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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她两手一摊,直接将陷入昏睡的男人就地放倒,也不管他是否听得见,就嚷嚷起来。
“言骏慝你这浑球!第一,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宝、贝!所以不许再那样叫我。第二,我今晚的心情很差!很差!懂吗?你如果敢再给我出一丝状况,我一定会毫不考虑的把你的头给塞进马桶!了解吗?还有……冰冷的地板一向适合像你这种醉鬼!”
绽露一抹快意的冷笑,纪小夜将发一撩,眼露算计。
听说言骏愿那张名床要价十几万,而他花了几百万装潢的浴室里,还有从国外进口的顶级按摩浴缸!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要享受?尤其在她累得像条牛的时候!
冷哼一声,纪小夜脱下外套,踢掉室内拖鞋,身姿曼妙的晃进浴室里。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一抹纤细人影从白雾缭绕的蒸气中,恋恋不舍的踏出浴室。
纪小夜裹着件干净的男性浴袍,爬上床,钻进被里,舒服得忍不住发出轻叹。
也许是累坏了。
也许是名床果真不一样。
她几乎头一沾枕便坠人梦乡。
凌晨两点,
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言骏愿轻轻翻个身,伸了个懒腰,跟着如豹般优雅起身。
蒲扇大掌爬过浓密黑发,修长英挺的身影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按熄大灯。
来到床头旁,他点亮立灯,然后扯着领带,踩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踱向浴室。
窝在他被莴里的女人,那舒服的姿态,俨然就像只不小心掉进一堆棉絮里的猫儿;不过这里的主人,却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她一眼。
心情很差?
嗯哼,是吗?
言骏愿一个轻哼,性感薄唇隐约可见一抹上扬的弧度!
抹去镜上的水蒸气,纪小夜像在研究什么外星物种般,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唔~~双眼明亮有神……脸庞细嫩光滑……
纪小夜,你的样子看起来挺好的嘛!一点也不像刚惨遭男友劈腿的悲情女。
她的素手轻轻往胸口一按,闭起眸。
那里除了对男友的不忠仍觉得有丝余怒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
为什么它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她心不在焉的抓起牙刷,挤上牙膏,瞪着天花板,机械式的刷起牙。
为什么她失恋了,却没有预期中的肝肠寸断,也没有食不下咽……事实上,她现在饿得可以吞下整只牛……
突然间,她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泼水洗脸的动作一顿。
她拾起脸,困惑的双眸露出恍然了悟的眼神?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爱孙志浩啊?
“……好奇怪。”纪小夜咕哝着,抓在手上的毛巾转移了她的思绪。“那家伙明明醉得一塌糊涂的,为什么还能比她早起,还替她准备了新牙刷和毛巾。”槽糕!那自己的睡相不就被瞧得一清二楚了?
她微恼地红了脸。
要命……她应该没有打呼吧!
“我们分手吧!”一句英文从厨房里传出。
纪小夜正下楼梯,听到这句话,不由拉长颈子,朝厨房的方向望去。
她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言骏愿是在讲电话。
忽然,言骏愿手持手机的身影晃入她的视线里。
纪小夜心一跳,拉长的颈子缩了回去。
基于礼貌,她在离去前应该知会一下主人才是,但显然对方目前没空跟她道别。
她只得随手挑了本杂志,找个离厨房最近的地方窝着,一边看杂志,一边拉长耳朵偷听,一心二用?
言骏愿喝过几年洋墨水,所以英文呱呱叫,说得十分流畅;不像她,程度差强人意,无法完全听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不要紧,听重点就好。
几分钟后,她有了结论。
言骏愿的外国女友Ariel显然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斫以打了这通电话企图挽回,
简而言之,就是——
言骏愿被、背、叛、了!
怦、怦怦、怦怦怦!
莫名的,她心跳有点急,思绪有点紊乱。
“你在做什么?”身后淬然响起某人打趣的声音。
她心惊的抬首,目光无预警的跌入一对幽亮深邃的黑潭里。
第二章
这是纪小夜近来受到最大的惊吓了。
“什么……哦~~杂志……对了,杂志!我想跟你打声招呼再走,看你在讲电话,所以就拿本杂志随手翻翻。”她扬扬手中杂志,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是这样啊……”言骏愿眉一挑,轻吟道。
“不然是怎样?”纪小夜立刻跳起来反击。吼,什么态度嘛!他是指她故意偷听他讲电话吗?
“纪小夜。”瞧她老羞成怒的样子,向来以逗弄她为乐的他,又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干嘛?”
“原来……你习惯将杂志倒着看啊!”他慢条斯理道。
“……”无言以对。
义大利的番茄还没红,她纪小夜的脸已先绿了一半。
瞪着某人嚣张离去的背影,再瞧瞧犹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证物”。
纪小夜,你真是个猪头!
她不甘心的跟上前。“言、骏、愿!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是不会任意戳破一位淑女的谎言的。”
哼哼!亏他还在英国受过几年教育。
“这个味道……”言骏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浓眉狐疑的扬起。
“你、你干嘛?”纪小夜挟着愠怒来到他身旁,不料又因他的反应一惊,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嗯哼,你用了我的洗发精和沭浴乳?,”
“那又如何?我还睡了你的床咧!”她快人快语,语带挑衅。
“是啊!所以说,淑女是不会任由一位绅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的,你说是吧?”他从容不迫的态度,简直到了令人咬牙切齿的地步。
“任何一个还懂得一丝感激之情的人,是绝不会这么说的。”他还有没有良心啊?
