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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别吵陈生,”江惜菲压低声音对小家伙说:“姐姐也没空呢,要帮陈生打伞。你自个儿玩好不好?”
“那姐姐今晚能陪我玩吗?”晴晴仰头看她,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祈求地道,“今晚在市中心有大型焰火呢,晴晴好想看哦!”
“这……”江惜菲心道她在这别墅一住也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离开过这里呢。跟她通电话的王燕妍老是叫她陪陪,但是她的工作性质就这样啊。她当然只能拒绝小女孩的请求了,“姐姐没空……”
“去吧。”陈峻手中的画笔依然笔走龙蛇地不停,但是却出声道,“今晚你就带晴晴去市中心玩玩散散心。以后晚上你也不必候着了,上班时间改为早上七时至傍晚六时下班,晚上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晚归也行,不必经我同意。”
江惜菲简直是大喜过望,这会儿真想抱起晴晴狂吻一番以示感谢,没有这小家伙的请求,陈峻就不会主动放她晚上自由吧?这天天的关在别墅里,好多时因为朋友来邀约出来聚聚都不能,要说不闷那是假话。
因为晴晴经常过来的缘故,别墅里专门设有一间她的房间,所以晚上江惜菲帮她找了一套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穿上,还梳了一个花苞头,别上亮闪闪的碎钻小皇冠。自己就没有怎么打扮了,一条牛仔裤配白T恤,扎一条马尾,简单清爽又方便。
拿上包包,抱着晴晴坐缆车时,江惜菲透过窗子看外面景色,只见深黑一片的峰峦,近处山腰有着人家的灯火明亮,犹如散落的颗颗夜明珠;远处是热闹的街市有霓虹灯闪闪,犹如银河的星辉。
事先已经打电话给王燕妍,所以当江惜菲牵着晴晴的小手来到市中心华昌街时,就看见在街口等着的王燕妍了。
远远地,王燕妍就朝她挥手,“惜菲,这里!”
看见她牵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女孩,王燕妍打趣,“哟,你消失一段时间,竟然连孩子都有啦?”
“去你的,”江惜菲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是汪你又是什么?我们是好基友呢!”
两人笑闹着,一人一手牵了晴晴,在街道上欢快行走着。因为焰火是在圣里河岸那边的圣达华光大厦顶楼燃放,所以她们从这条街道穿过去,再拐个弯,沿着一条石阶走到河堤上,就可以隔着一条河观看对面的焰火了。
只是当经过一间酒楼时,江惜菲脚步一顿。
王燕妍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坏事儿了:江惜菲在上个星期和她说过和毛晖分手的事,当时她还在电话里大骂毛晖渣,替好友不值。这会儿,只见这间酒楼门口有一对新人站在门口迎宾,新娘子笑得一脸幸福,而新郎赫然是毛晖!
毛晖就是化成灰了江惜菲也认得他!刚才她眼角余光一瞟,毛晖穿得人模狗样地,她的一颗心就一跳,然后,她控制不住自己地停下了脚步,咬着嘴唇,嘴巴里都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了,一只手用力攥紧,涌起一股冲动,想冲上前朝那张可恶的脸来两拳!
下一刻,江惜菲还没有反应,而王燕妍已经松开了晴晴的小手,撸起衣服袖子,冲上去就甩了毛晖的脸两巴掌!
“啪啪!!!”
那声音惊吓住所有人,原本喜气盈盈的宾客们均都愕然的呆愣当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新娘子蒋美意,她尖叫一声,冲上前伸出尖利的指甲就要抓挠王燕妍,“你个疯女人,为什么打我老公!阿妈,帮我打电话报警拉了她!”
看见撕逼大戏,周围立即围了好几圈看热闹的人。王燕妍伸手格开蒋美意的手,她比蒋美意高一个头,而且蒋美意穿着蓬松的婚纱行动不便,所以根本奈何不了王燕妍。王燕妍看一眼抱起了晴晴的江惜菲,江惜菲正转头重新望过来,满脸恨意滔滔,她心里就更加打定了要为好友泄愤的念头。
“我为什么打你老公?啧,因为我是他前前任,而他的前任就在这里,抱着的那个孩子是谁个的你知道吗?是他和前任生的。”王燕妍手指着江惜菲,一张嘴就说出浑话。她王燕妍可不是什么好女人,谎话胡话能扯个通天,敢欺她好友,那就让这对渣男贱女在婚后扯个没完!
她的话犹如一块巨石投进湖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都有两家的亲戚朋友,现在纷纷交头接耳。而蒋美意的妈妈是非常要脸面的一个人,离婚后她独自拉扯着女儿长大成人,以前蒋美意读高中时就珠胎暗结可把她气死,因为男孩子家住的是郊区拆迁房她就硬逼着女儿坠了胎。现在总算听她话,找一个男孩子有些本事,在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买了嘉美花园小区的一个单位,虽然只给了首付还得每月给月供,但是看他脾性好,好歹是个能拿捏得住又有前程的大好青年不是?只是现在听听,这个是什么花花浪子!这婚就算结了,以后旁人可都怎样看她家的笑话!
“美意,回家,这个婚不要结了!”蒋母怒气冲冲地伸手就去扯蒋美意走。
“妈,我不走!我刚验出肚子里有宝宝了,不结婚了你帮我养宝宝?”
