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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长大了,有喜欢的人,却又有必须遵守的约定,你就会懂了┅”
“爸,我现在懂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熙俊坐在父亲曾坐过的单人沙发里,他双手抱着曲起得双膝,而他那张常年淡漠清冷的脸,在这一刻,却无助得像个小孩,痛苦闭上眼。
医院里,戚雅从阮健的病房走出,见不远的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急步奔向电梯,挤进电梯,却在视线擦过一抹熟悉的倩影,她先是一愣,复又淡定自如的盯着电梯上的楼层灯。
随着紧闭的空间,瞬间压抑而下的空气里,戚雅的心,如此刻乘坐的电梯,一层一层跌落而下,而跟戚雅比起,电梯里的另一个人,也就是陆琪。
她的心反倒没什么异样,甚至还微扯着嘴角,有些幸灾乐祸;“听说,你跟你男友差点,阴阳两隔了。”
闻声,戚雅淡定的眉目,瞬间犀利起来,但她还是没有回头,怔怔盯着楼层,全身心的祈祷,这电梯可以一落到底,她好赶快闪人。
谁知,背后的陆琪,就如眼前跟她作对的电梯一样,不但慢腾腾,还凉飕飕;“怎么,当不认识了,那既然都不认识了,我还要不要跟你说个消息呢?”
陆琪迟疑了会,又风凉而起;“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吧,因为跟不认识比起来,我更喜欢看你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哈哈哈”
“戚雅,拉长耳朵咯”
听到这,戚雅正想开口喝止,肩上突然来一股力,她下意识转身,甩开搭在肩上的手,耳边也响起;“谭尤漓,你那个好姐妹,谭尤漓快死了。”
“你TM放P”戚雅冷眼横向陆琪。陆琪却满不在乎的收回,被挥掉的手,拨了拨她那头长发;“胃癌晚期,最主要┅┅”
那一秒,戚雅只觉得眼前的陆琪,是地狱里爬出来,找她跟尤漓复仇的,她觉得她跟尤漓,上辈子一定是欠她什么,这辈子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遭受她白眼,忍受她嘲讽,冷言┅
戚雅哑然以对的掉头离开。因为她又突然豁达,朋友不是你想珍惜,她就珍惜的下来,友情更不用,靠你迁就,讨好,它才会得以保存,或者留得来。
“胃癌┅胃癌晚期┅跟你开玩笑的┅你那个好姐妹,谭尤漓快死了┅”
一路上,戚雅满脑子都是,谭尤漓跟陆琪说的话,相叠相撞,然后缭乱她的心。
“谭尤漓,你TM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
戚雅发疯似的一边按门铃,一边海拔高喊。
可惜,无论她如何愤怒到哀鸣,那扇紧闭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正当戚雅无望的靠在门上,她突然想起,谭尤漓会把备份钥匙,压在门口脚垫下的习惯,她瞬间眉露喜色,蹲身翻开脚垫,不想下面却空空如也?
“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啊。”
戚雅不相信似的,左右翻看踩脚垫,甚至还提起来,抖了好几下。搞的一身灰尘,却始终没找到那把备份钥匙。
“谭尤漓,你TM混蛋”
戚雅一怒而起,一脚狠狠踹向家门,然后转身离开,直冲严宅。
严宅,阿姨听到门铃声,打开门,就见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戚雅,她一哆嗦,立马移开脚。
“谭尤漓,你给我滚出来。”
现在的戚雅,就如一只抓狂的野猫,哪里还有心思,去纠结顾全形象问题。更何况,这只猫,从来就没有,形象可言。
书房里,严熙俊正跟小猪在商议,听闻门外的叫唤声,两人不约抬头,小猪一脸不解,严熙俊坚固着淡漠,起身走出书房。
戚雅刚拉上一扇客房的门,瞥见,走廊尽头的严熙俊,她愤愤怒视他;“尤漓呢?”
“不在这?”
“那她在哪?”
“不知道?”
