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释放了十分善意的信号。艾玛拉铃喊了卡拉过来,让她务必小心的将樱桃插条拿到花园里去载好。安娜在旁笑道:“若是您不介意,我可以一起帮忙……”艾玛连忙道:“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好意思……”安娜摆摆手,说了不用客气的话。二人相依着一起去了花园,露易丝早准备了一双备换的靴子,安娜似乎没有想到她们能这样周到,略微吃惊了一下。她在花园走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块坡地朝阳处,她解释道:“樱桃喜阳、喜温,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阳光,又喜湿、喜肥,所以浇水要勤,适当多铺些肥料,最好是绿肥,就是拿叶子自己沤来的……它还怕风,因为它的根比较浅,冬天的时候可以搭一个帷子来,这块土要多松一松,这样才能保证水分的渗透。”卡拉在旁听着连连点头,安娜甚至拿过撅头来弯身为她做示范。艾玛一直在观察安娜,发现她做起事来十分麻利,是个能干的人。出了花园,艾玛请安娜留下一起吃饭,并说医生常常在外就诊,自己一个人吃饭怪寂寞的。
安娜同意了。艾玛亲自下厨去做了两道菜,一样是蒜蓉焗蜗牛,一样是香橙鸭腿,配了意大利肉酱蝴蝶面,栗子浓汤。让露易丝出去买双球冰淇淋做甜点,卡拉去烧了一个桔子酪。两个人索性就在厨房里坐着,并着小餐桌,一面聊天一面吃饭,显得十分惬意。虽然两个人才见了几次面,因为彼此都抱着好好交往的心态,所以更容易敞开心扉。安娜酒量不错,艾玛特地开了一瓶从贝尔托田庄带来的自酿葡萄酒,未满一年,所以另调了一些白砂糖,正好细品。还没有吃完饭,她们就成了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夏尔的药剂师执照考下来了,这是他多年的学习生涯中最顺遂的一次考试,他的自信心大涨,做事比以前有底气多了。艾玛也十分高兴,她特地去旧货市场淘了一件大药柜回来,让露易丝认真做了消毒,除了用开水烫,还用酒精擦,晾晒了两天之后搬回了小诊室,专门摆放一些常用的药品与试剂。往后包法利医生能够一面开药方一面拿药,这消息传出去可炸了锅!托特的药剂师叫做伯努瓦,向来瞧不起包法利医生,每当病人拿着药方去他那里取药,他总要彻头彻尾的讽刺一番,甚至于他胆大包天还想擅自替换药方。当然病人们可不会让他得逞。
夏尔是个老实人,这表示他是治病救人的问题上也是老老实实,他不贪功不求快,凡事以书本为标准,听从老师的建议,将上学时的笔记本奉为圭臬。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学会那些小花招儿,例如故意多要诊费,开各项乱七八糟而无意义的检查,更不像有些医生一样跟当地的药剂师商量好,总是建议病人选用贵价药,然后再与药剂师私下进行分成。这大概也是伯努瓦特别讨厌医生的原因。
听说包法利先生这样绝人生路,伯努瓦又气又急,但是政府颁发的营业执照,他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他的太太黛纳是个聪明的女人,见到丈夫这样愁眉不展,便问了他的苦恼。听说医生前进一步,不由也心里发凉,自家事自己知,丈夫的习性她当然清楚,可惜自己也不能离了婚再嫁,现在一家子的嚼谷都没有了,往后的日子要喝西北风,旁的倒也罢了,自己的儿子小弗洛朗可是要继续念书啊!正像是所有对丈夫失望的女人一样,黛纳把人生的一切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黛纳绞尽脑汁想了半日,起身收拾了几样新鲜流行的花边儿,这是她的拿手活计,常常靠着卖到城里贴补家用,找了洁白的棉布包好,又拎了去拜访包法利夫人。艾玛正在家里跟帕多核算这一年的葡萄收成,并问那十八桶一年装的葡萄酒什么时候开窖。