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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睿峰呢?”
说起林睿峰,臧良眼睛忽然一亮:“我回我们学校调查过,听说好像林睿峰毕业那年学生宿舍发生过一次火灾,然后他就再也没了消息。”
“什么?!火灾?”纪同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怎么上次我调查的那些老师和学生们没有提起过?”
臧良一摆手:“嗨,他们都是后来的,这么早的事谁知道啊。”
“那”纪同还是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一点都没传出去吗?”
臧良摇头:“这说来也怪,我还是在报纸上找到这则新闻的,当时火灾失踪了一个学生,正是林睿峰。”
“报纸在哪里?”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喏,给。”臧良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报纸。
纪同接过它,黑色的大字标题立刻映入眼帘:
宿舍大火,学生失踪,本年度第一起离奇案件竟发生在警校
纪同迫不及待地看完报纸,文中的叙述与臧良说的差不多。只是,文中在提到失踪学生时,用的只是林xx。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林xx就是林睿峰?”
“这不难,去调查一下,当时那届住单人宿舍的只有一个姓林的。”
纪同不语,静静地盯着那张泛黄的报纸。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薛晴玥整理好东西,正拿起皮包准备往外走,没想到却在纪同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瞿钢。
只见瞿钢鬼鬼祟祟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似乎想通过虚掩的门,来偷窥里面的情形。
办公室内,纪同正翻阅着杨汝眉的日记本。
“你在干嘛?”薛晴玥忍不住问出了声,瞿钢一惊,身体前倾,一下子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摔倒在了纪同面前。
“啊对,对不起”瞿钢尴尬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纪同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疑惑地看了看瞿钢,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薛晴玥”瞿钢支支吾吾地说。
纪同一指他身后:“就在那儿呢,已经下班了。”
“哦谢谢”瞿钢扭头,发现薛晴玥正迷惑地看着自己。
“还有,小薛的办公室是楼上对面那间,下次别走错了。”纪同又说。
“嗯抱歉”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瞿钢似乎很不自然地看了看纪同手上的那日记本。
二人离开后,纪同用本子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
深夜。
光明警局大门紧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纪同办公室的桌子上。
空无一人。
忽然,一个人影贴着墙角溜到了窗前。那人愣了一下,推开窗户,敏捷地爬进了办公室。
另他出乎意料的是,窗户竟然并没有从里面锁上。
事不宜迟,他立刻掏出手电筒,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终于,在纪同办公桌上的第三个抽屉中,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杨汝眉的日记本。
就在他的手颤抖着合上抽屉时,办公室的灯忽然亮了。
那人扭头,赫然发现薛晴玥,纪同二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瞿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薛晴玥阴郁地望着他。
“我我”瞿钢浑身发抖,手一松,日记本滑落到了地上。他蹲了下来,手抱着头,绝望地喊道:“是他要我做的,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你说是谁?”薛晴玥上前将他拉起,揪着他的衣领咆哮道:“那把我姐姐杀掉,也是他要你做的吗?!”
瞿钢喘着粗气摇头:“不,你姐姐真的是自杀在他得知我接近她的真实目的以后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是真的爱她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都晚了!”瞿钢忽然如同孩子般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晴玥的手也从瞿钢的衣领慢慢滑落,她悲痛地自言自语着:“为什么?这究竟都是为什么”
尽管纪同已经将一切告诉了她,但薛晴玥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没有想到,姐姐的死,竟然是因为这样一场可怕的阴谋。晚饭后,她就接到了纪同的电话,说让她今晚务必来光明警局,有十分重要的事。
薛晴玥赶到后,纪同就将他在鲫兴村所调查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她。当时,薛晴玥还表示难以相信,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得不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现在你该告诉我,汪珊菱到底是怎么发现你接近她的真实目的的?”纪同终于说话了。
瞿钢咽了咽吐沫,哽咽道:“有一次,她叫我到家吃饭。可没想到竟然在家遇到了二姐!原来,她已经准备跟我结婚,所以才想要把我介绍给她妈妈认识。因为想要给我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没有告诉我。但二姐一眼就认出了我,她立刻旧病复发,将以前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就这样,汪珊菱知道了一切。她当时把我轰了出去,两天都不肯接我电话。后来,一天晚上,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煤气自杀了”瞿钢低下头,抽泣着。
薛晴玥苍白着脸,低头不语。
瞿钢忽然猛地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偷日记本的?”
“很简单,前两天我去了你老家一趟,已经将你过去的事情全部查清。于是,我就知道,你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今天下午你在我办公室门口偷窥,我就已经猜到你要干什么。于是,我想,是该跟你摊牌的时候了。”
“为什么不直接逮捕我?”
