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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阿墨……意外已经发生了。
沈衣琉眼泪无声流下,她倏地挂掉电话,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之前因为连翘只是魂魄,所以她不敢出声。可现在,听到伊祁渊墨温柔依旧的声音,她却忍不住放纵自己的软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只觉得心痛。心,很痛很痛。
跟梦里琉璃后悔的心情一样痛。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静静回响。
在她看不见的上万米虚空,漂浮着两个灵魂体的影子,其中一人身着白衣,翩然若仙,而另一人,黑袍诡异。然而,他们却同样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的窘迫,心绪没有分毫波动。
甚至,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轻蔑。
------题外话------
【世界无烟节】到咯—。—||
☆、68 隐瞒
电话还没挂断,伊祁渊墨便已觉察到淡淡的不妥。还没等他细问,沈衣琉就倏地断线,这让他感到很不安。
萦绕心头许久的烦躁渐渐加深。
沈衣琉从不主动挂线,他所知的也就在巴黎的那一次。
“阿墨,他们快歇菜了!”艾临推门进来,笑得很开心,“连阿洛斯布置的陷阱都看不透,还想和我们玩命,真是不够看的!”
伊祁渊墨趁机起身,“我回岛,这里就交给你了。”
“擦!你们要不要这么如胶似漆?分开才多久?”兴奋中的艾临仿佛被一桶冷水浇头,非常不满意某人将自己当成后备劳动力的黑心行为。
“阿临,你也可以找一个的。”伊祁渊墨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瞬间消失在指挥室中。
艾临苦命地过去看监视器。
伊祁渊墨的能力已经恢复到全盛的一成,千里之内都可瞬移成功。原鸣岛离极光不过三百公里,所花时间不到半秒。
因而,他看到了沈衣琉在窗台下抱膝而哭的模样。
纤瘦的肩膀颤抖着,很可怜。
夜间海面温度低,他连忙把她抱到了床上。沈衣琉也本能地改抱住他,嘤嘤哭泣。她不想理会这样做的后果,她现在,只想哭掉所有的疼痛和不安。
脑袋很疼,心脏更疼。
唯有他温热的怀抱能让她觉得好受。
“小琉璃……”伊祁渊墨轻轻唤道,拍着她的后背,却不急着询问,一心只想让她稳定下来。
这次哭得不算久,也就两三分钟。哭够了,沈衣琉就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一脸的委屈。
“哪里不舒服?”伊祁渊墨也就一问,他方才就检查了她的身体,发现并无不妥。
沈衣琉轻咬下唇,“头疼。”
“嗯?”伊祁渊墨并没查到她精神力的虚弱,在他看来,她的精神力并不衰弱。
“已经好多了。”沈衣琉补充,这是实话,哭了一场,感觉舒服多了。“你刚才就在附近?”这种速度,按照黑衣酷男的速度,她听见柯来昂和那个侏儒老头说话时,她应该只差一点点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伊祁渊墨嗯了声。只要是瞬移可达的距离,那就是附近。
“阿墨,柯来昂怎么样了?”
“快死了。”伊祁渊墨的声音淡淡的,半点情绪也不带。
快死了?沈衣琉蹙眉,“他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略略迟疑,沈衣琉选择了隐瞒。
这一晚,注定是不安定的一晚。伊祁渊墨还在洗澡,沈衣琉就接到艾临打给他的电话,艾临的声音很急,“阿墨!”
“他在洗澡。”
“洗澡?哦--你给他提个醒,柯来昂跑去原鸣岛逃难了。”艾临呵呵笑了下,听起来很阴险,“阿洛斯也跟过去了,我就等着看好戏,记得啊,让阿墨导演得精彩一点!”
“哦”字一说完,伊祁渊墨便穿着暗色的浴袍出来了,半敞的胸膛还滴着几颗水珠。不知为何,沈衣琉觉得他走路的姿势特别有味道。
她把手机递给他,“艾临刚才打电话,说柯来昂和阿洛斯要过来了。”
这倒是个意外。伊祁渊墨接过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上,凑近她。
沈衣琉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要吻她……果然,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起来。脸红……
缠绵的亲吻持续很久。
伊祁渊墨到底没把她吃掉,毕竟还有两颗定时炸弹。气息紊乱地压在伊祁渊墨怀里,沈衣琉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锁骨。
“小琉璃,别点火。”伊祁渊墨拉下她的手,却主动吻上她的唇,再次悱恻。
这次直吻得沈衣琉半点力气都不剩,只能像滩水似的瘫着。
“阿墨。”等呼吸平缓了些,沈衣琉便叫了他的名字。
伊祁渊墨顺着她的发丝,嗯了声。
“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神吗?或者说,人死了,是有机物变成无机物的过程,还是会形成魂魄,去往地狱投胎的投胎,穿越的穿越呢?”
“……”伊祁渊墨不太明白地狱怎么就成了穿越的地方。
不过,他大抵猜得出她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揽紧了她的细腰,伊祁渊墨低声说:“死,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当初我被敌人杀害,魂魄分离,一半被封印,一半在冥王的帮助下坠入时空漩涡,阴差阳错,便抵达了这里。”他选择了这里使用的魂魄这个词,没用上含义更丰富的真元。
“杀害?”
