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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神医回答。
木挽心眼睛一瞪,拉过他的走就往外走,边走还边问。“你说我这娃还能打掉吗?”八个月大了,估计是不行。
“太危险,不可以。”神医已经觉得木挽心有些古怪。
“那就帮我好好稳着这娃!趁段长歌还没醒来,我们赶紧走!”
“去哪里?”他看她挺着大肚子走得辛苦,明明不能疾步走,却还是扶着后腰加快脚步。
“回妖界!”她干脆利落的说出这三个字,身后却听到另一个声音。
“休想!”这是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太迟了……木挽心僵硬的停下脚步,她左手还拉着神医。“别管他,你立刻带我走!”
木挽心话音刚落,她的右手就被用力向后拉去,挺着一个大肚子,她猛的就朝眼前人顶了一下。“放开我!”不等段长歌说话,她已经猩红着眼眸看他。
“木挽心!”段长歌用力抓住她胡乱挣扎的手,却发现她左手正稳稳的与神医紧握。眯起危险的眼眸,他冷冷的对神医说:“你救了我,但不代表你能碰我的皇后!”
“谁是你的皇后!”木挽心猛的一挣就将他甩开,她没有认真看他,也不敢认真看他。愤恨的转过身,她憋着一股气就往前走去,眼泪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哭,很想哭!
“木挽心!”段长歌再次急急的追上来,他刚拦截到她面,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狠狠打在他苍白的脸上。还未完全康复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一下,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后,他带着五个鲜明的手指印抬头看她。
段长歌此刻狼狈透了!干裂的嘴唇,没有血丝的脸庞,衣衫凌乱,鞋子也没穿,他刚刚是慌张跑出来追她的。“发泄够了吗?”他这隐忍的表情却更让木挽心来火。
啪的一下,她一挥手,又是一巴掌。愤恨的咬唇,这一巴掌是为她未出世的孩子打的!“如果以前我们有过什么恩怨情仇的,那你记得,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丢下这句话,木挽心从段长歌身旁擦肩而过。她一步一步走着,左手死死揪着神医,他侧眸一看,她已满脸清泪。
“木木……”段长歌还是追了上来,双臂紧紧将她圈住,他虚弱的声音里尽是无奈。“你听我解释。”
“你们男人在犯错后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些什么!”木挽心已经铁了心不要理他。
“我没有负你。”段长歌淡淡说着,木挽心却泣不成声。
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谎言了!“呵,谢谢你的没有负,只是,我不需要了。”他说什么都好,她都不在意了,不在意了!
段长歌微微皱眉,他伸手想强硬将她夺走,神医却首先将她拉到一旁。段长歌阴鸷的一眯眼,最后冷冷的威胁:“这不关你的事,走开!”
“你不能勉强她。”要比冷漠吗?神医那一黑一蓝的眼眸更是如刀锋般冰冷。
段长歌冷冷哼了一声,媚眸敛下,毒杀此人!
第110章 那个女人很碍眼
段长歌与神医冷冷相对,他媚眼泛红,他蓝眼泛冷,两个男人各自暗暗握拳,一触即发。
“等一下!”木挽心担心真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她立马就出声喝止了。擦擦湿润的双眼,她回眸直对段长歌,冷硬的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留下来,听我的解释。”看向木挽心时,段长歌已收起杀意,他此刻身子是疲倦的,但他明显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和怨恨,他不能就这样放手!
神医轻轻一哼,他也看向木挽心,他尊重她的选择。“你若想走,就算大开杀戒我也能带你离开。”他虽是是局外人,但这个承诺他还是有资格给的。
木挽心感激的向神医看去,平时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说话这么窝心呢?“谢谢。”她对神医的态度越好,身旁的段长歌就越是记恨这个男人。
“木挽心。”他皱眉,硬是要将她把思绪拉回到自己身上。
“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走的是么?”木挽心回眸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一头凌乱的红发此刻看来更显狼狈。
“是!”看到木挽心微微有些退让,他一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别闹了,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说着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神医,那阴冷的眸子里说明了一切:这个女人是他的,谁都休想碰她!
木挽心心中冷笑,但她知执拗不过他,但又不想在这里大动干戈的,她只好默默的不动。“神医,我让宫人先带你去休息,过后我再去找你。”她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段长歌对身旁的宫人使了一个眼神,宫人们立刻恭敬走到神医身旁,神医淡淡一瞥,还是直直的看着木挽心。“我等你。”
这三个字再次让段长歌非常不满的冷哼,木挽心却出奇的温柔回答:“嗯。”神医跟着宫里离开,段长歌也拉着不情不愿的木挽心回寝宫。
寝宫内,木挽心板着脸坐在软椅上,刚刚动气过大,现在肚子都有些疼了。摸摸自己的宝宝,木挽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子多大了?”段长歌很轻柔的在她身旁问道,伸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八……”话没说完,木挽心立刻改口,打开他的手,她冷硬的回答:“这与你无关。”
木挽心坚持这种语气,段长歌也不在意,八个月大?“是我的孩子怎么会与我无关?”
“谁告诉你是你的了!”木挽心急着争辩,她知道这样没有意义,他随便叫了太医就能把出来。“我不想留在这里。”她直接说出实话。
她这绝情的话说出来,段长歌不怒,还是柔柔的搂着她。“已经八个月了,你根本经不起奔波,妖界的事情解决了吗?”
