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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着卫远说的那句话,我知道那句话比一万句其他的安慰话更有意义。卫远好像会了解每一个人,每一个值得他了解并能成为朋友的人。当然,这在后来得到了证实。
接下来上学的几天,我感觉有些难熬,当每看到前面空荡荡的座位时。那几天他甚至都没有对我们说过一句话。
是的,易烊千玺请了假。连向秦佳都没有提起。
C7:易烊千玺从来不是个逃兵
卫远是在下午放学后来到班级的。他背着书包单手倚在门边,敲了敲门。当时我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屏幕,秦佳坐在静静地看着一本小说。班级只有我们两个人,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易烊千玺来了吗?”他依旧站在门口,向班级里面看了看。
卫远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安静的局面,我与秦佳齐刷刷地抬起头。
“卫远?”
“易烊千玺?”
瞬间我们都意识到彼此关注的焦点不同,秦佳的眸子中闪着惊讶的光亮,她合上小说,看了我一眼偷偷地抿嘴一笑,站了起来。我也是尴尬地低下头,关掉了他的微博页面。
“他好像请假了,没来。”秦佳笑盈盈地看着卫远,又有些不自在地将耳边的细发拢在耳后。
“哦。”卫远看着秦佳点了点头,“他没说原因吗?”
“没有。”秦佳想了想,眉头微皱。
我又握紧了手机,挣扎着打开通讯录,看到那四个字心紧了又紧。
卫远似乎注意到了我微妙的表情,轻轻地敲了下门,“夏芙,没事。”
像是梦被惊醒般地,我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出教室,在校园操场边的一棵老榆树下停了下来,双手支着树干气喘吁吁。微风起来的时候,老榆树浓浓碧碧的枝叶随风摇摆,午后那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了下来,在地面上出现了无数斑斑驳驳的光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看着他闭着眼阳光洒在他脸庞恬静的样子,还有前几天蹙着眉握拳的他,我颤抖着按下拨号键,听着空荡荡的“滴滴”声,靠在粗壮的枝干上有些失望。
“喂……”手机中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我的心仿佛漏了一拍,竟然说不出来话。
“夏芙……怎么了?”手机那边传来温温柔柔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那一刻听来有些不真实。
这么多天的猜疑和担心一瞬间涌了出来,我竟然有些哽咽,“你还好吗?”
手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几句尖叫声。
“啊……夏芙,我在机场呢。”
“夏芙,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他似乎是在笑,“我明天就能到北京了。”
我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易烊千玺,你要快些到学校知道吗?你要继续回来给我推荐新歌,还要……还要再漂亮的投个篮。”我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大串话,甚至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电话那边片刻寂静。接着传来不停的笑声。
“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他又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夏芙那你知道吗。易烊千玺从来不是个逃兵。”
易烊千玺从来不是个逃兵,不会因为闲言碎语而停止微笑,不会因为嘲讽讥笑而停止向前的脚步。即使他也会愤怒伤心迷惘,但他还是会整理心情重新出发。
“我知道。”
下完晚自习已经是十点多了。周围的夜色加深了,路灯光却显得明亮了,柔和的黄色光线从路灯上轻轻洒下,又慢慢散开,融合成一片。
我与秦佳手挽手地走在马路边,我们一起轻轻哼着“继续”,看着被拉长的影子,心中泛起涟漪。
“夏芙,”秦佳笑着停住脚,路灯洒在她的面庞上,我再一次可以认真地注视着她。秦佳是一个很标致的姑娘,齐齐的刘海下衬着一对弯弯的眉毛,下面闪动着一双明亮而又纯洁的大眼睛,两片红润的嘴唇微闭着,好像要有许多话要说。
“再过一年我们也要高考了,你说等我高考完,向卫远表白怎么样?”她轻轻叹了口气,“他很优秀,我要更优秀才对。”
他很优秀。他很优秀……
我的心抖了一下。
“夏芙…你有喜欢的人吗?”秦佳半开玩笑地眨眨眼睛。
“啊?”我有些心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秦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轻揽过我,甜蜜地轻呵:“就是这样很温暖很关心想起来有有些可笑。”
“那应该有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秦佳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我知道是谁。”
秦佳一直都是一个细腻的女孩,我的心事她总能猜到八九分。
“夏芙,其实你们的距离不远,你很优秀。”她说得坚定不移。我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秦佳,我要是男孩子就追你。”
她倔强地昂起头“不要,我不会答应的,不是还有卫远吗……”
傻姑娘,你就是执着得可爱。
多年以后我们方才明白拥有一个可以心交心的朋友是多么不易,拥有一个和你一起走过青春的朋友是多么难得。
有时候真挚的友情比甜蜜的爱情还要温暖。
什么所谓的爱对高中生来说就像是奢侈品,我们无法接近。我们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们倒是认为用喜欢这个词来表达更为贴切。
因为喜欢包括许多,我们不必担心它破碎,我们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青春道路上的酸甜苦辣。也许当我们在心底偷偷关注那个人时,他也在看你。你们之间差的不一定是一句告白,而是时间的沉淀。