也不想想是谁为他折腾了大半夜。
可恶,以后她要是再理他,她纪小夜就真的是猪头!
纪小夜转身就走。
“你去哪?”
“走人!”
“快中午了”
“那又如何?”
“我下了面,两人份的。”
“不饿!”
“喜欢白酒蛤蜊义大利面吗?”
“不——”
正准备捞起包包走人去也的火爆佳人,听到“白酒蛤蜊义大利面”几个宇,立刻感觉到肚皮发出一阵哀号!
她只迟疑几秒,便转过身,双手环胸望着眼前的男人:“这顿午餐有何意义吗?”她语带挑衅的问,肚皮虽然不争气,更少在嘴上非争口气不可。
言骏愿心知她爱极了义大利面,于是藏起得逞的笑容,轻轻一耸肩,“当然有,至少我还是个懂得一丝感激之情的人,来吧!”
他帅气的招招手,率先走进厨房。
那是什么态度啊?纪小夜无法置信,杏眼圆睁。
她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以为她真的很希罕他这一餐吗?
怒气又被挑起,她这次很坚决的抓起包包。
哼!她要让他明白,他这次是大、错、持、错!
结果,错的人是她。
白酒洒在蛤蜊上的那股香气,一瞬间就令她改变主意,忘了志气这回事。
她乖乖的往餐桌旁一坐,等待着,鬼灵精怪的一双眼,不疾不徐的缓缓打量四周。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他家,却是第一次将这开放式'奇+书+网'的厨房看得这么仔细……
嗯嗯,真干净。她下了评论。
干净得令人连打个喷嚏都深觉罪恶……
哈啾!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发誓。
纪小夜揉着俏鼻,扮了个鬼脸,视线回到犹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上。
这个男人啊~~
由于他俩的母亲是从国中时期就很麻吉的好朋友,因此她可以说是打出娘胎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认识言骏愿。
即使在他十四岁那年,因发生绑架事件,言家举家迁居国外,他们两家还是经常保持联系。
言氏集团做的是家具业,在加拿大有间大厂,事业版图之大,触角早巳伸及欧洲各大都会,到处几乎都能瞧见烙有言氏图腾的产品——一条巨龙环抱着一个“言”字古体的图腾。
三年前,言爸爸准备反攻台湾市场。
而他唯一的独子言骏愿,理所当然便成了最佳的前锋指挥官。
而她纪小夜也从那一刻起便永无宁日。
“言骏愿,你为什么从慈善晚会上逃走?”她想起了这回事。
“我是光明正大走前门。”他在吧枱里轻哼,不以为然。
“刻意将人甩脱就是不对。”还敢狡辩!
“总要有人收拾善后嘛!”李特助就是最佳人选。
“刻意隐瞒行踪更是不对。”哼!他明知李特助忠实得像条狗,找不到主人就会逢人乱咬。
“最重要的是,你明知最后倒楣的一定是我!”这才是重点,0K?
纪小夜鼻翼翕张,眼露杀气。
“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在弥补了。”他闲适的说。
哦?他指的是白酒蛤脷义大利面吗?会不会太没诚意了?“总之,下次我不会再理你了,我若再理你就是猪头!”
“是。”言骏愿剑眉微扬,唇角浮笑。
他在考虑要不要提醒这健忘的女人,其实……她已经当过很多次猪头了。
乌溜溜水眸盯着他的背影,猜测着他话里的诚意到底有多少,突然,她发现一件事,“喂,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基本上已经过了发育的年龄了。”低醇男嗓隐约带着笑意。
意思就是,她依然还是高出他一公分罗!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简直是种罪过,一个女人长得这么高,绝对绝对是上天对她的处罚!
莫名的烦躁攫住了她。
她起身,踱到一旁为自己倒了杯水。
“对了,你昨晚的约会如何?”
咦?她纤躯微僵,脸转向他,杏眼圆睁。“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你你……”
“我怎么会知道?”他状似不经意的一问,端着午餐绕过她身边。“你妈说的。”
皇太后!
柳眉倒竖,纪小夜一口气喝掉整杯水。
“那她有没有顺便告诉你,我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她跟上前,翻着白眼。
“那倒没有……该不会刚好就在今天?”为两人摆好午餐,他望着她,悄悄欣赏她微怒的迷人模样。“因为你的火气很大。”
“大你个头啦!”吼,他还当真讨论起这档事来。
“咦?你淑女的教养呢?”他提醒她。
“淑女?!哈!和女人大剌黥的讨论如此私密的事,也不是一位绅士会有的行为。”她立刻反击。
相较于纪小夜的张牙舞爪,言骏愿的神态则显得格外轻松怡然,丝毫不受其影响。
“我们一定要在淑女和绅士之间打转吗?坐吧!再不开动,我精心调制的义大利面就要失去美味了。”
说到这,纪小夜的心思马上跑掉一半。
“说吧!你到底给了我们家武则天多少好处?”得事事这样向他报备。
手握银叉,她危险的眯起眸。
“纯属巧合,本来我是想邀你一同出席昨晚的慈善晚会,才知道你出门约会了。”
“哈!你言大少还会缺女伴吗?”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啊!”准备入座的言骏愿状似讶异的抬眉。
“靠,谁和你讨论这个!”
就算是事实,她死也不会承认好不好!
“纪小夜,你出口一定要——”
“停,英国绅士和乡野村妇不是重点,”哇~~这义大利面的味道真棒!“请回到主题,0K?”
真是人间美味,这男人到底是出国留学,还是出国留“厨”啊?手艺好到让身为女人的她都汗颜得想用锅铲把自己敲昏!
他微笑瞅着她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