“妈,你别听她瞎说啊!”毛晖急急地拦着蒋母解释,“她不是我前前任,那个才是我前任,不过她怀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原来被前任戴了绿帽啊……”周围有人偷笑出声。
毛晖只觉得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而蒋母刚拉着女儿死命要走,所以毛晖没奈何,“扑通”一声跪下来,死命地抱住蒋母大腿,哭喊道:“妈,你别拉美意走啊!我发誓,以后只爱她一个,绝对不会有其他女人……”
现场乱成一窝粥。王燕妍趁乱钻出人群,拉了江惜菲走,“惜菲,你看看这个男人的丑态,啧,真是隔夜饭也要吐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虚惊
虽然说不值得爱的男人不要也罢,但是毕竟付出过感情,而且还是六年之久,简直就像在人心上生生挖出一块肉的感觉,江惜菲再坚强,也是会伤心难过。所以,在看焰火时,江惜菲仰着头,眼泪就像缺堤般的河水一样流淌不止。王燕妍开始时抱着晴晴指点着焰火笑着说着,后来转头看一眼江惜菲,才发现好友哭得那个凄惨。连忙放下怀里的晴晴,伸了双手拥抱她,“哭吧哭吧!大声的哭出来,然后把这个男人像眼屎一样擦掉!明天又是新一天!新开始!”
“哇——”江惜菲号啕出声。之前一个多月都在为新工作投入没空想这方面,而今晚亲眼目睹毛晖结婚而新娘不是自己,那憋了太久的情感一下子就在好友面前宣泄出来了。人都是这样的,可以很坚强,但是也非常脆弱。
焰火绚烂。王燕妍一边轻拍着好友的脊背无声安抚着一边抬头看那漫天的焰火,心里也是迷茫啊:现在的这份工作虽然光鲜高薪,但是相对地压力也大,同事与同事之间勾心斗角得利害,而小男朋友一时热情得像火一时又冷淡捉摸不定,好时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不好时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大姨爸一个月来几次!
突然江惜菲惊叫一声:“晴晴呢?”
原来江惜菲哭个天昏地暗,心中的块垒消融了些,慢慢地,也哭累了,然后她脑子里慢慢恢复了冷静,接着,她发现王燕妍是一直搂着自己的,连忙环顾一下身边,惊恐地发现晴晴不见了!
“啊?”王燕妍吓得一个激零,“我刚才放下她,就在脚边的……天!她跑去哪里了?”
“我们快点分头找找,晴晴——”
“晴晴——”
河堤岸边都是看焰火的人群,密密匝匝的。两人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地寻找着,一直叫喊着小家伙的名字。但是晚上昏暗,人又多,要找一个小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假如晴晴是被歹人带走……江惜菲不敢想下去,双手拢在嘴旁扯着嗓门大声喊着,“晴晴,你在哪里——,晴晴——”
河堤很长,江惜菲一路找着,喊着,走了差不多有千来米,也没有看见小家伙,她又急又怕,真是恨死自己的疏忽大意,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深渊里而忽视了自己的责任,没有把晴晴照顾好,如果真找不见怎么向陈生交代?向她父母交代?
“晴晴——”
“晴晴——”
两人分头找着,噪子都喊哑了。而人,一直都找不见。江惜菲越想越怕,越来越惊慌失措。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她只好从包包掏出手机看了看,陈峻的!
她哆嗦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按了接听键。
“江小姐,现在十点三十分,你带着晴晴正在回来吗?”不知道为什么,陈峻看了一眼时间后,就觉得小孩子吧不要那么晚睡,而晴晴是个贪玩的,怕她缠着江惜菲玩得不肯回来,所以打电话询问一下。
“陈……陈生……”江惜菲惊惧得太利害,毕竟小孩子不见了这是很大一件事,“我……晴晴不见了……我现在到处找她……找很久都找不见……哇……”她控制不住自己地哭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陈峻的声音变得十分的严厉,“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给我仔细说说情况!”
“……我……我受了刺激哭……一时没顾住晴晴……然后就发现她不见了……”
“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前男友和别人结婚……刚好在酒店门口撞见……”
“……”默了一瞬后,陈峻声沉如水:“在什么地点不见的,我现在立即叫些人过来搜寻。”
江惜菲连忙说了地点。
陈峻连忙拔打了一串电话号码。刚好分管华昌街的华平分局许之谦局长和他有些交情,只能欠一个人情了。
过了不多时,就听见警笛的鸣响,有两辆警车呼啸而来河堤处,让看焰火的人们面面相觑:发生什么大事了?
从警车上动作敏捷地下来十来个民警,跟着四散开来,按着手机里上级发来的小孩相片分头到处搜索着,不停询问有没有人见到。
当小家伙终于找到,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十分了。原来小家伙看见一个卖荧光棒的,扯了扯江惜菲和王燕妍的衣角,但是两人都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知道,而小家伙看见那个挑着一担子荧光棒大叔就要走掉,急忙撒开短腿追上去。这一追就追了很长一段路,终于给她追上那大叔,只是她没钱,大叔见她可爱,就送给她一支荧光棒,只是左看右等的都不见大人来找小家伙,就问小家伙家里大人呢?但是大叔操着浓重乡音,耳朵也有些背,所以小家伙听得一头雾水,两人鸡同鸭讲一个晚上,比手划脚的,却完全搞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幸好大叔是实在人,知道不见了孩子的大人肯定急如热窝上的蚂蚁,所以就带着晴晴在原地等。原本晴晴一直玩那些荧光棒,也愿意呆着不动,只是后来肚子饿了,扔了荧光棒就跑,而大叔急忙抱住她,猜测她是饿了于是带她走下河堤到街面的店铺吃云吞,这就是为什么江惜菲和王燕妍分头沿着河堤一直找也找不到的原因了。
当江惜菲在民警怀里接过晴晴时,简直是喜极而泣:“晴晴,你可吓坏姐姐了!幸好找到了,谢天谢地!”
真是虚惊一场!
晴晴玩了一个晚上已经累极,所以被