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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他,真是莫大的缘分,等到日后再回想起来时,只觉是天大的猿粪。。。。。。
〃韩兄弟,既然大家已经相熟,那我就不妨直问了。你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可否告知?我们现在这样终究不太好,不如我先送你回家吧。〃他比我高,比我壮,身材看着我就觉得自卑,更要命的是现在还是我抱着他,身材悬殊那个明显。而且,若再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维持下去的话,我真不知道又会有些什么古怪的念头,还是得尽早打破这种僵局才行。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韩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啊!抱歉,勾起韩兄悲惨的回忆,真是惭愧。不过生死有命,还请韩兄不要太悲伤。〃听着他的话,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过往,我也是一个没有亲人的人,自幼就是孤儿,如果不是当年师父收留,或许早已饿死街头。师父和师兄是我唯一的亲人,前几年,连师父也走了。不过幸好,我还有师兄,和师兄在一起的感觉就如家般。如此一比,我还是比他幸运得多。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不禁对眼前这个少年又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十四
〃那你以前住在何方,是那边的茶寮吗?〃我好奇地问出自己的猜想。
〃。。。。。。〃老毛病又来了,回答我的又是他那一贯的沉默。或许是刚才的那场屠杀给他刺激太大,再加上将他那唯一的容身之所也毁了,所以他不愿提起?看来大抵是这样了吧。没有办法,他不肯说,那我只好当他默认。
〃那种地方也能住人?〃
〃。。。。。。〃
〃你一直都住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
〃你在那里做伙计?〃
〃。。。。。。〃
〃刚才那场屠杀你怎逃出来的?〃
〃。。。。。。〃
〃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
〃你是哑巴么?〃
〃。。。。。。〃
〃喂,土包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平心而论,其实他除了肤色比较黑,衣服比较土之外,其余的都跟〃土〃这个字不太搭得上边,特别是那惊鸿一现的眼神,格外的流彩夺目。之所以强行给他取个这样的绰号,只不过是因为我被他的沉默搞郁结了,极为不满,便兴起戏弄戏弄他而已。
于是某人就这样被我一时兴起强行冠上了个他一生中最耻辱的绰号,堂堂一教之主被人叫做土包子。平日里说他狠,说他毒,说他无情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可是土这种与事实大相径庭的评价,他可是打死也想不到会有人如此评价他。到后来,等我知道他身份时,连我自己也忍不住汗颜。
〃风轻扬,我叫韩楚。。。。。。〃听到我的话,韩楚先是一呆,然后抬头,逐渐石化。迅速由沉默转为满脸的黑线,眼神燃起熊熊烈火,想杀人般的表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狠狠地说。
〃哦,我知道,土包子韩楚。〃装作漫不经心地眨巴着眼睛,侧侧头,我摆出一副无辜样。心里早已忍不住笑翻,死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剧速升温的怒火。
〃。。。。。。〃青筋爆裂,恼羞成怒,韩楚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捏紧拳头,关节响动的声音清晰地在身边响起,蓄势待发。
看到他一副气血攻心,随时揍人的可怖样,我连忙收起了戏弄他的兴趣。废话,他那么体魄精壮,就算重伤亦一样横得很,被他扁一顿真不是盖的。韩楚难以抑制的怒火急速旷张,眼看着就要爆发,无计可施间,一个奇异的念头闪过脑海,来不及细想,我伸出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飞速将其打横抱起。就此,我人生的第一个初抱便如此献出去了,本打算待新婚时抱新娘用的抱法,现在竟用在了这么一个男子身上,哎。
艰难地将其抱起,我不禁龇牙咧嘴,那么重的一个彪形大汉,你叫我一介文弱书生怎么能抱得动?抱的时候也还不觉什么,一个用力就成了,但最要命的是走路时,那可真是举步皆辛,步步颤巍巍,走一步,晃三晃。很有一种冲动想将将他扔了,但一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放手,我肯定会死得更惨,便只好咬紧牙关死撑下去。更何况如果现在放手,我的脸往哪里搁?我不是个逞强的人,但却极是倔强,下定决心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但目的好象达到了!被突然袭击的韩楚满脸愕然,躺在我怀中手足无措,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看,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方才他那想杀人般的架势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惊讶愕然所替代,再也无暇去考虑揍我的事。他现在被我所抱着,别说打人,就算是动一动都有往下掉的危险。既然没有被揍的危险,辛苦一点也是值得。
〃你、你干什么?〃韩楚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我抱他的手。
〃带你回家。〃我心安理得地答。救人救到底,既然我决定了救他,而他又没有地方住,那我就只好自我牺牲一下,贡献自己的家给他暂住,等到他伤好再算吧。
〃什么家?〃韩楚疑惑地问。
〃当然是我家啊!你现在又没有家,又没有亲人,不上我家,你到哪里养伤去?〃我反瞪他一眼,他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韩楚闻言一怔,轻声叹息,别过头,低垂的眸子里不易察觉的寂寥一闪而过:〃救了我,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后悔救了你之后你没钱交诊金害我亏本么?你放心吧,今次我救你纯粹当是做善事,就算你一文不出我也不会拿你去卖掉填债。〃唔,我家还缺个家丁打杂,大不了给我做一辈子免费劳工就好了嘛,我斜眼窥视他高大威猛的身材,狡猾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
