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垦荒牛’精神鼓舞下,滨海必将一跃而成为中国第一城!今天,又特别是此时此刻,我为当初拼闯滨海求发展而深感自己的伟大,因为我所付出的心血得到了巨大回报。诸位,别看我滔滔不绝向你们讲了这么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请诸位快拿出拼闯滨海的决心来,机遇就在面前!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付出就是努力,收获就是成功,上帝待人是公平的!”……
隔席听来的神侃分明就是针对莫伟而言,深深触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尤其是那“付出就是努力,
收获就是成功”和“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的话,更是毫不费力地打动了他那颗原本就燥动着的心。但莫伟那里知道,日后有一天,他居然用伤天害理的“努力”,用残酷的手段“收获”并实现了自己心中的目标。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傍晚时分,夜幕渐落,本就人寥足稀的公园更见悄静。当莫伟收好茶具,刚步出公园大门时,王兰便抱着莫晓军迎面而来。
“下午小王来过,说是既定时间不变,他有位当警察的朋友明天用警车送你们。丑,你没说过乘飞机走的呀?”
“我当时并没同意,但王刈说是到时他表姐的女儿也要同走,只好勉为其难了。”
……
晚饭后,莫伟王兰抱着莫晓军,提着一大袋香蕉向莫玉茹家走去……
房门大开着,莫玉茹正在写字台前看书法杂志,莫巧芸则在一旁给莫玉茹捏肩捶背。
刚一进门,莫晓军便早顾不得在王兰怀里嚷嚷起来。
“婆婆妈好!巧巧姑姑好!”
“妈妈,伟伟哥哥和兰子嫂嫂还有军军来啦。”
莫玉茹放下手中杂志,转身笑咪咪搂过扑上前来的莫晓军,任其小嘴儿在自己头上脸上乱拱着。
王兰道:“巧芸妹妹今天没去学琴?”
莫巧芸道:“小张老师今天有事儿,我们全体休息一晚。”
莫玉茹道:“你们好久没三口一道回家了,近来都很忙吗?”
莫伟照实道: “妈妈,我歇岗了。”
莫玉茹大惑不解道: “‘歇岗’?啥叫歇岗?”
王兰忙将莫伟的情况如实相告……
莫玉茹听后,紧皱眉头不言语了。
莫晓军挣脱出莫玉茹怀抱,蹦跳着跟莫巧芸进里屋看武打电视去了。莫伟使眼色给王兰,要她把另一个话题对莫玉茹提起,王兰迟疑了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
“妈妈,我们另外还有件要事儿想对你说。”
莫玉茹笑了笑道:“‘要事儿’?又是谁的要事儿?有这么重要吗?”
“还是莫伟的事情。王刈约他去滨海打工,事前没跟妈妈说起,现在手续都办好了。”
“行呀,好男儿就要敢于勇闯四方,好事儿啊!”
莫伟王兰听后深深地松了口气。
莫玉茹又道:“对方是啥性质?”
莫伟道:“据说是蜀都一家国企集团在滨海注册的分公司,名叫‘滨海市海都消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王刈说公司可以聘我做保安队长,月薪二千一左右。”
“先不要太乐观,只要能走出困境就行。”
莫伟很有些心信道:“妈妈放心,我能吃苦,老天晓得,我能像父辈一样,或许还会比他们干得更好。”
“那就好。以前总听人家说啥‘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话,但我们老莫家从没因穷而短志。伟伟,出门在外把眼放亮些,把你那些天知地晓的话装进肚子里,小心祸从口出,把父辈们遗传给你的精神拿出来拼吧。准备啥时走?几时的车?”
莫伟先看了看王兰,然后转对莫玉茹道:“明天走,看来只能是飞机了。”
莫玉茹显然有些不解道:“啥叫‘看来’?火车不行吗?”
