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嗨蛔牛灰蛭辉逶。诙觳蛔〉匚仕⒌炼舨怀簟乘栏鋈耍辖羲退律绞嵯础?墒撬孀吡耍植幌肮撸堑靡郧八擅挥心嵌嗷埃蛐碚媸亲约喊阉杌盗耍缃竦乃杀鹊蹦杲科嗔恕�
“英台姨姨,萱妹妹真漂亮。”
家里还有半年就出孝了,平时也没什么待客的宴饮,不过祝英台是母亲的干妹妹,那也不能算是外人,来往一下倒什么。只是伊儿觉得她不是单纯来串门的,果然私里她塞过一封信,一脸歉意道:“一一,姨姨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他威胁姨姨把这封信交给你,否则就你姨夫不利,我……”
“姨姨别说了,一一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马文才?一猜就是他,她知道他年年都送生辰贺礼,当然都是通过祝英台转交的,但面是再没见过了,她年幼不大出门,后来又逢孝期。他想见她,她就得去吗?不知道这不合规矩吗?只是他说要去打仗了,不去见是不是不好?不过他应该会活下来的吧?在听过杜伊人的故事后,就对马文才有了偏见,不复当年马粉的状态,虽然心里还有点纠结,最终还是决定不见。
又是秋天了,绵绵秋雨仿佛没个停歇,王凝之耳边身边都清静了,却是盼着天晴,伊儿好上得山来。谁知天晴有两日了,还没见着人,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忍不住就问了来送吃食的仆从,结果他们居然不知,只有特意遣人回家去打探消息,接到夫人亲笔书信才知道他的伊儿被责罚了,就因为填了一首叫《声声慢》的曲子。
重重菊影,点点残灯,凄凉一片秋声。
冷雨敲窗,秋夜被薄寒惊。
不眠又临旧帖,字行间一片孤清。
蛩不唱,雁无声风里,谁叩棋坪?
卷起湘帘欲探,依稀声已歇,帘外烟轻。
欹枕还听,空阶静数长更。
梧桐更兼细雨,叶萧萧,多少愁情?
叹金粉、到如今,憔悴几成?
看惯了她的伤春悲秋,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可他的妻子却认为伊儿小小年纪,不慕松竹傲骨、兰菊之贞秀,只知无故寻愁觅恨,很该严厉教导。女儿的教导本就是母亲的责任,他还真不能因此专程回家一趟,所谓责罚也不过是禁闭和抄写《女戒》。只是一想伊儿可能会觉得委屈,便吃不好也睡不香,本来守孝就辛苦,这一来更是精神不济,抄写经书时竟突然倒了下来。
听了下人回报,谢道韫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把还在禁闭期的女儿放了出来,说起来这个女儿意外地聪明,学什么都快,可是却不像她,曾想把她拘在身边好好教一教,不料令丈夫忧心到寝食难安,也只得作罢。
难得去山上探望一回,见丈夫清瘦憔悴,却还是笑着将女儿举起来,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他们父女感情深厚,但她也不是后娘啊!
“瞧你担心的?我是她亲娘,难道还能虐待她?”
“我不是怕这个,伊儿从小就乖巧,这还是第一次被罚吧?我是担心她心里转不过弯儿来。”
“也罢,你的女儿处处都是好的,以后我也不管了。”
“哪能这样呢?伊儿这般聪慧可人,原是夫人教导之功。”
“不敢当,不过我可是要检查一下她每日到山上来,功课可有懈怠?”
“你看,除了琴艺因在守教没有练,这刺绣、书法、读书都没落下,四书都读完了,以后再给她深入讲解,现在倒喜欢读史书呢。”
“哦,一一说说,最推崇史上哪位人物?”
“一一为什么要推崇他们,一一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
此言一出,震惊了所有人,他们王家人素来骄傲,王徽之更是自许狂生,不料今日被一个女娃娃甩在了身后。
“一一,可真够狂的,不说别的,单是你读过的《论语》一书,难道不觉得孔子是古圣先贤?”