他浅笑着摇头,不再推托,说道:〃也罢,那便先行谢过阁下好意了,但愿不会对阁下带来太多的困扰。只不过风轻扬,恕我直言,依你看,我们现在的姿势是否有点不太妥?〃
〃你现在自己能走吗?还是让我来吧,不然一会摔个半身不遂就麻烦了。〃其实我也并不想继续维持这种姿势,只是按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实是别无他法。
〃。。。。。。可是我感觉这样这样被你抱着,不要说摔残,连摔死的机会都有了。〃韩楚毫不留情地道破事实真相。
〃你好重。〃我不忿地争辩。
〃我身高七尺,体重一百二十五,身材好得很。〃韩楚白了我一眼,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十分自信。
〃你超磅。〃我愤愤不平地指责。
〃是你自己身无三两肉,骨瘦如柴,身材羸弱而已。〃韩楚蔑视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尽是不屑。
我只不过是比他矮一点,瘦一点而已,他说话还真是拽!丢脸之极,我无视他蔑视的目光,尴尬的仰起头,决意为了面子牺牲小我:〃算了,你把手环上来吧。〃伸伸脖子,我让他把手环上来扶稳。
他抬头望向满脸大义凛然的我,愕然无措,沉默良久后意味深长地一笑,不再争辩些什么,默默把手环上来。隔了一会更索性把头也靠在我肩上,闭上眼静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骄阳似火,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热浪扑面而来,格外的温馨,格外的和和煦。永州城郊,一道长长的人影映射在地上,依稀可辨得出是一名白衣少年怀中抱着另一名更为高大的男子,摇摇欲坠,缓缓前行。
十五
江南,风临阁。
从永州到江南颠簸了好几日马车,期间韩楚的伤有不少改善,骨折的地方也已接上,经已可以自己独立行走了。跳下马,撩开马车上的帘子,我一把将韩楚拽下来扯进屋里。在赶路的这几天里,跟他相熟不少,我便再亦懒得跟其客气。
〃到了。〃推开尘封良久的门,踏入久违已久的家,一阵呛鼻感扑面而来。我方自想起已有三四个月没回来过。
〃这就是你家?〃韩楚跟在我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嗯。〃我带着韩楚穿过前院,徐步走入大厅。
〃看来你家除了灰尘千丈厚外,其它的都还不错嘛。只不过,如此诺大的房子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屋内四处一片死寂,灰尘满目,距离上一次打扫卫生的日子已经遥不可忆。因为常年在外的缘故,我一直没有聘请下人,平时也没有打扫家居的闲情逸致,就任由灰尘一直搁着。
〃当然。要不是如此,我带你回来干什么?〃拈起两撮茶叶,我一边泡着茶一边随口答道。
〃?!。。。。。。〃身后,我听到有人气血上涨,栽倒在地的声音。
真是,这样的体格不用来干活是资源浪费啊,他犯得着这么激动吗?我将心情过度激动,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韩楚往内间里拖。这几日顾着赶路,没在市集停留,他的身上至今仍是初见时的那几块破布碎,我随手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服塞给他换上,步出大厅,靠在藤椅上继续泡我的茶。
稍等片刻,待一壶碧螺春泛起淡淡茶香,茶色初显时,韩楚也已换好衣服,满脸春风得意地走出来了。一身白衣衬托着其挺拔的身材,极是神采飞扬,风度非凡。施然一笑,韩楚稍稍整理身上的衣褶,拍拍袖子,举手抬足间皆是醉人的优雅。此情此景,若再加一把金边折扇的话,必是绝配,全然就一副名门望族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儿般,好生风流,好生不羁。
看着他这身装扮,我再度无语问苍天。真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如此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穿在我身上就那么的文质彬彬,羸弱不堪?为什么?!
(话外音:某风,不用怀疑了,这就是你的RP问题,RP问题!…0…)
〃怎样?还好吧。〃韩楚信心满满地问。
坦白说,在见到他这身装扮的第一瞬,即使未至于初见时那般情难自禁,但也还是令我甚为心动倾倒。不过,也就是仅仅一瞬而已,很快,那心动的感觉就已完全被妒火所覆盖。好?好什么好,好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万分纳闷,嘴上不满地嘟囔:〃土包子。〃
韩楚顿时像被人泼了盘冷水般,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走到我身旁,叹气着问:〃风轻扬,我真搞不懂,到底我哪一处令你觉得土了?〃
我坐在藤椅上仰起头,装模作样对他一番打量,严肃地说:〃全身上下,由头到脚都很土。〃
韩楚没有对我的不实评价作什么反驳,只是突然眨眨眼,弯下腰,脸凑到我跟前,近在咫尺。呼吸的热气喷在我脸上,鼻尖几欲相触,他眯起眼低头邪邪地凝视着我,眸子里尽是我的倒影。空气仿佛在这刻凝固,一声声沉稳而紧促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韩楚伸出食指,搭在我下巴,轻轻一勾,头被强行抬起,嘴唇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他的唇上,若即若离,轻扫而过。一吻过后,他缓缓移开唇,眼神仍旧纹丝不动,乌黑的深邃看不到尽头。不同于初见时的犀利夺目,也有异于平日的朴实敦厚,他此刻的眼神极是妖艳,勾人心魂。我被他的手指所支着,不能动弹,角度刚好直视着他的眸子,连睫羽的眨动也看得一清二楚,心乱如麻。韩楚邪魅一笑,嘴凑到我耳边,气若幽兰:〃那这样呢?〃
嘴唇上残留着他的余温,热得发烫,呆若木鸡。半晌,我方才意识到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我的初吻。。。。。。被一个男人。。。。。。夺了!!!欲哭无泪,猛然醒悟,我举起袖子狂抹嘴唇,直到抹得嘴上掉了几层皮,仍觉不够,继续往旁狂啐唾沫。
呸!呸!呸!狂啐着唾沫的同时,我捞起身旁的茶盅欲往韩楚身上砸去,但却发现韩楚早已躲得老远,坐在大厅的正上方翘着腿优哉优哉得很。百般无奈,我只好将茶盅重重摔回至桌上,茶水四溅。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