莫伟只得把王刈的打算讲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那你认了就是,就算长个见识,少些折腾,既快又安全,妈妈赞助一千块,算是为了我们给你打个底。伟伟,外面不比家里,我跟兰子一点儿帮都不上,生活习惯一定要保持,穿不在新旧,关键是整洁,要跟自己过去一样。唉,要是当初你能把书法学得好一点儿,也许对你现在出门儿会更有好处,只可惜你当时……”
“就连天老爷都晓得我不是那块料,”莫伟抢过话,满不在乎道“懂点儿就行了。”
“就你学那点儿不隶不魏不楷不行的四不像?哼,你还想懵人呀!唉,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吧,我巧巧命中有。伟伟,你还记得妈妈里屋床头上挂的那幅对联吗?”
“记得,‘山山得水山山秀,事事有心事事成’。”
“是的,山青靠水秀,有心事定成。”莫玉茹扭头朝里屋喊道“巧巧,你把军儿带出来。”
莫巧芸应声牵着莫晓军走了出来。
莫玉茹搂着莫晓军,亲着他的小脸儿道:“你的爸爸就要出远门儿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回来,以后一定要多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莫晓军扬起小脸儿,懂事地点着小脑袋道:“人家说我最像我妈妈,我要最听我妈妈的话,最听我婆婆妈的话,最听我巧巧姑姑的话,等我爸爸回来给我买好大好大的变形金刚,我要跟托儿所小朋友比赛!”
“行行行,军儿乖,婆婆妈还要跟你爸爸妈妈再说会儿话,跟你巧巧姑姑看电视去吧。”
莫晓军撒娇道:“我今天好想好想跟我婆婆妈睡觉,我还要摸我婆婆妈的香香头发。”
莫玉茹亲了亲莫晓军道:“是的是的,那婆婆妈一会儿就用香香发波洗头,好啦,看你的电视去吧。”
莫巧芸拉着莫晓军走后,屋外三人又开始继续着刚才的谈话。
“兰子,伟伟一走,家里就苦你了。以后不管有啥事儿,别总像过去那样硬顶着,多对妈妈说,女人的心是相通的。”
王兰动情地伏在莫玉茹肩上哽咽起来……
王兰一哭,弄得莫伟也有些不自在了。
莫玉茹抚着王兰的手道:“恩爱夫妻,儿女情长,好啦,时间不早了,如果另外没啥要说的,就快回去商量着再安排一下,军儿今晚就留在我这里。伟伟,你一定要记住,你可是肩驮四口啊!”……
回到家后,王兰坐在竹沙发上,望着面前的洗脚盆,眼里噙着泪花,莫伟躬下身去,为王兰脱去鞋担趵伎拮牛植煌5厥崂碜拍澳桥钏珊衩艿耐贩ⅰ�
夜暗中,睡床上。
“丑,你真舍得我们走吗?”
“……”
“心都飞到花花世界去了吧?”
“兰姐,还记得你临产前的一天晚上吗?在小櫊楼上,我看见你穿着旧黑棉袄坐在被窝里为晓军做小衣;你还记得那个隆冬之夜吗?当晓军向我吐出的那口腥香奶水、天晓得,如果你记不清了我提醒你,如果你忘记了我替你记住。”
“你还拿军军屙的巴巴当胶泥玩。”
“是的是的,都没忘,都没忘,所以说我另一半心始终是带不走的。”
“那你好像很急似的,人家心里难受嘛。”
“我得去看看二十年前偷的架大飞机人家找回来没有呀。”
听着莫伟一本正经地打趣,王兰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嗔着道: “呸呸呸,少跟我弯弯绕!都现在了你还逗,我不饶你!”
莫伟一把搂过王兰道:“对话时你从没饶过我,要是真饶了我还不依。”
“呸你个大笨笨,你坏!我就不饶你!”王兰说着翻身压住莫伟,咬着莫伟的耳朵,娇狠着道“我还要‘凤在上’,我要你不管走多远多久都忘不了今晚刻骨铭心的对话。”
“天晓得,兰姐的一切都能让我刻骨铭心,那就让我们再来一次刻骨铭心。”
“不准说休战。”
“好,不准就不准!”