戚雅微皱着眉,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说错的海拔出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然后在严熙俊,一脸淡漠,单手插在松垮的棉质运动裤的口袋里,戚雅不置可否,那话她没有听错,他也没说错。
而她的人,也径直冲向严熙俊,愤愤推了他一把,见他常年不变的冷眼,顿时将心里所有不安,难过,焦虑,统统凑成一盘杂水泼向他;“你到底是干嘛吃的,你跟我说不知道,她不是一直都在你这吗?你把她藏哪去了。”
说完戚雅,无视严熙俊清冷的眼眸,欲要伸手去书房的门,不想一只手先一步握上门把;“丫头,不在这。”
“那到底在哪里啊。”
戚雅对着严熙俊几乎是用咆哮出来。
“我也不知道?”
严熙俊淡然看向戚雅,见她倔强隐忍的眼神,他似乎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带着些许温度;“被我一个旧人带走了,我也不知被带去哪里,但以现在的情景,让丫头呆在他身边,比呆在这里,要安全很多。”
戚雅虽然没消化,这句话,但她还是隐约清楚,严熙俊后面的那句“但以现在的情景,让丫头呆在他身边,比呆在这里要安全很多。”
因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戚雅还记忆犹新的存在脑海里,甚至,连出入都还心有余悸的左右观看,敏锐辩听周围的风声,所以面对严熙俊的这句话,她突然无力反驳,迟疑了会;“那你知道她生病的事吗?”
“嗯─”
听到他的回答,戚雅先一愣,复又拧着眉,不明所意的飘向严熙俊,然后撞见,他那双清冷眼眸里,闪过得一抹痛色,她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却始终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这边,坐在工作室前台的晓莉,一脸忧心忡忡,以至于忽略,风尘仆仆回来的金珉秀。
金珉秀越过前台,走向办公室,一路上他溜转着眼,却始终没见到那抹倩影,不免有些失落跟拉闷,顺手拉过一名员工;“小漓子呢?”
“小漓子?哦小谭啊,那天她突然昏倒,就没来工作室了。”
“昏倒?”
“是呀─就在前台旁,不过后来,晓莉就把她送去医院了。”
“又昏倒了?”金珉秀有些不安的走向办公室,然后在拨打谭尤漓的手机,次次都是回复他,“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时他眼皮忽然一跳,心神不宁的拨通前台电话。
没一会,晓莉如获救星般,风风火火的冲进办公室;“老板,你可回来呢?”
金珉秀坐在办公椅上,伸手示意,晓莉坐下,然后在晓莉坐下时,他才开口;
“小漓子呢?听说她又昏倒了,是你送去医院的。”
“是呀,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晓莉严肃对上金珉秀,突然又左右各瞄一眼,搞得金珉秀的心,瞬间也跟着悬起来。
晓莉吸了吸鼻子,既心疼又难过的说;“老板,尤漓真得了胃癌┅”
“胃癌?”金珉秀诧异拧紧眉,似有些缓冲不来的直愣在那,口中低囔;“不是说,胃出血吗?怎么才一两个月,就变胃癌了,医生没搞错吧?”
“没有┅”晓莉难受的晕红眼眶,有些激动得两手捂住金珉秀放在桌上的手;“老板,尤漓好像一直在骗我们,因为那天我送她去医院后,有个男的打电话进来,然后没多久那男的就来了,看他表情,好像早知道尤漓的病情┅”
“你让他,把尤漓带走呢?”
金珉秀恍惚拔出这句话,声音有些硬冷,愣得晓莉猛收回手,怯怯应声;“嗯─”
“你脑袋秀逗了是吧”金珉秀突然一怒而起,两手重重撑向桌面,冷眼俯视晓莉;“你认识那男人吗?你就这样,让他把小漓子带走┅”
晓莉一哆嗦,怔怔仰视,眼前突然暴怒的老板,然后她撇撇嘴,哇一声哽咽起来;“你凶我干嘛啦,是尤漓要跟他走的,而且那个人,又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他脸上写着我不是坏人吗?”