木挽心一挑眉,他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某人半死不活的,害我半夜心痛惊醒,扰得我无法入睡我怎会大老远的叫个神医来救你?妖界的事情我还没开始做,你这王八蛋就给我找麻烦了!”她说着就要生气,但立马又低头拍拍胸脯的,为了宝宝,她忍!
段长歌淡淡一笑,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知道你为我辛苦了……”说完他还咳了几声。
要不是担心被冠上弑君的罪名,木挽心此刻真想一掌将他拍死!“说句话,你要怎样才肯让我走?”这令人作呕的寝宫,真不知道那万俟湄睡了多少回,反正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走?既然回来了,就留在这里安心待产吧。”段长歌这话完全是出于真心,木挽心却听得寒心。
呵,还不是为了孩子?“你是皇帝,你有大把的女人可以为你生,你不缺我木挽心的孩子。”她勾唇讥笑,当初的话因他都成了虚影。
听着木挽心这话语,段长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初昭武国来人的时候,她已经穿着嫁衣跟过来了。”
“所以你一看人家都打包好上门了,就马上纳入门下了?段长歌,这样的解释你倒不如不解释!”他说的话让她的心更疼了,她以为从太子府的相识到今日,他们已经是情比金坚,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还不如一个异国公主来得珍贵。
“我只是想将她摆设在宫中,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心思。”段长歌有种越解释越混乱的感觉。
“摆设在宫中?”木挽心冷冷一笑,她想到了之前宫人说过的话。“按照皇上这宠幸的次数,相信宫中不久就会传出喜讯了。”
段长歌皱眉了,他回去一定要将胡乱禀报这事的宫人给揪出来!“我去她宫里是真,但我没有碰过她,每次我都是在偏殿睡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木木,我真的没有负你。”
狗屁!木挽心哼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普通女人你还可能拒绝,但人家是昭武国的公主,带着和亲名义来的,你段长歌敢不要吗?”
看到段长歌那眼眸里的闪烁,木挽心再次失望了,但她明知会是这样。“当初我嫁你时就问过你会不会后悔,如果现在你的答案变了,那还来得及。皇后的凤印和金册都在我宫里,你拿去便是,这位置你爱给谁给谁吧。我本就不是专一的女子,你有妃子,我也有其他夫君,如此一来,你我分开的理由的也就名正言顺了。”
木挽心冷静的说完,她眼眶又红了一圈,扶着腰身就要站起来。这地方,她是真不想呆了。
看到木挽心眼里的决绝,段长歌真的慌了,他伸手便死死圈住她。“谁说我后悔了,我不后悔,一点也不!那惠妃我只是想着做个摆设,你要是不喜欢,我立刻废了她!”
“你舍得吗?要是废了,破灭的可是两国关系,留下她,你不仅能坐拥江山还多了美人在怀。段长歌,你真的舍得吗?”木挽心这话里明显带刺。
“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将她遣送回国。”
段长歌把决定权给了木挽心,她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呵,说到底责任还是在我。我一句话就把人家公主遣送走,让我背上这种骂名?段长歌,你当真以为我刀枪不入吗?”她与他共同背负的罪孽,段正峰是最深的!尽管那是一位人人唾弃的暴君。
段长歌更苦恼了,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糟糕?“木木,你要我怎么说才……”
“那就随你吧,我不走了。”木挽心的一句话让段长歌恢复希望,“你要留我这皇后我也没办法,反正受罪的是你段长歌。至于那个你夜夜宠着的女人,你就宠去吧,我无所谓,你也休想将灭国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我没有夜夜宠她!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段长歌急着争辩,木挽心却推开他扶着后腰站起来。
“随你怎么说,反正是你给我这皇后的权利,我只想告诉你,你那个惠妃,我看着十分碍眼!若想保全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永远离开你!”木挽心冷漠的站起身,她负气说完这些话,心中仍是纠结着。
段长歌急急起身抓住她的手,“你要怎么做都好,我还是那句,我没有负你,由心至身都没有!”他身上苍白的肌肤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你现在有力气在这里说这些话,还不如快点叫你那些庸医给你开补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说着难听的话,木挽心实际上却是想让他快点去休息,他这病怏怏的模样,她看着心疼却不愿去关心。
说他丑?段长歌浅浅一笑,这女人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好,那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小心身子,咳咳咳……”
木挽心一句话也不说的就离开了,他那剧烈的咳嗽声渐远,她硬是强忍着不回头。就算他没有碰那个女人,他还是打破了当初的承诺,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说什么后宫只要她一人?
门外跪着的宫人都不敢抬头,木挽心刚走出寝殿,萧太后就迎面走来了,身后还跟着惠妃。木挽心微微皱眉,她最讨厌这种场面了,什么勾心斗角的,这全怪段长歌那混蛋!
“参见太后。”木挽心微微欠身。
萧太后看到木挽心的肚子后有些惊讶,“你这肚子……”
“太后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匆匆行过礼,宫人扶着木挽心就走开。
萧太后低头问了一句旁人。“可是皇上的孩子?”
宫人点头回答:“奴才刚刚听到,是的。”
萧太后听罢微微一笑,心中突然一片欣喜,原本对木挽心的怒气也消退了不少。“吩咐太医院,时刻担待着,不许有什么差错。”
“是。”宫人恭敬的回答,一旁的惠妃却眼红的低头咬唇。
听说段长歌被木挽心带回来的人治好了,现在这皇后又有了皇嗣,萧太后自然满脸春光的。“去,给皇上通告一声,哀家来看她了。”萧太后已经开始笑得有些合不上嘴了,一旁的惠妃却不敢吱声。
……
木挽心被宫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