“他是仙,我为魔。”
“……”沈衣琉脑子有点乱,愣了很久,抬眸看他,却是看到了他瞳仁深处难掩的冷冽和仇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我没事。”伊祁渊墨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阿墨。”沈衣琉点头,还是喊了他的名字。
再次沉默后,她问他:“如果……你走了,他会回来么?”她的声音紧张极了,干巴巴的。
伊祁渊墨拥着她的手倏地收紧,漆黑的瞳仁风暴卷起,他低头看她,声音暗沉,“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呢?在看到他的愤怒之后。沈衣琉怔怔地摇头,没有问第二遍的勇气。可她这副不敢的表情,足够让伊祁渊墨心底的不安因素浮现于表。
他捏着她的下巴,冷嘲地笑,“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
“阿墨,”沈衣琉的音色里有着无法避免的些微的不耐,“我只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离开!”伊祁渊墨的力道加重。
沈衣琉面色一僵,随即一冷,想打掉他的手,却失败了,“你一直想着带我走?”
“不行么!”他特大爷地反问。
“别忘了我早就说过的话。”沈衣琉眉头一皱,“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能当我死了,怎么就不能当自己也挂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要把别人身体里的灵魂赶走,好让我住进去?伊祁渊墨,我就是不想活了,也不要害死无辜的人!”沈衣琉脱口而出。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已经沉得可以滴出墨水来了……
事实上,有些东西撕破脸皮了也好。正所谓不破不立,不说穿,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伊祁渊墨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让燎原的怒气慢慢冷下来,他凑近她,微微一笑,“原来,你一直这样看待我的?”
☆、69 对付
沈衣琉多想说不是,可内心的混乱让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祁渊墨眼底的暗沉渐变成深不见底的暗黑。
“为何会觉得我不择手段?”伊祁渊墨有点儿循循善诱。
沈衣琉紧抿唇,说不出话。
伊祁渊墨眼中的冷冽更甚,他缓慢地凑近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沈衣琉难以承受的重量,“小琉璃,你信过我么?第一次见你,你正和Alice商谈和艾氏合作的细节,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很会用真诚来伪装自己冷漠的女人,商业化的微笑到了你嘴边,也能单纯几分。第二次遇见,你的眼睛却在哭。我当时想,你大概已经无法将我和你记忆中的练乔配对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执着地追求着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我,但我居然会开心。明知道你心里藏着他,明知道你是将我当成他,我还是觉得幸福。”
他笑了笑,笑容无情,“因为我等着,也许哪一天,占据你回忆的,会变成我。”
“可我等到了什么呢?你让我觉得我像个笑话。”伊祁渊墨眼底心里都发着寒,他无法理解,比练乔自信、坚定、专情、厉害的自己,在沈衣琉心中的分量为何就没有练乔重?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无法接受。
喜欢练乔的时候,沈衣琉才多大?初二到初三,两年的时间而已。不是说那段时间的男女之情不过是朦胧的好感而已么?沈衣琉为什么偏偏能将练乔铭记一辈子,几乎是念念不忘?
到底,她爱着的,是最真实的练乔,还是自己记忆中美化过无数次的一个少年而已?
伊祁渊墨对沈衣琉懒散避世看得很清楚。
而沈衣琉自己呢?
她如此眷恋连翘,到底为什么?她确定自己如今爱着伊祁渊墨,可为什么这一刻却无法坦白心迹?为什么,连翘的影子会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她明明就不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
沈衣琉栗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迷惑,看向伊祁渊墨,她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
然而,这个发现也无法让伊祁渊墨有一丝半分的高兴。
“想说什么?”
沈衣琉动了动唇,眼神略带迷离,可看着这张脸,脑海中倏地浮现方才连翘几近透明的影子。她猛地低头,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对不起。”
愤怒让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沈衣琉被他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精神力波及,一时头痛欲裂。
“小琉璃,为了我,你能做到哪一步?”他轻轻地问。
眼睛里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水光,沈衣琉轻咬唇,伸出手想抱他。
“除了你的身体,就什么也不能么?”伊祁渊墨没有拒绝,只浅浅一笑,眼神却冰冷。
“因为这是他的身体,你才愿意的吧?”伊祁渊墨轻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沈衣琉双手僵在半空。
她恍惚地眨眼,“阿墨……”
“沈衣琉,你会难过,我也有自己的骄傲。”伊祁渊墨再度勾唇,眼神已经毫无温度。他起身退开,直到走出房门,也没再为自己的到来辩护一句。
沈衣琉闭上眼,无力地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被伊祁渊墨打击得毫无反抗之力的精神力银白之光黯淡至极,她却再也没有修炼的想法,任由大脑痛得让她几乎想要撞墙。
在她无法看见的地方,一道纤细如牛毛的光线从上万米高空飞射而下。
她只觉后脑微微一疼,困意随之而来。
别墅书房里的电脑有着监控全岛的闭路电视系统。伊祁渊墨打开电脑,快速浏览月焰送上来的消息。
柯来昂能逃到原鸣岛,这一点的确让他很意外。
虽然不知道柯来昂有了怎样的奇遇,可伊祁渊墨有信心一举捣毁他。在双重的不愉悦之下,伊祁渊墨开始毫不客气的反击。
此时,柯来昂的船只离原鸣岛不足五公里,而阿洛斯在他后方八公里处,双方都在加速。
伊祁渊墨让手下打开全岛防御系统,原鸣岛三公里处的海面上方海拔一米处顿时亮起明黄色的光。
高纯度的钠光灯将海面照射得明亮如昼。
柯来昂站在船头,望远镜让他看清了那些灯光,然而不管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