(3)
第二天下午,莫伟王刈和王梅登上了由渝州飞往滨海的班机。
经过一点四十分的空中旅行,莫伟三人终于来到
我国改革时期,第一个备受国人瞩目并向往的政治、经济、科技全面崛起的南方某新兴窗口城市:滨海特区。
滨海地属海洋性气候,景色十分宜人,尽管初春时节却也几近内地的仲夏之期。看着满眼尽是展胸示腿的新潮男女,初来乍到的莫伟还真有些惊奇多怪,同时脑海里又回响起在小城山顶茶园听来的,那几句振奋人心的话“……滨海是个无处不亮眼的现代大都市……我所付出的心血得到了巨大回报……付出就是努力,成功就是收获,机遇就在面前,上帝待人是公平的!”
莫伟忍不住在心里喊道:滨海,老子挣大钱来了!
因为事前有联系,在机场出口处的一辆灰色三菱吉普车旁,一位瘦高个儿中年眼镜男士嘴嚼着口香糖迎住了莫伟一行。在王梅的介绍下,莫伟王刈知道了此人就是海都公司办公室主任,奇。сom书名叫兰成仁。也不知咋的,莫伟从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位兰主任时印象就不好,是基于对方那故作姿态,躬身点头的奸小媚笑,还是烦对方在嚼口香糖时嘴里发出的古怪“叭叽”声,又或者是他那一口绵软的“娘娘腔”,说不清楚。
三菱车在高速路上飞跑着,仅二十分钟便来到了海都公司。
莫伟跟着王刈,在老总室受到王刈表姐,公司总经理王冬琳的召见。
莫伟眼里的王总虽然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不管坐姿行姿都十分优雅;身材适中,胖瘦匀称,一身很有行业特色的、随意的、不加修饰又很得体的黑色白边西式工装,衬托出她的肌肤越见粉洁;脑后挽着别致的发髻,蛋形秀脸上五官端正,银铃般的朗朗笑声让人听了入耳又爽心。在莫伟看来,如此不错的企业女老总反倒更像个家庭俏主妇。然而,当王总话到激动时,言谈话语间,举手投足处又无不表现出女企业家的能人气质。当晚,王总作东,携王梅、总经理秘书何小姐、莫伟、王刈一行前去唐朝海鲜城用餐。
海鲜城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早已饥肠辘辘的莫伟,原以为人们常说的海鲜一定不错,入席前便抱定敞怀猛吃的想法,岂料到上口方知佳肴几乎全不对自己胃口。王总亲自为莫伟王刈夹虾捡蟹, 莫伟忙不释地道着“谢谢王总”的话。
王总道:“你该不会是在讲客气吧?”
莫伟赶紧道:“真对不起王总,我实在吃不惯海鲜,总觉得腥味儿太重。”
王刈圆场道:“幺姐,我跟莫伟是多年老朋友了,彼此知道习性,他不是个太拘礼的人。”
王总道:“那就算啦,小何,你替莫先生喊饭。”
何秘书替莫伟叫来了米饭和两小碟精美咸菜。
两小时后,莫伟等人上了王总的奔驰专座,应邀前往市中心王总家作客。
前排座上的王总头也不回地说开了。
“王刈,你这一来我也算多了个说自家话的人。”
王刈道:“是的幺姐,反正还得要你多关照才行。”
“我说王刈,姨爹姨妈对你好像不太放心嘛,前一阵子老背着你给我来电话, 说是你来后要我管紧些,要你工作踏实。”
“遵命,我一切都听幺姐阁下的安排就是。”
本就嬉皮笑脸的王刈,酒后更能油腔滑调,这是他的强项,同时也是莫伟所希望的。
“王刈,我得提醒你,在公司可不许幺姐幺姐的乱叫。滨海不比内地,有严格的等级观念,说是遵从传统,但又违反传统,一切必须有特区的规矩,不管对谁,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这是滨海的特色之一,懂吗?”
“是的幺、哦不,王总。”
“我看你也很聪明嘛,又能说会道,为啥就不混个有点儿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