谁知道当初朦胧的喜欢会不会变成永恒的爱。
“让自己变更优秀,走近他。”
C8:你也一样
其实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孤独的,我不曾得到父母全部的爱。
从小学开始“父爱如山”作为题目也是极常见的,看着小同学如何如何兴致勃勃地谈论他们的父亲时,那神采奕奕的眼睛揪住了我的心,我不知如何下笔写下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
因为我不曾在他的臂弯里撒过娇,不曾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不曾和他聊过一句知心话。还记得小时候不止一次地去向母亲刨根问底,她的神色流淌出来的是无法比拟的忧伤,把我的头深深埋进她的怀中,轻轻摇动,“宝贝,一定要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后来一点一点长大,我仿佛猜到了他们分开的原因,但不愿提及。“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嫁给一个你真正爱你的人”是一个死结,一个暂时还不用我们解开的死结。
虽然已是被题海湮灭的高中生,但大家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一边紧锣密鼓地备战期末,一边满怀希望地迎接新年。那几天教室里多多少少涌动着浮躁的气息。
那个时候贺卡什么的在同学之间仍是个很流行温暖的传递方式。老班仿佛理解我们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课间放学时传动的贺卡,我讶异地发现老班的眼角流淌出笑意。
老班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个子矮矮的,她不会化妆打扮自己,总是穿着绣有各种花朵的衣服,每一件衣服上的花朵都绣的别致,别具一格穿在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她很严厉,严厉到可以一整天都在训斥我们;她很细致,细致到了解每一个学生的习惯心理;她又很开明,但凡流行的事物她总能略知一二。
老班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注视着我,含笑道:“你们这些孩子原来也喜欢这些含蓄的表达方式,当初我们的卡片没有现在的缤纷,可承载的情谊太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过去的留恋,又扫视全班,笑着提高音量“爱情什么的贺卡就交给我吧,借我拜读一下你们的‘爱的告白’。”
全班瞬间被爆笑声淹没,大家的情绪都激动起来,老班总是能戳破每个人的心思。
“孩子们,真的,等我们分开了你们再恋爱,等离开我的管束,那你们才真正的体会到它的美。”老班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要冲刷一切。
那几天易烊千玺收到的贺卡应该是最多的。秦佳用手比划了下贺卡厚度,感叹道“易烊千玺,你像是卖贺卡的……”
易烊千玺笑着打开一封一封认真的读着,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每打开一张,我发现他的梨涡越陷越深。
但我真正想关注的是他看到我送的那一张的表情是怎样的。
就在几天前我鬼使神差地拉着秦佳去了周边店买了他的明信片。周边店里的人很多,多数为年轻漂亮的姐姐,她们兴奋地谈论着TFBOYS的最新消息,她们认真地注视着墙上的海报,眼神中是祝福是爱意。秦佳有些吃惊地左走走又走走,然后附在我耳边笑得花枝乱颤,小声说“同桌真火了。其实同桌挺帅的。就是喜欢同桌的人太辛苦,情敌太多……”
我霎时有些脸红,因为秦佳的话,也因为看到了一张明信片。
红色色调围绕着他,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靠近。笑得像个小孩。
他笑的时候,叫人想到——一幅恬静的阳光明媚的意境深远的山水画。那俏皮的梨涡应该是画龙点睛之笔。
其实是犹豫了好久才写上去的几句话:新年快乐,易烊千玺。其实你笑的时候就像阳光。
其实还有一句在心里。
遇见你真好。
那张明信片并不比他收到的其它卡片有多精致,可却载着夏芙想对易烊千玺说的一句真心话。
我依旧紧紧盯住那张显得有些不起眼的卡片。
指玉如葱。他的双手在一堆卡片中飞舞,终于停在了那片红色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明信片上片刻。他是看到了吧,因为他那清瘦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惊喜的神色,眼角挂着笑。
以前一直觉的那句话很可笑“好想溺死在他的梨涡浅笑里。”,可在他笑得刹那,我好像也沉沦了。
沉沦在那有别于其他的笑容中。
他将那张明信片夹在了一本书中,然后又继续翻看整理其他的信与贺卡。
我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失神,心中涌动着说不出来的暖意。
“夏芙。”他用微乎其微的声音低吟“你也一样。”
夏芙,你也一样。
至今我还记得他说那句话的样子。安静而美好,甚至让我怀疑那仅仅是个梦。
褪去明星的光环,他只是易烊千玺。他会轻轻柔柔地叫一句“夏芙”,他会笃定地说一句“我知道”,他会笑得像一个小孩,读完夏芙的贺卡,然后夹进那厚厚的书中。
而我也只是夏芙,想一直注视着易烊千玺的夏芙,想听他叫我名字的声音。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才真正地在决定走向彼此。
C9:现场版的solo
元旦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北京的座座高楼,染白了条条街道。
母亲一如既往的忙,我甚至不止一次怀疑她是否用使自己更忙碌的方式来渐渐忘却父亲,只希望她不要忘却自己的女儿就好。
我起来的很早,因为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睡眠。我无法放空大脑,只要闭上双眼脑中就浮现出那个迷人的侧颜和梨涡浅笑。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那是一种复杂的感情,不安和自嘲涌过来,烦躁的我干脆早早地起来了,打开手机,希望在音乐中得到慰藉。
一个人坐在书桌旁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