心将一点点温暖传递至她周身; 林様渐渐将手臂收紧; 牢牢地将她圈在怀里。
“我来晚了; ”他再度埋首于她颈肩处,另一只空着的手顺着夏贻晚的手臂缓缓下滑; 直到与对方十指相扣。“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林様曾经发誓绝不同人开口的话语。
而现在; 他却随随便便就同夏贻晚说道。
死死地扣着她的手; 林様如同猎鹰一般的视线打在远处那个被自己一拳揍趴在地的男人。
今天这个时候; 他本该待在枫城处理K。U上市的相关事务。一系列手续业务繁忙万分,然而心底对夏贻晚那无法赶走的思念却驱使着林様破天荒订下一张最近时间飞往南城的机票。
将近八点才下飞机,林様马不停蹄地朝夏贻晚的住处这里赶。然而刚出电梯门,便听到拐角方向传来的拖拽以及闷哼声响,他心底那不妙的感觉愈来愈深; 几乎飞奔着向声音发出之处赶去。
当看清现状时,林様的心都跟着一块揪紧。
这几年一直被他置放与心尖上的女孩,他发誓要好好保护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
思维没有经过大脑过滤,林様根本没有考虑过身为名人大打出手的后果。指骨因为冲力反作用产生的疼痛循序渐进,似乎方才擦过那壮汉的牙尖破了皮。可即便如此; 这零星半点的痛感丝毫没有转移心口那深深的刺痛感。
将夏贻晚牢牢禁锢在怀中,林様抱着她侧过身去,大半个身子背对着正躺在地上挣扎呻。吟的壮汉。
“操!李奕这娘们……”
大汉被林様揍得面上挂了彩,口齿都含糊了起来,可无意中却透露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消息。
被林様护在怀中,温暖笼罩了她的周身,夏贻晚指尖微蜷死命地抓紧他的衬衫,指甲稍稍抠进胳膊的皮肉,痒中带着刺痛。
温热的呼气扑撒在她面前,眼泪终于顺着脸颊轮廓滑落,被林様衣物布料吸收,形成一滩水渍。
“你……你说谁?”夏贻晚眼中氤氲着一层水雾,声音因为抽泣而颤抖着。
林様没有说话,只是同她一道投去视线,且加深了手上的力度。
大汉捂着脸,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不该说的东西后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