纪同神秘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而且,就连你今天来偷日记本,也是他指使的。”
瞿钢浑身一颤。
纪同借机赶紧说:“现在,你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
瞿钢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6361
秋风瑟瑟地吹来,使得原本阴气就很重的墓园多出了一丝令人生畏的寒冷。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白衣,她手中抱着一束百合花,步履蹒跚地来到一座新坟前。
没有泪水。
女子将那束百合花静静地放在了墓碑前,脸上怀着愧疚的神情。
无语。
女子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她何时会离去。也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她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坟墓上的署名:杨汝眉。
——
又是新的一天。
纪同伸了个懒腰,为自己沏了杯红茶。
昨日的收获不小。但是,就瞿钢所交代的那些,离案件完全告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喝了口茶,纪同闭上了双眼,打算休息片刻。可他的脑海里却充满了一个单词:Avenger,复仇者。瞿钢背后的那个人。也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纪同几乎可以肯定,倘若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搞清楚,那么破案指日可待。
可是,要从哪里入手?
纪同睁开双眼,无意中瞥到了桌子上的那个日记本。
一个念头忽然如闪电般击中大脑:林睿峰就是复仇者!对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在杨汝眉的日记中,记录了这么多他们作案的场景,以及送货的事实,再加上其中有对汪珊菱的描述,纪同将这些线索再结合瞿钢的话串联起来没错,就是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找出林睿峰!想到这里,纪同又掏出了昨日臧良给自己的那张泛黄的报纸,望着报纸上大大的“失踪”二字,纪同不禁又开始头疼起来:林睿峰多年前就已失踪,其资料原本应当在学校,却又不知被什么人调走了。查找起来十分困难,而他同时也确定,资料被调走的那一部分也许正是关于那年火灾的事情。这让纪同无从查起。而田晓樱根本就不是天峰警校的学生,对她的了解可以说仅仅就是通过杨汝眉日记里的一个名字而已,这查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更让纪同疑惑不解的是,火灾这件事,显然是有人蓄意隐瞒,不然为什么他第一次去警校调查时,众多老师和学生都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照这样看来,资料被调走,显然也是为了隐瞒火灾那件事。为什么?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纪同知道,现在若想查清火灾一事,还有林睿峰可能的去向,仅仅通过报纸是不够的。必须要有知情人,才能够搞清事实的真相。
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知情人?
纪同忽然想到,再次派臧良去调查。他曾经毕业于天峰警校,相信找起人来,也会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纪同下意识地回过头,想叫臧良过来。可也就是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臧良今天没来上班。
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纪同唤来小李:“看到小臧了吗?”
“您不知道吗?他今天没来上班啊!”小李一副惊诧的模样。
“哎,瞧我这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去了,我确实现在才发现他没来”纪同埋怨着自己的观察能力:“那他为什么没来?”
“今天好像是他父亲的祭日,他扫墓去了。”一旁的陈光光接茬道。她已完全恢复,开始上班了。
“哦是这样”纪同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啊哦,他以前跟我说过”陈光光的表情忽然有点僵硬。纪同只是觉得奇怪,凭臧良跟自己的关系,这么大的日子,他都从未对别人提起过,为什么这个跟他不是很熟悉的陈光光会知道?
他没有再多想,拿出手机,拨通了臧良的电话。
“喂?”纪同可以听出,臧良所处的地方十分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也许,他现在就在墓园。
“喂?小臧吗?听说,今天是你父亲的祭日?你应该去扫墓了吧?”纪同试探性地问道。
“哦是,是的。抱歉,忘了跟您请假了。”电话那头,臧良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纪同说,他同时也正在犹豫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臧良。
“那那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明天等你来了再谈也行。”纪同道。他不想在这个对于臧良来说,比较特殊的日子里,再给他增加思想负担。
挂了电话,纪同有些疑惑起来。要说臧良,来到这里实习的日子说长不长,可也有小一年了。而让纪同奇怪的是,平时非常健谈的臧良,却从未像任何人提起过他的家人。原本,这个细节并未引起纪同的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臧良是个孤儿?所以不愿像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人?这倒是也有可能。他活泼开朗的外表也许只是掩饰罢了,而真正的内心,却是脆弱无助的。
纪同决定,去看一看臧良的父亲。
——
秋天的夜幕总是降临的过早。
大街上,喇叭声,叫卖声,一片喧闹,而只有一个地方,似乎永远都是安静的。
踏上暮色,纪同来到了太锡公墓。
刚一进去,他就后悔了。自己连臧良的父亲叫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这下子,一百多号坟墓,自己要从何找起?要不要给臧良打个电话?可纪同又不想打扰他,只是像默默地去祭拜一下他的父亲。
墓地里,静得可怕。
纪同又踏上了那条悠长的“隧道”,不知通往哪里。
路过了许多坟墓,纪同依旧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没有找到一个姓臧的墓碑。
正当纪同打算放弃时,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走进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