小麦与甜菜收获完毕,已经都卖出去了,还是艾玛在家里时联系好的主顾,卢奥老爹与特蕾莎亲自去核的帐,即便成为熟客也不能随便放心,要防止他们以好充次,借机少付货款。因为今年多种了二十亩葡萄,所以小麦与甜菜的收入就减少了一部分,交到艾玛手里的钱只有四千五百法郎。但是艾玛心里明白,自己本该只有四千一百法郎,剩下的四百法郎是父母另外贴补给她的。艾玛打算年底回田庄过新年的时候给尼诺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帕多说计划9月底酿制新酒,届时一并开窖。约克爵士大概也在这个时候过来,帕多跟着他去城里一起卖酒。
艾玛待要说些什么,露易丝禀报了伯努瓦太太来访的消息。帕多被卡拉带到花园里瞧瞧那几株葡萄的长势,艾玛端坐在沙发上等待客人。黛纳虽然从来没见过包法利夫人,但是也听说过一些她的事情。贝尔托田庄的小姐!她进来规规矩矩行礼,艾玛见她不卑不亢,倒是比起伯努瓦看着可爱多了。于是艾玛微笑着请她坐下,露易丝照例送上咖啡与甜点。黛纳执起杯子轻啜一口,先按捺下来意,只管说着早该拜访,并将自己的礼物一并奉上。艾玛漫漫听着,打开一看,不由眼睛一亮:好鲜亮精致的活计!
黛纳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说道:“这是我们自己闲时候做的,若是您喜欢……”她比艾玛年长了十多岁,彼此地位相当,她说起您字却是这样坦然自若,虽恭敬有礼却不是一味谄媚。艾玛心里佩服她的气度,将礼物轻轻放在一边,先开口说道:“您的来意我也知道,是因为外子考取药剂师执照的事吧,虽说确实可能耽误一点伯努瓦先生药房的生意,但是也常常有人直接去药房买药不需要看医生的。”她的话也算是推心置腹,非处方药的使用算不上多,但也绝不少。零敲碎打的不至于过不下去。黛纳闻言知意,带了一丝苦笑:“大家并不信任我的丈夫。”伯努瓦先生虽然垄断了托特的药房,但是他这个人斤斤计较、唯利是图,向来不招人待见。这一回能在包法利先生这里拿药,谁还会理伯努瓦先生呢!这不是灭自己威风,黛纳心里一清二楚,为了早作打算。艾玛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同情。这样明理聪慧的女人居然嫁给一个鼠目寸光的男人,真是太可惜了。同情归同情,艾玛并不能中止原先的计划,包法利医生既然拿到了药剂师执照,以后自然有了卖药的权力,虽然他们的本意是为了制药配药谋取便利。
黛纳早知道此事不可能让别人退步太多,所以她认真思考了对策,哪怕是有所牺牲也无所谓。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想请医生去我们药房里坐诊,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那里有一个大大的诊室,十分宽敞明亮……”艾玛听了,知道她说的是自家诊室过于狭仄,噢,这的确是个问题。只听黛纳接着说道:“就让外子给医生帮帮忙吧,他准保听话。”说起来轻巧,艾玛没有明确回答她,只说要跟包法利先生好好商议一下。黛纳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表示,若是包法利夫人一张口就答应才奇怪呢。既然她肯考虑,说明以后还有机会。花边儿这样精美,艾玛叫露易丝将早起刚做好的香蕉酱与蓝莓酱各装了一瓶给伯努瓦太太带回去,说可以撒点盐伴着黄油吃核桃面包,味道最好。
送走了药剂师太太,艾玛派人叫了丈夫过来。夏尔果然不十分明白伯努瓦那里的情形,但说起宽敞明亮的诊室,夏尔倒有几分印象,因为他曾经看到过药剂师在里面给人诊过病,甚至开过药方。若不是药剂师每次狮子大开口要价太狠,说不定也笼络了一些固定的病人呢。艾玛眼前一亮,这可是伯努瓦先生的把柄,没有行医执照居然敢擅自开药方,若是被当局知道可是要判刑的呢。艾玛问夏尔想不想搬到更宽敞一点的诊室里去,夏尔当然说想。最好能多放下几张床,他现在颇有声名,来访的病人越来越多,除了等待室,就诊床也空缺呢。
