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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南当即大惊失色。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凌空踩踏的巧妙步法。他本以为程破天必然先落地,之后再出剑,却没想到对方回身远比自己预先想的要快的多。站在不远处的张重德也显得惊讶万分,脸上闪现出异样的神情,眉头微颦。
至于程破天刚才所使的那一招,乃是‘破天剑法’中的一套轻功步法,名叫‘悬空步’。这‘悬空步’着实神奇,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套步法,但其实却是一套内功法则,可以使人将体内功力化作一种漂浮的力量。习练纯熟后,一个人可以脚不落地,凭借内力支撑在空中穿梭。
王南看情势紧急,躲是躲不开了,防却又没有十分把握,心想:“到不如与他对上一剑,看他年纪轻轻,内功应该强不到哪去。”想罢,他长剑刺出,显是一副要对剑的架式。
这时,只见程破天手中的‘神灵剑’散射出一层夺目的金光。王南但觉双眼一亮,跟着只听“嘣”的一声,自己手中的剑已被削为两半,而他也被程破天的内力震倒在地。却见程破天飘然落地,收剑微笑道:“前辈的剑都断了,还要打吗?”
周围旁观的人全都看得哑口无言,怎么也不相信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打败地上这人。
原来程破天适才所使正是他程家的‘天阳功’。虽然他年纪尚轻,可因为自幼与兄长习练心法,所以内功已经有一定的造诣,又岂是王南这等泛泛之辈所能抵敌?
王南坐在地上,双颊通红,怒火冲天。他无法相信自己一代天剑派大弟子,居然会第一次交手,就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下,心想:“今天我若不宰了这小子,还怎么做人?”想罢跃地而起,从一名弟子手中夺过一把剑,吼道:“臭小子,刚才是老子成心让着你的,你到来劲了。现在就让你尝尝我天剑派的‘北斗剑法’!”王南不等程破天回话,长剑已经刺出。
围观的人见此情境,有不少人指着王南骂道:“太不要脸了!”“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这位少侠都已经让着你了,你还没完没了!”
王南本来就是急脾气,又爱脸面,当下听了众人的谩骂声,更是火冒三丈,长剑狂舞,朝程破天冲了过去。
程破天见对方烟熏火燎,似有要拼命的架势,脚下连忙迈起了‘悬空步’。但见这‘北斗剑法’果然神奇,突快突慢,一会儿由慢至快,一会儿又由快变慢,而剑剑所刺皆是要害,令人防不胜防。王南使出此套剑法,显是要将程破天至于死地。
众人此刻又都为程破天捏了把汗。却见程破天左摆右晃,上蹦下跳。王南虽穷追不舍,却怎样也接近不了程破天。他连砍了十几剑,都是走空。王南别看是老大,武功却是十个弟子中最差的。加之他天生就坐不住,所以内功修行也很差。而‘北斗剑法’又偏偏极费内力,所以他刚刚砍了十几剑,就已将内力耗尽,下面所刺的剑都是有招无力。
王南自知已无伤程破天的可能,却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剑,生怕被人拿住笑柄,是而累得满头大汗。程破天早已看出。他见王南衣服都已湿透,呼哧带喘,额外狼狈,不由心生怜悯之意,也不愿看对方太过当众出丑,于是向后一跃,随即停步转身道:“王前辈的剑法在下领教了,果然非同一般。这场比武较量就先告一段落吧,在下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得先走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再向前辈请教。”说罢程破天转身便走。
王南脑袋虽没那么灵光,但也知道这纯属是程破天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把一场撕杀说成了简单的比武较量,算是给王南保足了面子。他当即出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弟子们,心中又是羞辱,又是愤怒,却也不乏感激,一声咆哮:“走!”说罢转身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待王南一行人离去之后,程破天来至张重德身前,抱拳道:“在下要继续寻找家兄下落,这就告辞了。张老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望可以替在下多留意一下,但凡有任何消息,希望能够及早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张重德道:“这是自然的。不过天剑派既然得知程少侠持有‘神灵剑’,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少侠还需多加小心。”
程破天点了点头,道:“张老板放心。就此告辞,来日方长。”
张重德望着程破天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一章(四) '本章字数:43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11 02:01:50。0'
再说程破天,他此番初入江湖,一路走来,四处查询他兄长下落,原本以为能在长安打探到一点消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如果兄长真的是有意要考验我,那我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才能让他露面呢?”程破天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出数十里路,来到一片树林中。
他双脚踏着柔软的土地,正沉没在心事中,忽听远处传来一片厮杀声。程破天闻声而至,只见前方不远处四十来人正在围攻一人。另外还有两人站在圈外,指挥那四十多人。程破天再仔细一瞅,原来那群人皆是黄衣黑带,显然便是天剑派的。再看中间那人手持一把庞大无比的宝剑,挥起来似板斧一样,舞得那些人都不敢接近。
程破天看到站在圈外的那两个人一高一矮,双双背着手,一脸得意自喜的神色。他又看圈中那人,明显已经到了力不从心,勉强坚持的地步。程破天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经对天剑派没什么好感,此刻又见他们以多欺少,心中实在气愤,于是扬声道:“这么多人围打一个人未免太不公了吧?”说着拔剑跳到了圈内。
四十人不知哪里又来了一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程破天借他们疑惑的时间,一剑横扫,余力将一排人掀倒在地,当即破了他们的剑网。
程破天收剑拱手道:“在下若有无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只是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人,在下实在看不过去。”
原先那两人中高个子的走过来,道:“此事与阁下无关,还请不要趟这塘混水。”
那个矮个子走到高个子的身边,低声咕哝了几声。高个子听完,脸色大变,忙问道:“阁下这把剑莫非是‘神灵剑’?”