伊儿性子比从前活泼了一些,见王徽之有兴致,也不禁顽皮起来。
“君不见‘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好,够狂,若不是因守孝不能大声乐呵,王徽之一定哈哈大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声声慢》
重重菊影,点点残灯,凄凉一片秋声。
冷雨敲窗,秋夜被薄寒惊。
不眠又临旧帖,字行间一片孤清。
蛩不唱,雁无声风里,谁叩棋坪?
卷起湘帘欲探,依稀声已歇,帘外烟轻。
欹枕还听,空阶静数长更。
梧桐更兼细雨,叶萧萧,多少愁情?
叹金粉、到如今,憔悴几成?
不知道那些才子才女们是如何作诗填词的,反正花花做起有些吃力,时常来来回回更改数遍。
第57章 建康之行
王家终于出孝了,而且短时间内是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众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也没啥好高兴的,不过恢复正常生活而已。但对小孩子就不同了,不用拘在家里,跟着长辈们串串门、逛逛街,长长见识,才是高兴的事儿,伊儿的头一回串门竟是去建康。当然是被父母带着一起去的,想想也是,王家守孝过后,男人必然要出仕,不出去走走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是要拜访一下谢安,所以连两个弟弟都带着了,算是举家出行了。
“二婶,建康是什么样子的?”
不用她开口,大弟弟就问上了,伊儿坐在旁边单等着阿娘的回答,许是难得见到她这样眼巴巴的样子,谢道韫也笑了。
“建康是我大晋都城,自是比别处繁华些,虽然会稽更多水泽,却无一条像淮水那样两岸繁华的河道。”
“为什么啊?”
“傻孩子,因为台城在那里啊,所以无数世家大族聚居在那里,王家和谢家本宅都在秦淮河朱雀桥畔。”
“那二婶也在那里住过吗?”
“是啊,小时候在那里住过的,还有你二叔和你父亲也是在那里长大的。”
伊儿是去过南京的,但王谢的宅子却没有机会进去,因为她去玩时已经晚上了,只在朱雀桥上转了一下,坐船游了一下河。想到这次可以王谢的宅子,心情还是比较激动的,穿越自带武功秘笈也就罢了,还有这样的家世,真是不虚此行,只是她已身在此间,自然也有许多羁绊。
王凝之指挥着下人安排避雨的事情,等到伊儿下车时亲自上前抱了她下来。
“阿爹,这个庙里供着的是观音菩萨啊?”
“是啊,可要上前拜拜?”
伊儿前世就是信徒,习惯性地点了香上前拜了拜,还把自己荷包里的金珠子舍了几个,这个破庙早被他当作有意义的地方重修了一番,名叫半月庵,如今是亦有女尼居住,并有些香火,此次避雨又是在这里,虽然有点巧得太过。只是伊儿那一身素净的衣裳和乌黑的长发,小小的年纪便很有淑女范儿,让他有些恍惚,还有她拜观音的样子,甚至知道往功德箱里丢钱,谁教她的?
“伊儿求菩萨什么了?”
“这个是秘密。”
其实她什么也没求,她什么都不缺,父母亲人她自己会保护,若她自己都办不到的时候,想来求菩萨也没什么用了。
“好,阿爹就允你保留一点秘密,不过现在该给阿爹阿娘烹茶了。”
伊儿乐颠颠忙活去了,不过拿到茶叶意外了一下。
“阿爹,怎么没带铁观音?”