“那他脸上写了我是坏人吗?”
晓莉一飚而起,转身,扬长而去。
金珉秀怒眼直视,晓莉离去的方向,而他那两只撑在桌面的手,正逐渐收紧,然后握拳,狠狠捶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天空的大雪还在漫天飞舞,白茫茫得覆盖,这座城市,拥挤的车流,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中,形成一条长长的青龙。
金珉秀坐在车里,神情黯然的飘向某处,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才能找到谭尤漓,他更不知道,连戚雅都找不到谭尤漓,他又能去哪里找,那个男人吗?戚雅好像说,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车后响起的喇叭声,唤醒满脑子都在不知道的金珉秀,他浑浑噩噩的踩下油门,离开这个路口,通向下个路口,漫无目的,却全城游走。
夜深了,雪停了,万家灯火陆续熄灭,有些人闭上眼,就能开始一场梦,有些人闭上眼,却开始想念一个人,又或者有些敏感的孤独患者,却在闭上眼时又睁开眼,然后两眼怔怔盯着黑暗,心也跟着复杂起来。
放空在黑暗世界里的他们,总会忍不住去想很多,很多的事,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
辗转难眠中,他们又总觉,心被许多,许多不愿开口的心事,秘密压得喘不过气,但其实,等他们想开口的时候,却一个秘密,心事都说不出。
就在这时,这座城市里,本该入眠的四个人,似有某种心电感应般,伸手拉开房间的灯。然后又不约而同;掀被下床。
陌生的环境,偌大的房间,同样的气息,却面对不一样的脸孔,谭尤漓站在窗前,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望着窗外被大雪覆盖的城市。
谭尤漓又不知不觉,想起早上醒来时,床边站的那个男人,他有着如雪一样白的长发,如女人般冷艳的五官,同时,她也注意到他雪白眉毛下的眼眸。
不知是那双清冷的眼眸,还是这个房间熟悉的气息,她既只除了一开始的茫然跟惊慌,就再也没有过多的感受。
只是?谭尤漓恍惚拔出魂,怔怔望着院落里的积雪,心口酸涩;“不知,大叔找不到我,会不会很急,还有戚雅┅”
金珉秀走向书架,翻出压在柜子下的相册,看着手里的相册,他不由弯起嘴角,起身坐在靠书架旁的单人沙发里,掌心轻轻抚摸着相册封面,然后缓缓翻开相册,撞进他眼球的是一张,三个人的合影。
谭尤漓绷着身子,呆头呆脑的直视镜头,手中握着大大棉花糖,而她身后站了两个男孩,一个是高中时的金珉秀,一头略长凌乱的头发,一手挂在谭尤漓的脖子上,一手戳着谭尤漓手上的棉花糖,表情慵懒可爱,还有一个就是谭尤漓的哥哥,他两手没入校裤的口袋,一脸冷酷,而藏在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满是不屑得不知飘向何处。
记得,这照片是谭尤漓14岁生日,他跟她哥,翘课带她去游乐场玩时,照的相片,紧接着下面还有好几张,那时的照片,金珉秀翻着翻着不由笑出声;“还真够别扭的两兄妹,一个冷着脸,一个呆着脸┅┅”
戚雅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拎着一瓶酒,盘坐在落地窗前,当窗外的晚风,带着积雪融化的寒意,灌进整个房间时,戚雅禁不住的一哆嗦,忙拉高披在肩上的毛毯,对月饮酒起来。
朦胧的视线里,戚雅迷糊瞪大眼,然后愣愣望着空中的那轮明月,突然浮现出的画面。
一个身穿白衬衫,格子裙校服的女生,她正趴在围墙上,一脚勾在围墙上,一脚还蹬着墙壁,那姿势,怎么瞧,都怎么不雅观,还一脸嚣张的扭头,朝站在围墙下的女生叫道;“喂,叫你别跟着我,你耳聋了是吧。”
“那个,我叫谭尤漓,不叫喂,还有,是戚叔叫我看着你,我没想跟着你。”
“还敢顶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