程破天瞅那二人神情激动,两双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宝剑直发光,心想此番只怕又要有一番打斗了。但他向来不爱撒谎,所以当即答道:“是又怎样?”
那两人一听此话,脸上顿时呈现杀机。高个子暗自道:“没想到大师哥没找到的东西倒让我们俩先找到了。”
那矮个子提声道:“你们两个若想活命,就赶快将手中宝剑乖乖献上,不然到时候你们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程破天旁边那人上前,对程破天拱手道:“多谢仁兄适才相救。柳某不想连累阁下,这两个人不好对付。我与他们交过手,很难取胜。只是在下实在不甘心将家传宝剑拱手让出,尤其是交给这帮混蛋。我今天非要与他们拼上一拼,拼个鱼死网破。兄台就带着你的‘神灵剑’赶快走吧。”他说完持剑便欲冲将上去。
程破天一把抓住他的臂膀。这一抓让那个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倒是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程破天松手道:“在下既然帮忙就要帮到底,又岂能做个贪生怕死之辈。何况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天剑派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不可。”
那高个子笑道:“就凭你们俩?我倒还真想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不过我和我这位师弟俩个人向来不单打独斗。”
程破天道:“无所谓。”
姓柳的那人忙道:“我愿助兄台一臂之力。”
程破天道:“我刚才见你受了伤,帮我的话只怕还要我来保护你。你就把他们交给我吧。”
“可是…”
程破天道:“柳兄放心,我想对付他们两个应该还不成问题。”
那高个子哼了一声,道:“你真的以为你会是我二人的对手?”
程破天道:“不试不知道。”
那高个子道:“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出手之前,你先报个名子吧。”
“在下程破天。”
“好,姓程的,就让我张明和我这位师弟李皮来一起领教领教你的高招。”说罢,两人同时拔剑飞跃而起,直刺程破天胸前。
原来这两人就是天剑派十大弟子中的老九和老十。他们也是奉了师父严森道长之命,四处寻找十二把宝剑的下落。他二人年龄虽不比程破天大多少,却已是个带一门徒弟。
两人本来就是立功心切,再加上正值年轻气盛,所以当下蝥足了力气,两把宝剑犹如两条银蛇逼向程破天。
程破天也是一跃而起,可这一跃却是从两人头上跃过。张明,李皮二人不料程破天如是能跳,一剑刺空。二人落地刚欲转身再攻,突觉脑后“嗡嗡”做响,原来程破天回剑反刺已跟到二人背后。张明连忙转身使出了他擅长的‘七星剑法’中的‘遮星避月’一式,将程破天的宝剑拨开。李皮紧随其后,转身使出自己习练的‘北斗剑法’中的‘穿心剑’一式,直刺程破天心脏。程破天猛地一跳,腾空而起,避过了李皮的那一剑。
刚才交手的那一刻,程破天已经认出李皮所使剑法与王南一样,同是‘北斗剑法’,但却明显要在王南之上。而张明的‘七星剑法’,程破天却并未见过。他不知这‘七星剑法’虽是以守备著称,共有七种守法,但待时机一到,杀招却会准确无误。他更不清楚的是如将‘北斗剑法’与‘七星剑法’结合在一起,那便可谓是天衣无缝,攻守皆备。这也是为什么张明李皮向来不与旁人单打独斗。
李皮适才见程破天可以脚不落地,就轻松地躲过那一剑,不由一惊,心生畏惧。
张明也看出来了,却仍强笑道:“姓程的,看来你功夫不弱,但不知能招架得住几招。”
说罢三人又战在一团。李皮每剑皆被程破天从容躲过,而张明却被攻得无力还手,每一剑防得都是心惊肉跳。再看程破天却是越打越开心,人影在空中飞来飞去,脚却从未落过地。张李仰头作战,手不累,脖子也酸了。两人均是满头大汗,不料二十回合不到,就已落了下风。而程破天的剑术却是源源不断,一招精妙过前一招,招招不重复。
张明李皮二人平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但见程破天这‘破天剑法’似乎无招无式,全凭即兴发挥,随心所欲,变幻无常。而且程破天越打越起兴,剑法也越来越出其不意。
二十招过后,张李二人皆已累得手痛脖酸。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轻敌了,对方剑法明显远胜自己,能不能保住条命都不好说了。他二人手下的一群徒弟也都看呆了。
张明自知照这样下去,他二人必败无疑,性命只怕也要难保,恐惧之下,不由大叫一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众弟子一听,连忙持剑围攻上来。
程破天边打边道:“堂堂一届天剑派竟然如此没骨气。”
张明,李皮被打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虽然知道这次脸是丢尽了,可也顾不得了。
程破天见众人朝自己冲了过来,双脚在空中一点,整个人一个三百六十度长龙摆尾,‘神灵剑’一摔,剑气顿时将那四十余人震出数丈外,一个个在那里抱头,捂肚,站不起来。
程破天收剑,跳到数步外,道:“我不想伤你等性命,你们走吧!”
张明,李皮二人忙擦去头上的汗。他们本以为这一次死定了,不料对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饶过了自己。但二人并无感激之心,瞪了程破天一眼。张明指着程破天道:“姓程的,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