“就碧螺春吧?味道不错。”
“好,正好阿娘也喜欢。”
他们生活并不能说奢侈,可本质上仍是奢侈,只不过以王家的底蕴,并不是炫耀金银珠玉的爆发户,其奢侈体现在细节上。比如出行所带的人手,茶具、茶叶、无一不是上品,可看着却并不那么耀眼,甚至为了方便,连烹茶的水都带了山泉,因为主家说了井水泡茶滋味不好。
王凝之欣赏完伊儿泡茶的仪态,心神越发恍惚,待茶水入喉,眼底都湿润了,的确是他的伊儿,便是含笑烹的味道也欠了一些。
“一一这手茶艺倒是少有人及得上,看来你含笑姑姑没有藏私。”
“一来含笑姑娘没有藏私,二来也不看看一一是谁的女儿。”
“瞧你得瑟的?”
王凝之笑而不语,他早看惯了伊儿的小女儿态,她就算是不撒娇,就算是像前世那样经营商事、关心农作、架桥修路以及善待百姓,都没有脱离过闺阁之秀。而他的妻子相貌是美丽的,性格也不尖锐,但才华气度却是一般男子也比不了,偶尔兴致大发,还饮点小酒,若非伊儿劝阻,五石散她也不忌的,真是完全贴合‘林下风流’四个字。在闺阁之秀与林下风流之间,他明显偏爱的还是闺阁之秀,原本他还担心过伊儿会被教得像她母亲,毕竟他再怎么宠溺,女儿总是由母亲来教导的。结果真是有点意外,伊儿不只不像她的母亲,也不像王家其他的女孩,不论是她那嫁到刘家的亲姑姑,还是乌衣巷本家的姑娘。她更像杜伊人,只是杜伊人外冷内热,待人有些冷淡,不深入了解不知她心肠那样软,待人那样好,而伊儿她自小深受他宠爱,过的是泡在蜜罐里的日子,性子活泼一些,且并不吝惜笑颜。
看着躲在父亲怀里偷乐的女儿,谢道韫对担忧极了,如今年幼许还行,待年纪渐长,定了性子,嫁到别人家,真能有人像她父亲这样疼她?
“王郎,伊儿说小却也不小了,该学些规矩了,你惹宠坏了她,到了嫁人的年纪这难免就忧心了。”
王凝之摸着伊儿的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妻子,他希望伊儿不要长大,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却也知道不可能。时光飞快、岁月无情,伊儿转眼奔十岁了,他也都年过四十了,分别的那一天越来越近,正满心愁绪的他听到伊人抬头笑道:“阿娘不要忧心,女儿被宠坏了不要紧的,到时候和谁家有仇,就把女儿嫁过去祸害他家,兵不血仞啊!”
“哈哈哈,伊儿不怕,真嫁不出去,阿爹养着你。”
“乐儿也要阿爹养。”
“二叔……”
七七的声音远不及乐儿响亮,虽然他也是王凝之亲生的,但按礼数就得管他叫二叔,其实他也好想像姐姐和弟弟那样,可是因为连着守孝,阿爹住在山上,他难得见上一面,每次见到他那么疼姐姐都羡慕得紧,不过没等他纠结过来,就被伊儿拉了过去塞到了阿爹怀里。
“七七,你这性子可不如小时候爽利,想撒娇就过来。”
大户人家,这样温馨的时刻本就不多,不过七七的脸却羞得通红,自小就被要求有长子之风,已经习惯了正经八百的装样子,如今却被姐姐一语戳破伪装,还好阿爹没训斥他,反而搂着他的肩宽慰道:“七七,在我这里尽管恣意一些,那些礼数原是做给外人看的,只要你心里还记得孝敬父母长辈、友爱兄弟姐妹就够了。”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这么温馨的时候,突然冒出个师太,伊儿是有些意外的,却见阿娘与她好似相识,居然起身相迎。
“多年不见,谢施主别来无样?”
“济尼师太如何到得此间?”
济尼?伊儿的记忆突然被唤起,这个就是那林下之风与闺阁之秀的始作甬者了,便精神地注视着她,见她风度气韵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想想也是,这样的年代里读书识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有钱有闲,往往出家人反而是那些富贵子弟,这个时代的慧远大师便是如此,更有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