艾玛嘱咐了帕多要跟着约克爵士好好学习的话,又让卡拉将自己给父亲准备的银丝马鞭,给特蕾莎的贝壳化妆盒以及一大堆色彩艳丽的玩具整理齐了装进箱子,吩咐帕多带回去,并允诺酿酒的时候会让露易丝与卡拉回去帮忙。送走了帕多,艾玛亲自去药房考察了一番,眼见为实,屋子洁净,面积不小,设备齐全,地理位置什么的都很棒,一切都很符合她的需要。如果伯努瓦太太真能做得了药剂师的主,那么她可以考虑接收这家药房。
黛纳晚上收到包法利夫人的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第二天早上就给了回复。伯努瓦听了包法利家的打算不由大怒,跟太太大吵一架,但是黛纳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能赚来钱的时候她凡事都可以忍耐,现在没有退路,她可不能再容忍他作怪。小弗洛朗也站在妈妈一边,伯努瓦先生只好投降,药房转租给医生家没问题,但是他可不想给那个蠢货打下手,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黛纳不打算管他,但也声明不会给他一个苏,因为儿子要交学费了。伯努瓦虚张声势,彻底傻了眼。
夏尔听从妻子的安排,雇了几个人将家里小诊室的零碎们一块搬到药房里去。伯努瓦面对新雇主,十分无奈,但也黑着脸来帮忙。夏尔没有学会做老爷,对着他还是客气的以先生相称,伯努瓦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黛纳做主找了漆工将伯努瓦药房的标牌换成了包法利诊所,艾玛越发觉得伯努瓦太太是个人才,觉得在她的监督下,药剂师应该翻不出什么新花样。艾玛本来打算继续租用药房,后来一想手里的钱没有很好的投资渠道,就跟药房主人谈了价想买下来,就算地价不涨,将来去了荣镇也可以继续收房租,并不损害什么。这是一笔不小的买卖,谈了好几回才妥当,幸好还能承受的起,最后一共花了两万三千法郎。虽然连着药房附近的一小块空地也拿到了手,但艾玛的嫁妆与田庄新收入以及托特丸的配方费全花光了,现在她手里只剩下大约一千法郎。而包法利先生一向不管家里的经济账,这场交易又是极端保密的,艾玛一个人做主就定了下来。包法利老奶奶过来瞧儿子,看到媳妇在家中作威作福,处处辖制忽视儿子,不由恼怒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包法利老奶奶跟艾玛在前一世里说不上是刻骨仇恨,但也相差不远了。婆婆瞧不上媳妇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媳妇讨厌婆婆也是渊源已久。包法利老奶奶原先对儿子的控制随心所欲,后来因为儿媳妇的介入才被迫中止。那个满嘴谎话的杜比克寡妇不提也罢,包法利老奶奶一直认为她耽误了儿子的宝贵青春。而前一世的艾玛因为不负责任的乱花钱与混混沌沌的不管家,当然最大的罪恶是将丈夫包法利先生收拢的一心一意服服帖帖,包法利老奶奶已经恨死她了。
可若不是经历前一世,艾玛可能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婆婆大人:儿子已经快四十岁了,她还要把他当做小宝贝,恨不得喂他吃饭,抱他唱儿歌;对媳妇做的每一件事都这样挑剔,柴啊糖啊蜡烛啊,叫嚷开销太大,柜子里的衣裳需要一件一件拿出来重新整理,丝毫没有顾忌,外头商店来送肉和水果,每一回都要把媳妇带到身边像老手一样指点江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明白什么才叫新鲜的肉才叫好吃的水果。最过分的是,她居然慧眼如炬,说夏尔对妻子奉若至宝,媳妇却这样粗心大意,夏尔全神贯注,媳妇却是神游外物,实在对不起儿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